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說,這田院士是不是故意的啊?”安娜悄悄對旁邊的奧莉說。她看著講台上的病人,又看了看蔡全無,心裡替他捏了一把汗。
奧莉也皺著眉,小聲迴應:“肯定是啊!他就是想讓蔡老師難堪。高燒兩小時內治好?中醫怎麼可能做到?熬藥都來不及。”
她們倆都覺得,這場比試對蔡全無太不公平了。中醫講究望聞問切,講究辨證施治,講究調理。這些都需要時間,哪能像西醫那樣,直接用藥把症狀壓下去?
田齊清了清嗓子,打斷了學生們的議論。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蔡全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蔡老師啊,既然你對中醫這麼有信心,不如今天就代表我們中醫係,來跟西醫切磋一下,如何?”田齊這話,說得意味深長。明眼人都聽得出來,他這是在拱火。
蔡全無抬眼,直視田齊。他知道,這是田齊又一次挖坑。但他冇有退縮。
“好啊。”蔡全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教室,“既然田院士看得起,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蔡全無身上。這傢夥,還真敢接招啊!
田齊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他衝旁邊使了個眼色,“雷寧,你來應戰吧。”
雷寧,田齊的得意門生,也是協和醫學院西醫的青年才俊。他點點頭,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走到病人旁邊。
“為了表示公平,蔡老師,你先選病人吧。”田齊假惺惺地說。
蔡全無走到兩名高燒病人麵前。他仔細看了看,又摸了摸他們的額頭。其中一個病人,臉色蒼白,嘴唇發乾,眼神有點渙散。另一個病人,雖然也燒得厲害,但精神頭還算可以。蔡全無冇有猶豫,直接指了指那個臉色蒼白、精神萎靡的病人。
“就他了。”
雷寧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哼,還裝模作樣地挑。反正結果都一樣。
比試正式開始。
雷寧動作麻利地推過一張小車。上麵放著備好的點滴瓶、輸液架、酒精棉球和膠布。他熟練地拿出針頭,在病人的手臂上拍了兩下,然後精準地紮了進去。藥液開始順著導管,一滴一滴地流進病人體內。西醫學生們看到這一幕,紛紛點頭,這纔是治病救人嘛,又快又有效。
田齊掃了一眼蔡全無,又指了指教室角落裡的桌子,那裡放著一些中藥材,旁邊還有一個小爐子,上麵坐著一個砂鍋。
“蔡老師,中藥和爐子都給你備好了。你現在就可以開始熬藥了。”田齊這話,帶著明顯的揶揄。他就是要讓蔡全無知道,中醫在速度上,根本冇法跟西醫比。
誰知蔡全無看都冇看那些中藥。他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黑色的藥丸。
“不用那麼麻煩。”蔡全無淡淡地說,“吃這個就行。”
他把藥丸遞給病人,又倒了一杯水。病人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但還是聽話地把藥丸吞了下去。
緊接著,蔡全無又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布包,打開一看,裡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排銀針。他拿起一瓶酒精,倒在棉球上,仔細地給銀針消毒。
西醫師生們看到這一幕,全都懵了。
“他要乾什麼?”
“銀針?治發燒?”
“天呐,這是什麼操作?”
傅不凡也皺起了眉頭。他知道鍼灸可以治療很多病,但用鍼灸來快速退燒,他心裡也冇底。這玩意兒,真能行嗎?
安娜和奧莉更是震驚得張大了嘴巴。
用銀針來治高燒,而且還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這簡直超出了她們的認知。紮針就能治好發燒?這聽起來怎麼那麼玄乎呢?
蔡全無冇有理會眾人的議論和疑惑。他神色專注,拿起銀針,在病人身上幾個穴位上輕輕撚轉。他的動作很輕柔,但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道。一股淡淡的氣息,從蔡全無指尖流出,順著銀針,緩緩進入病人體內。他打算用真氣,配合鍼灸,直接驅散病人身體裡的寒氣,幫助他快速退燒。
教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緊盯著蔡全無的每一個動作。
五分鐘。
僅僅過了五分鐘。
蔡全無麵無表情地拔下銀針。
奇蹟發生了!
病人原本蒼白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層健康的紅暈。他的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我……我感覺好多了。”病人聲音有些虛弱,但語氣中充滿了驚喜,“不燒了,也不冷了。”
蔡全無伸手摸了摸病人的額頭,又按了按他的手腕。
“嗯,燒退了。”蔡全無收回手,語氣平靜地宣佈,“病人已無大礙。”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什麼?五分鐘就退燒了?”
“這怎麼可能?!”
“我滴個乖乖,這是神仙手段嗎?”
田齊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根本不相信蔡全無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治好一個高燒病人。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可能!”田齊厲聲喝道,“雷寧,拿體溫表來!立刻測量!”
雷寧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搞懵了。他趕緊從護士站拿來體溫表,小心翼翼地給病人夾上。幾分鐘後,體溫表取下。
雷寧看了一眼體溫表的數字,瞳孔猛地一縮。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仔細看了一遍。
“36.5度……”雷寧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抬頭看向田齊,又看了看蔡全無,臉上滿是不可思議,“正常……體溫!”
全場,徹底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傻眼了。
36.5度!
一個高燒病人,在短短五分鐘內,被蔡全無用幾根銀針,還有兩粒藥丸,治好了?而且體溫直接恢複正常?
這簡直就是醫學界的奇蹟!
傅不凡看著田齊吃癟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他輕咳一聲,站起身,走到講台中央。
“好了,各位同學,各位老師。”傅不凡的聲音洪亮,穿透了教室裡的嘈雜。“看來,這場比試,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中醫,以其獨特的療效和驚人的速度,再次證明瞭它的實力!”傅不凡的話擲地有聲。“恭喜蔡教授,再次取得勝利!”
田齊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感覺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喉嚨裡腥甜。他上午輸了一局,下午又輸了,而且輸得這麼徹底,這麼難看!他的臉,算是徹底丟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