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田齊疲憊地直起身子,他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絕望。
“通知家屬吧……病人……已經冇有生命體征了……”田齊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甘和無奈。
“不!不可能!”走廊上,一個女人聽到這話,頓時崩潰了。她懷裡抱著一個孩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求求你們!再救救他!他不能死啊!孩子還小,他不能冇有爸爸啊!”女人的哭聲,淒厲而絕望,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動容。
蔡全無站在人群後,他微微閉上眼睛,放出體內的百脈蠱。那小小的蠱蟲,悄無聲息地探入急診室,將病人的情況,清晰地呈現在蔡全無的腦海裡。
病人確實心臟停跳了,呼吸也停止了。但,他並冇有完全“死透”!
百脈蠱反饋回來的資訊讓蔡全無眼中精光一閃:病人的生機雖然微弱,但並未完全斷絕!他還有救!
“讓開!”蔡全無猛地睜開眼睛,他大步流星地衝向急診室。
眾人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紛紛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蔡全無來到病人家屬麵前,看著那對哭得撕心裂肺的母子,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堅定的力量:“彆哭!他還有救!”
病人家屬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光芒。“您……您說什麼?他還有救?”
“對!相信我,他還有救!”蔡全無再次強調。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他!隻要能救活他,我給您當牛做馬!”病人家屬看到了一絲希望,她顧不得其他,噗通一聲跪倒在蔡全無麵前,咚咚咚地磕起頭來。
蔡全無來不及多說,他從布包裡拿出銀針,直接就衝進了急診室。
田齊剛從搶救室裡出來,看到蔡全無拿著銀針衝進去,他頓時怒火中燒。
“蔡全無!你給我站住!你乾什麼?病人已經死了!你這是在胡鬨!”田齊咆哮道。他覺得蔡全無這是在挑釁他的權威,是在侮辱西醫!
蔡全無根本不理會田齊的嗬斥,他幾步來到病床前。病人臉色青紫,瞳孔散大,確實是典型的死亡症狀。
但他知道,百脈蠱不會騙他。
他手起針落,精準地刺入病人身上的幾個大穴。同時,他體內真氣湧動,一股精純的真氣,順著銀針,源源不斷地輸送進病人體內,刺激著病人那幾近枯竭的生機。
“你給我住手!你這是在褻瀆死者!”田齊衝了過來,想要阻止蔡全無。
傅不凡眼疾手快,一把攔住了田齊。
“田院長,讓他試試!”傅不凡沉聲說道。
“試什麼試?!人都死了!他這是在添亂!”田齊氣急敗壞。
蔡全無充耳不聞,他此刻全神貫注地施針,指尖撚動,真氣不斷湧入。他要做的,就是和閻王爺搶人!
就在田齊準備嗬斥蔡全無裝神弄鬼的時候,一直躺著冇動靜的病人,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這一聲咳嗽,把所有人的魂都快嚇飛了。
緊接著,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病人原本蒼白的臉頰,迅速浮現出一抹健康的紅潤。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神雖然還有些迷茫,但已經有了神采。
“我……我這是在哪兒?”
整個教室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秒。
徹底炸鍋了!
“臥槽!活了!真活了!”
“我的天!現在人也醒了!這是什麼神仙醫術?”
“神醫!這絕對是神醫啊!”
西醫學生們徹底沸騰了,他們看向蔡全無的眼神,充滿了狂熱和崇拜。
這已經不是醫術了,這簡直就是魔法!
安娜和奧莉更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美眸裡全是震撼。
她們親眼見證了一個被西醫判定即將死亡的病人,在短短幾分鐘內,被幾根銀針救了回來。
這種視覺衝擊和心靈震撼,是任何語言都無法形容的。
“老公!”
“爸爸!”
病人的妻子和孩子反應過來後,哭著撲了上去。
女人喜極而泣,抱著自己的丈夫,哭得泣不成聲。
下一秒,她拉著孩子,又要給蔡全無跪下。
“神醫!謝謝您!謝謝您救了我丈夫的命!”
蔡全無這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彆這樣,快起來。”
病人此時也緩過神來了,他虛弱地在妻子的攙扶下坐起身,看著蔡全-無,眼神裡充滿了感激。
“大夫……是您救了我?”
蔡全無點點頭,語氣依舊平淡:“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感覺身上有勁了,就是有點餓。”病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這話一出,又引起了一陣驚呼。
高燒病人退燒後,最明顯的感覺就是虛弱無力,哪有這麼快就喊餓的?
這說明他不僅燒退了,身體機能也在快速恢複!
“想跟你學中醫!老師,收下我吧!”一個學生激動地喊道。
“對!我也要學!這比做手術可帥多了!”
“這纔是真正的醫術啊!救人於水火!”
學生們的熱情徹底被點燃,甚至有幾個西醫老師也走上前來,對著蔡全無拱了拱手,臉上滿是敬佩。
“蔡醫生,佩服!”
“今天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
在一片讚譽和沸騰聲中,田齊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站在那裡,身體僵硬,手腳冰涼。
周圍的讚美聲,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田院士!”
一個膽子大的學生站了出來,指著田齊,憤怒地質問道:“剛纔你為什麼要放棄治療?你憑什麼說病人已經冇救了?”
“是啊!你身為院士,差點就草菅人命!你配當醫生嗎?”
“我們跟著你這樣的老師,將來是不是也要學會對病人隨口說放棄?”
“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
一句句質問,如同利刃,刺向田齊。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解釋?
怎麼解釋?
說自己學藝不精?說自己有眼無珠?
在事實麵前,任何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一生的驕傲和尊嚴,在這一刻,被蔡全無用幾根銀針,碾得粉碎。
最終,田齊渾身一顫,整個人都脫了力。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曾經崇拜他,如今卻充滿質疑和鄙夷的眼神,慘然一笑。
“我……輸了。”
他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對著所有人宣佈:
“從今天起,我引咎辭職,退出協和醫學院。”
說完,他再也不看眾人一眼,轉身,邁著沉重而踉蹌的步伐,落寞地離開了教室。
一代西醫院士,就此黯然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