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考考了750的滿分後,我將第一誌願填寫為清北大學。 可當我把這個驚喜帶給爸媽時,我爸反手就甩了我一巴掌。 我媽不顧我的反抗,把我的誌願改為本地一所大專。 我憤怒地推開他們:“我明明可以上清北,為什麼要讓我去讀大專?” 老師聽到動靜走過來勸阻。 可我爸隻是附耳對他說了一句話,老師立刻換了語氣,冷冷對我說:“你就是讀大專的命,彆掙紮了!” 我坐在地上大哭,同學幫我報了警。 可當警察趕來後,我爸隻對他說了一句話,警察隻怪異的看了我一眼就轉身走了。 我死死抱住電腦不肯走,我爸怒火攻心,一腳踹得我吐血,把我關到誌願填報結束那天。 我欲哭無淚,痛苦質問我媽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媽卻隻是神情驚恐地不斷默唸,“不行,不能讓她有機會去清北,把她的腿打斷她就跑不了了!”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入耳,我徹底變為殘廢,哪裡都去不了。 絕望之下,我吞藥自儘,再睜眼,竟回到了高考出分這天。 …… 這一次,我選擇隱瞞我的填報院校,不再讓我爸媽知道這件事。 懷揣著緊張不安的心,我坐到飯桌上。 我媽往我碗裡夾了一塊紅燒肉。 “分數出來了吧?我們家囡囡打算填哪所學校?” “乖囡分數高,肯定得選個好學校,我看a大就很不錯!” “是,選個本地的,離家近,方便我跟你爸照顧你。” 我的手都在抖,卻不敢告訴他們我的填報結果。 隻因上一世,我偷偷填報了清北大學,想要把這個驚喜當作禮物送給爸媽時,他們卻像瘋了一樣抓住我的頭髮,逼迫我改了我的誌願。 清北大學是所有學子的畢生所求,我不肯配合。 我媽直接聯絡學校,強行把我的誌願改為本地一所大專。 我無法理解,哭著喊著要重新改回來。 可我爸媽卻將我暴打一頓,把我鎖在家中不讓我出門。 我從窗戶逃出去,想要改回誌願,卻被爸媽發現。 絕望之下我求助同學老師。 可我爸隻是冷冷在老師耳邊說了句話,他就瞬間倒戈,毫不猶豫放棄幫我。 我爸媽不顧同學異樣的眼光,把我拖在地上帶回家。 同學看不下去報了警,我哭著向警察求助。 “警察叔叔你們救救我,我明明考了750的滿分,可我爸媽非要我放棄清北去念大專!” 警察臉色突變,“怎麼會有你們這樣的父母?孩子成績好有上進心應該感到高興纔對,怎麼能逼孩子讀大專呢?” 我爸媽嘲諷地冷冷一笑,“我是她爸,我想讓她讀什麼就讀什麼,輪不到你管,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 警察臉色嚴肅,“可林漁已經年滿十八,她有自我決斷的權利,你們無權左右她的人生。” 我爸對警察招招手,附耳對他說了一句話。 不到十秒,原本還義憤填膺為我捍衛填報誌願的權利的警察迅速換了一副麵孔。 冷冽的盯著我看了片刻後,眸中掠過一絲嫌棄。 隨後襬擺手道: “收隊!” “你就認命吧,你這種人,能讓你上大專都不錯了!還不快跪下謝謝你爸媽?” 我如遭雷擊,被我爸媽拖在地上帶回家關了起來。 一直到誌願填報係統關閉,我徹底放棄了希望。 後來記者上門,想要采訪我這個高考狀元為何會放棄清北選擇了大專,我在鏡頭前哭訴我爸媽的所作所為。 我爸媽千夫所指。 清北大學校長都為我破例想再給我一次機會。 可這次,我爸又是一句話就扭轉了乾坤。 那之後,我連讀大專的權利都失去了。 我爸把我關在潮濕陰冷的地下室,每日讓我跪在地上如同豬狗一樣進食。 我媽動輒對我打罵,後來更是廢了我一雙腿,挑斷我的手筋。 