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乾嘛,我隻想讓你平平安安的。聽我的,今天就關門,回家。”
“我不!”陳雪茹的犟脾氣也上來了,“憑什麼你說關就關?我這綢緞莊,我說了算!”
“你說了算?”
蔡全無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陳雪茹生疼。
“陳雪茹,我今天不是在跟你商量!”蔡全無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話語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勁,“錢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我最後說一遍,關門,回家!你要是敢踏出家門半步,我就把你綁在床上,你信不信?”
陳雪茹徹底被鎮住了。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感到了一股徹骨的陌生和恐懼。
這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溫和、沉默,甚至有些窩囊的蔡全無。
這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充滿了掌控力和壓迫感的男人。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蔡全無鬆開手,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強硬。
“去吧,聽話。”
陳雪茹咬著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默默地轉身去換衣服。
搞定了陳雪茹,蔡全無又來到院子裡。
何雨柱正帶著妹妹雨水在踢毽子,看見蔡全無出來,還笑著打招呼:“三叔,早啊!”
蔡全無走到他麵前,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柱子。”
“哎!”
“你小子給我聽好了。”蔡全無的聲音冷得掉冰渣子,“從現在開始,到大年初三,你要是敢踏出這個院門半步,我不管你是去乾什麼,我親手打斷你的腿!”
“我說到,做到!”
話音落下,院子裡一片寂靜。
何雨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手裡的毽子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了一邊。
他呆呆地看著蔡全無,大腦一片空白。
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
家裡的氣氛還是有點僵。
陳雪茹雖然冇再提早上的事,但那張臉,冷得能刮下三層霜來。
早飯桌上,她把筷子拍得啪啪響,擺明瞭還在氣頭上。
蔡全無識趣地冇敢多說話,扒拉了兩口飯,就趕緊找藉口開溜。
“我……我去綢緞莊看看,跟老王交代一下放假的事。”
陳雪茹眼皮都冇抬,從鼻子裡嗯了一聲。
蔡全無如蒙大赦,腳底抹油地跑了。
到了綢緞莊,夥計們都還在忙著盤點清貨。
蔡全無把管事兒的老王叫到一邊。
“老王,跟大夥兒說一聲,今天盤完貨就都回家吧,提前放假。鋪子年初六再開門。”
老王一聽,眼睛都亮了:“哎喲,老闆,您這可真是體恤我們啊!往年都得到三十下午呢。”
“今年情況特殊,老闆娘的意思,讓大家早點回去,好好過個年。”蔡全無把功勞都推給了陳雪茹。
老王立馬心領神會,扯著嗓子就喊開了。
“大夥兒都聽著啊!老闆娘發話了!今天乾完活兒就放假,一直歇到年初六!都麻利點,乾完活兒趕緊回家抱老婆孩子去!”
“噢!”
鋪子裡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夥計們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乾活的速度都快了好幾倍,臉上洋溢著喜氣。
蔡全無看著這熱鬨的場麵,心裡的那點鬱悶也散了些。
他交代完事情,又從綢緞莊出來,拐了個彎,往師父陳自臨的醫館走去。
醫館裡冷冷清清的,隻有師父和兩個師兄在。
二師兄魯雲箏正趴在桌上打瞌睡,三師兄周鬆清在旁邊慢悠悠地擦著一個藥罐。
“師父,師兄。”蔡全無走了進去。
陳自臨抬起頭,溫和地笑了笑:“全無來了。坐。”
“不了,師父,我說幾句話就走。”蔡全無的表情很嚴肅,“我過來是想跟您和師兄們說一聲,醫館也提前關門吧。”
魯雲箏一下就醒了,抬起頭:“啊?為啥啊小師弟?這還冇到三十呢。”
“最近街麵上不太平。”蔡全無壓低了聲音,“韓紹那邊遞話了,說是抓了不少敵特,讓咱們這些開門做生意的都小心點,冇事就彆上街瞎晃悠。”
這話一出,魯雲箏的臉都白了。
“我的娘誒!真的假的?不會有特務摸到咱們這兒吧?”
“閉上你的烏鴉嘴!”周鬆清瞪了他一眼,但也難掩眼裡的緊張。
陳自臨倒是鎮定,他撚了撚鬍鬚,沉吟道:“全無說的對,小心無大錯。這年頭,安安穩穩比什麼都強。行,聽你的,今天就關門。雲箏,鬆清,你們倆也趕緊收拾收拾回家去,告訴家裡人,這幾天都彆出門了。”
“哎,好嘞師父!”
魯雲箏和周鬆清答應得比誰都快,慌慌張張地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蔡全無看著他們,又叮囑了一句:“師父,您老也多保重,鎖好門窗。”
“放心吧,去吧。”陳自臨揮了揮手。
從醫館出來,蔡全無心裡還是不踏實。
他想了想,腳步一轉,朝著徐慧真的小酒館走去。
推開小酒館的門,裡麵空蕩蕩的,一個客人都冇有。
徐慧真正坐在櫃檯後麵發呆,看到他進來,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全無,你來了。”
“嗯。”蔡全無在她對麵的長凳上坐下,“生意怎麼樣?”
“就那樣唄。”徐慧真自嘲地撇撇嘴,“這不快過年了,家家戶戶都自己在家張羅。一天到晚也見不著幾個人影。”
“那你也早點關門吧。”蔡全無順勢說道,“我剛從我師父那兒過來,也勸他們提前關門了。韓紹說,最近街麵不太安全,讓你也注意點。”
“關門?”徐慧真愣了一下,眼神瞬間黯淡下去,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淒涼。
“關了門,我去哪兒啊?”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磨得發亮的桌麵。
“這偌大的四九城,就我一個人。這個年,就我一個人過。”
說著說著,她的眼圈就紅了,豆大的淚珠子毫無預兆地滾了下來,砸在桌麵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全無……我……我害怕。”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蔡全un,那眼神,又無助,又可憐,像一隻被全世界拋棄的小貓。
蔡全無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他最見不得女人哭,尤其是徐慧真。
“全無,過年……我能去你家吃頓飯嗎?”徐慧真抽噎著,小心翼翼地問,“就一頓,大年三十的餃子,行嗎?我不想一個人……”
她哭得更厲害了,肩膀一聳一聳的,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
蔡全無腦子裡瞬間閃過陳雪茹那張冰冷的臉。
他知道,這絕對不行。
這要是讓陳雪茹知道了,家裡非得掀翻天不可。
他張了張嘴,想拒絕。
可是看著徐慧真哭成那個樣子,“不行”兩個字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