雙腿傳來的,是久違的、堅實有力的感覺!
他試著站直身體,穩穩噹噹!
他邁出左腳,又邁出右腳……一步,兩步,走得又快又穩,跟冇病之前一模一樣!
“我……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陳大同激動得熱淚盈眶,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好幾圈,甚至還跳了兩下。
一旁的陳雪茹和張春燕,捂著嘴,眼淚早就決了堤。
她們衝上去,一左一右地扶住陳大同,哭得泣不成聲。
“好了!真的好了!”
“全無,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
蔡全無看著這喜極而泣的一家人,心裡也暖暖的。
他默唸一聲,打開了自己的屬性麵板。
【宿主:蔡全無】
【境界:中醫(名醫5%),內功(心勁25%),繪畫(巨匠15%)】
看到自己的實力又上了一個大台階,蔡全無心情大好。
眼下老丈人的病徹底根治,也是時候,該把和雪茹的婚事提上日程了。
第二天,徹底康複的陳大同精神煥發,大手一揮。
“雪茹,春燕!快!去準備厚禮!最好的綢緞,最好的點心,最好的名酒!咱們得去拜訪全無的師父!”
蔡全無連忙攔住:“爸,不用這麼麻煩,都是自家人。”
“那不行!”陳大同一瞪眼,中氣十足,“禮數不能廢!人家陳館主培養出你這麼好的徒弟,治好了我這條老命,這是天大的恩情!我們必須當麵道謝!”
見他如此堅持,蔡全無也不好再說什麼。
一行人先去了綢緞莊,挑了幾匹最頂級的料子,又備了各種厚禮,浩浩蕩蕩地趕到了平安醫館。
陳自臨看到精神抖擻、健步如飛的陳大同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結結巴巴地問:“陳……陳老闆?你這……你這腿……”
“哈哈哈!”陳大同上前一步,熱情地拍著陳自臨的肩膀,“老弟!多虧了你教出來的好徒弟啊!我的腿,全好了!全靠全無啊!”
陳自臨被他拍得一個趔趄,臉上滿是尷尬和震驚。
他知道自己這個徒弟有本事,但萬萬冇想到,本事大到了這個地步!
癱瘓啊!這都能治好?
他這個當師父的,可冇教過他這個!
一旁的師孃方檀香見狀,連忙笑著打圓場。
“哎呀,看你這老頭子,都傻了。快請陳老闆和親家母坐。咱們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就太客氣了。”
方檀香拉著張春燕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親家母,快坐,快坐!這回全無可是給咱們兩家都長臉了!”
她又招呼陳雪茹,“雪茹,快,你也坐。”
陳大同擺擺手,大馬金刀地坐下,聲音洪亮。
“親家母,客氣話不多說!今天來,一是感謝,二是商量孩子們的婚事!”
他看了一眼旁邊還處於震驚狀態的陳自臨,朗聲道:“親家公,全無和雪茹的婚事,你看咱們怎麼辦?”
陳自臨這纔回過神,乾咳兩聲掩飾尷尬。
“這個……全聽親家安排。”
他現在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自己教出來的徒弟,怎麼就成了能治好癱瘓的神醫了?這不科學啊!
張春燕見他那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笑著接過話頭。
“親家公,咱們也不是外人。我的意思是,現在時局不穩,婚事就彆大操大辦了。請幾桌親近的親戚朋友,熱熱鬨鬨吃頓飯,把事兒定了就行。您看呢?”
陳大同本來還想風風光光嫁女兒,但聽妻子這麼一說,也覺得有道理。
他點點頭:“行!不大辦可以,但酒席必須是京城最好的館子!不能委屈了孩子!”
“那是自然。”方檀香笑著拍板,“就這麼定了。對了親家母,全無前段時間不是置辦了一處宅子當婚房嘛?下午冇事,我陪您和雪茹過去瞧瞧?”
“哎喲,那敢情好!”張春燕眼睛一亮。
兩家人一言一語,很快就把婚禮的細節敲定下來。
午飯後,陳大同夫婦心滿意足地告辭,約定下午一起去看婚房。
送走了陳家人,陳自臨立刻把臉一板,對著蔡全無沉聲道:“全無,你跟我到書房來!”
方檀香想說什麼,被陳自臨一個眼神製止了。
書房裡,陳自臨揹著手,來回踱步,臉色陰晴不定。
他猛地停住,盯著蔡全無,一字一句地問。
“說!你給陳老闆治腿的法子,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彆告訴我是我教的,我可冇這個本事!”
蔡全無神色平靜:“師父,確實是您教的針法。隻是徒兒在實踐中,有了一些自己的感悟和變化。”
“感悟?變化?”陳自臨氣笑了,“什麼感悟能把癱瘓治好?你當我三歲小孩?我問你,‘鬼門十三針’的第八針‘鎖魂’,針對的是哪條經脈?下針深淺如何把握?若是病人氣血虛浮,又該如何變招?”
這問題極其刁鑽,是古籍上都語焉不詳的難題。
蔡全無卻不假思索地回答:“‘鎖魂’針主攻足厥陰肝經,看似鎖魂,實則引動肝血上行,滋養百脈。下針需一寸三分,快刺慢提。若病人氣血虛浮,則應先以溫補之法,在氣海、關元二穴施以艾灸,待脈象稍穩,方可下針,且深度減至一寸即可。”
一番話說得行雲流水,滴水不漏。
陳自臨徹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徒弟,嘴唇哆嗦著。
這些理論,連他自己都隻是一知半解,甚至京城裡那幾位泰山北鬥級彆的高見山等名醫,恐怕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可蔡全無,竟然對答如流!
“你……你……”
陳自臨的驕傲和威嚴,在這一刻碎了一地。
他頹然地坐到椅子上,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泄了。
“全無啊,你跟師父說句實話……你現在的醫術,是不是……是不是已經超過我了?”
蔡全無躬身一揖:“師父永遠是師父。徒兒這點微末道行,都是您領進門的。”
“彆!”陳自臨擺擺手,臉上滿是苦澀,“我哪有臉當你師父啊。我這是誤人子弟,差點耽誤了你這個天才!平安醫館在我手裡,也就是個勉強餬口的鋪子。再這麼下去,早晚要被時代給淘汰了!”
他猛地站起來,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全無!從今天起,這平安醫館,我交給你了!”
蔡全無大驚:“師父,這萬萬不可!醫館是您的心血!”
“什麼心血!是枷鎖!”陳自臨激動地抓住他的肩膀,“我這點本事,守成有餘,進取不足!醫館在你手裡,才能發揚光大!我決定了,以後醫館你來當家,所有的收入都歸你。我呢,就當個坐堂大夫,給你打打下手,也跟著你學點真本事!”
見蔡全無還要拒絕,陳自臨眼睛一瞪。
“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師父,就聽我的!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