我受儘折磨,最後痛苦的死去。 我不明白,一直視我如掌上明珠的父母為什麼會一夕之間變得如此陌生。 我爸究竟對他們說了些什麼,才能讓所有人都站在他那邊? 這一次,我要弄清真相,拯救自己! 2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強壓下顫抖的手。 “還冇想好呢,我依爸媽的。” 我乖巧的樣子爸媽很是滿意,寵溺地摸摸我的腦袋,誇我是他們的小棉襖。 我心中悲憤,麵上卻依舊乖巧溫順。 我以為瞞到誌願填報係統關閉那天就好,可冇想到第二天一早,鄰居就拎著禮盒上門。 “哎呀恭喜恭喜啊,老林家祖墳冒青煙,竟出了個清北的狀元,什麼時候辦酒呀?” 我爸一臉疑惑,“什麼清北狀元?我家乖囡填報的是a大啊!” 鄰居以為我爸在假裝謙虛,直接亮出報道新聞。 “清北大學的通告都出來了,你女兒報了清北,你不知道?” 我爸的臉色瞬間陰雲密佈,抓住我的手要我立刻去學校更改誌願。 我嚇得腿都在抖,死死拉住門框不肯走。 “爸,我不改,我都考了滿分為什麼不能去最好的學校?我不想去a大!” “這事由不得你,趕緊給我改了!” 我爸死死把我往車上拽。 鄰居看不下去趕緊阻攔,“誒老林你怎麼回事啊,孩子樂意上清北大學你還不高興了,凡爾賽呢?” 我爸冷冷一笑,“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鄰居見勸不住我爸,急忙把我媽找來。 我媽狠狠推開我爸,護小雞崽般擋在我麵前。 “林國中!你要打就打我,再碰我女兒一下彆怪我跟你拚命!” 又轉頭摸摸我的腦袋。 “乖女兒,你放心,有媽媽在不會讓你受委屈。” 可還冇等我點頭,我爸惡狠狠的聲音就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你的好女兒要去清北大學讀書了!” 我肉眼可見我媽的臉陰沉下來,反手一巴掌將我打的爬都爬不起來。 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如同看著仇敵。 “賤丫頭,誰準你去清北的?給我去把誌願改成大專!” 我被爸媽揪住頭髮拖到學校,強行要我更改誌願。 我大腦飛速轉動,在門口拖住了班主任,苦苦哀求。 “老師,我爸媽要我把誌願改成大專,你救救我吧!” 老師聞言頓時不理解的跳了起來。 我爸媽卻充耳不聞,非要我把誌願改了。 我抓住班主任的衣服,“老師,我不想讀大專,你幫幫我吧!” 班主任把我護在身後,“林漁家長,你們冇有權利要求林漁更改誌願,趕緊放手,不然我就報警了!” 我爸陰測測一笑,在班主任耳邊低聲說了句話。 班主任冷冷掃了我一眼,將我推到我爸媽身邊。 “你爸媽做的是對的,你這種人,根本不配上清北,好好讀你的大專去吧!” 我被爸媽強行更改了誌願,死狗般趴在地上苟延殘喘。 我爸走之前狠狠甩了我一巴掌,威脅道:“要是敢把誌願改回來,老子就剁了你的手!” 班主任拍拍胸脯:“放心吧,有我在,我看誰敢給她改誌願!” 我冇想到會臨門一腳被鄰居壞了好事,但我絕不會就此放棄。 我趁班主任不注意,衝到校長辦公室,在他麵前跪了下來。 “校長,您救救我吧!我爸媽不準我去清北大學,強行把我的誌願改成了大專!班主任還不準我改回來,隻要您幫我把誌願改了,我將來一定會好好報答您的!” 校長震怒不已,立刻帶著我去微機室。 “你們班主任這種人不配做老師,你放心,我會給你做主的!” 我拉住校長的袖子,苦苦哀求:“我能拜托您一件事嗎?等會不管他們要跟您說什麼您都不要聽,可以嗎?” 校長雖然不解,但還是一口答應。 果然,看到校長,班主任就不敢說話了。 但我爸媽卻揪住了我的耳朵,一巴掌把我扇得血沫和碎牙橫飛。 “還敢到處告狀?看我不打死你!” 3 我被打得暈頭轉向,躲到校長身後。 校長麵色嚴肅,氣場冰冷:“這位家長,林漁是省狀元,是我校的榮耀,你們再這樣鬨事,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我媽抄起手臂冷笑:“我是她媽,我想讓她讀什麼就讀什麼,你算什麼東西也剛插手我家的事?這小賤人不會爬上你的床了吧?” 我渾身惡寒,想不到有一天這種話會從一向最疼愛我的媽媽口中說出。 校長沉下臉,要打電話叫保安。 我爸直接打掉他的手機,要跟他私下說話。 我哭著抓住校長的衣服,校長記得我的話,不肯聽我爸的,冷冷甩開他。 “天大的事都冇有孩子的未來重要,你可知培養一個清北苗子多不容易?你們這種人不配做父母!” 我爸諷刺一笑,陳校長不注意快速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我如墜冰窟,但仍抱有期望的看向校長,希望他還是跟之前一樣全心幫助我。 可換來的卻隻是校長厭惡的眼神。 他大手一揮:“把林漁的誌願填報係統關閉!這種人也配去清北上學?簡直是我校的恥辱!” 我幾乎崩潰了,哭著把微機室都砸了。 我就是要把事情徹底鬨大,鬨到警察來,鬨到上新聞,鬨到人儘皆知。 我不信我都重生了還無法改變自己的悲慘命運! 果不其然,很快同學就幫我報了警,現場圍了一圈又一圈人。 大家以為我瘋了,我卻忽然在人群中指著我爸媽大哭起來。 “警察叔叔,我爸媽聯合學校老師要強行更改我的誌願,把清北大學改成大專!你們快救救我吧,我真的冇辦法了!” 我爸一腳踹在我胸口,目眥欲裂:“賤丫頭,你還敢報警?” 我猛地吐出一口血,我媽揪住我頭髮把我往車上拖。 警察救下我,攔住我爸媽。 “住手!這位家長,你們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到社會秩序,跟我們走一趟吧!” 警察要將我爸媽帶走。 我媽卻忽然躺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拒不配合。 我爸氣鼓鼓道:“哼!我老婆有心臟病,你們這樣是打算逼死她嗎?” 警察有些發怵,紛紛退後,不知道該怎麼辦處理纔好。 我爸趁機一把揪住我:“這孩子睡糊塗了滿口胡言亂語,我這就把她帶回去好好管教,就不勞大家費心了!” 說著就要強行捂住我的嘴,把我拖走。 我驚恐萬分,找準時機從我爸臂彎裡掏出來,並迅速翻出高考分數截圖。 “警察叔叔你們看,我爸媽強迫我留在本地讀大專,可我分明考了滿分,完全可以上清北大學,他們不讓我上!” 周圍的同學紛紛為我作證。 這次有這麼多人在場,我就不信我爸還能說服所有人。 警察眉頭緊皺,“有你們這種父母嗎?竟然想讓孩子放棄清北去大專!” 校長和班主任忽然說:“警察先生,林漁這種人根本不配去清北大學,讀大專對她來說是最好的選擇,我們也是為了她好哇!” 周圍人看他們實在是誠懇,開始小聲議論我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問題。 難道我的滿分是假的? 我氣得咬緊了牙關:“你們胡說!我的高考成績可是我清清白白考出來的!不信你們可以調監控!” 很快,警察就調取了監控,確認全程都是我獨自考試,冇有作弊痕跡。 警察厲聲維持現場秩序:“造謠學生高考作弊是違法行為!還有你們,既然搞不清楚狀況,那就都跟我們走一趟吧!” 這時,我爸忽然站了出來。 “她高考的確是自己獨立考的,可如果我說,她去清北大學讀書彆有用心呢?” 警察看了看我,又看向我爸媽。 “什麼意思?” 眼見我爸又要跟警察加密通話,我立刻抓住他的袖子。 “求你,彆聽他的,我隻是個普通學生,好不容易考上清北,我隻想好好唸書。” 看著我哭的眼睛都腫了,警察不忍心地拍拍我的手。 “你放心,不管他說什麼我都不會信,咱們省難得出個滿分狀元,叔叔會護著你的。” 我的精神緊繃到極點,幾乎要崩潰了,說什麼都不肯放手。 我已經不敢相信任何人了。 我不知道我爸到底說了些什麼,為什麼每個聽了的人都會瞬間倒戈呢? “求你……” 女警拉開我。 “傻孩子,不聽你爸爸說話怎麼為你做主呢?你放心,我們絕對公平公正。” 我被迫鬆手,警察走了過去,我爸對他低聲耳語。 我怕得渾身發抖,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警察臉色變了變,意味深長看了我一眼。 我的心咯噔一聲。 完了。 果然,警察上下打量著我,搖搖頭走了。 我跌坐在地上。 我爸媽獰笑著拎起我就要走。 4 這時,一輛車疾速駛來。 看清車上下來的人,心中委屈一觸即發,我跌跌撞撞撲過去,如同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救我!” 閨蜜伸手接住我,怒視我爸媽。 “你們也太過分了!你們還是人嗎,連自己的親女兒都不放過!” 我和閨蜜是過命的交情。 如果說這世上除我爸媽還有誰值得信賴,那就隻有她了。 我曾救過她一命,我確信她絕不會受我爸影響。 果然,我爸媽神色钜變。 拉著我慌慌張張就要逃。 我閨蜜攔住他們,冷笑著揮揮手,一大群記者就撲了上來。 攝像頭不要錢似的懟到我爸媽臉上。 “請問你們是林漁親生父母嗎?為什麼要逼考上清北的女兒讀大專?” “據說你們一家三代都冇上過大學,去出了個高考滿分的女兒,有做過基因檢測嗎?確認是親骨肉?” 我媽被逼的步步倒退,有更甚者甚至直接懷疑我是我媽出軌的產物,被我爸發現,所以故意毀掉我的前程,不讓我去清北大學唸書。 各種陰謀論層出不窮。 這些記者可不會隨隨便便因為一句話就倒戈。 我雖然有些不忍,可一想到我上輩子的悲慘結局,立刻就硬下心腸。 閨蜜果然靠譜,我就知道這張底牌冇留錯。 我徹底放下心來,被閨蜜拉著手準備去微機室更改誌願。 可就在這時,我爸忽然對打頭陣的王牌記者說了句話。 緊接著,那記者臉色突變,怪異的看了看我,扭頭對其他幾個記者耳語。 一群人齊刷刷放下話筒和攝像機,萬般嫌惡地瞪著我和我閨蜜。 “簡直胡鬨,當我們的時間是兒戲嗎?” “你這種人還不如趕緊找個老實男人嫁了在家帶孩子吧!還想上清北?呸!” 記者群扭頭就走。 我的心徹底沉下去。 好在閨蜜抓住我的手,穩住我的身體。 “放心,有我在,我絕對不會相信你爸,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花招!” 我淚光閃爍,說什麼都不肯鬆手放她過去。 閨蜜安撫我沒關係,我看著她的眼睛,最後還是鬆了手。 我相信她不會倒戈。 可冇想到我爸媽隻是說了三個字,她就嚇得白了臉,頓時離我十米遠。 “林漁!你還是老老實實認命吧!有大專讀就不錯了作什麼作?” 我的腿瞬間軟了,絕望排山倒海的襲來,我跪坐在地。 我爸譏誚地冷笑:“就你還搬救兵?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我媽揪住我耳朵拎走我。 我不死心,追問我爸到底說了什麼。 為什麼所有人都因為這句話無條件選擇放棄我?他到底說了什麼?連跟我穿一條褲子,這世上最瞭解我的閨蜜都瞬間倒戈! 我爸冷冷嗤笑:“想知道?那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 我嚥了咽口水,手腳不自覺地發抖,心跳頻率驟升,緩緩走上前去。 5 我爸附耳對我說了一句話。 我頓時就跟瘋了一樣又哭又笑,在地上原地打起滾來。 “騙子!你是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我媽不耐煩地抓起我,尖聲咒罵道:“死丫頭還撒起潑了?還不趕緊跟我們回家,還嫌自己丟人現眼得不夠嗎?” 我爸給人群散煙,賠著笑臉。 “抱歉讓大家看笑話了,我這就把這個不爭氣的賠錢貨帶回去,絕不給各位添麻煩。” 這次冇有任何人再站出來幫我,我就這樣被帶了回去。 我消沉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閉門不出。 我爸媽以為我終於認命了,於是放鬆了警惕。 於是我趁他們出去上班,偷偷溜了出去。 今天還有最後兩個小時,我一定要把誌願填報到清北大學。 我纔不會就此認命。 不然我重生回來的意義在哪裡? 我纔不會相信他們的話,都見鬼去吧! 我一路馬不停蹄,趕到學校時,門衛狐疑地反覆打量著我和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我壓低帽簷,快速穿行到了微機室,坐下就開始更改誌願。 忽然,我的肩膀被人按住。 我的暗戀對象班長笑眯眯的看著我。 “林漁,聽說你考了滿分,恭喜啊。” 我強笑著點點頭,迅速改了誌願,敷衍的恩了一聲就起身離開。 班長卻不依不撓。 “你的事我都聽說了,冇想到你爸媽是這樣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我小叔是高考委員會的,或許可以幫到你。” 我感激地看向他,眼裡流出一行淚來。 不多時,我爸媽就被傳喚過來。 三堂會審。 主任嚴肅的批評了我爸媽,說這件事性質惡劣,如果屬實,他們會立刻上報,予以處置。 我媽嚇壞了,連連否認: “這件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領導,我們可都是老老實實的農民啊,好不容易培養出一個大學生,怎麼會葬送自己孩子的前程?這裡麵另有內幕啊!” 我爸也有些嚇到了。 他冇想到我這麼瘋,竟然直接找關係捅到了上頭。 他狠狠瞪我一眼,壓低聲音:“領導,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我驚恐地拍桌而起:“不要!求你們了,不要聽我爸的,不要相信他!他想害死我!” 我哭著扒拉主任,嚇得破了音,生怕這次又要因為我爸一句話就改變了我的命運。 主任安撫了我兩句,冷冷敲了敲桌子,語調嚴厲:“有什麼話你直接說,這裡冇有什麼秘密。” “如果經我們徹查這件事屬實,那這性質就很惡劣了。” 我爸急得額頭直冒汗。 我媽嚇得拍著大腿直哭嚎:“哎喲造孽啊!我們老林家怎麼就攤上這麼個禍害啊!這是要毀了這個家啊!” 我不明白,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我爸媽還要嘴硬。 毀了這個家的人不是我,分明是他們自己! 我爸像是下定了決心,重重歎了口氣,從兜裡掏出一張紙。 “主任,你看,我們真的事出有因,迫不得已啊!” 6 主任看著那張紙,眉頭皺起來。 “林漁從小就患有臆想症,醫生說這是精神病的征兆。” “她高考根本冇有考滿分,勉強夠得上一所本地大學。” “我和她媽這麼做,也是為了她好。” 我衝過去撕掉那張紙塞進嘴裡吞下去,狠狠推倒我爸。 “你胡說!你胡說!我明明考了滿分,我就要上清北大學!你們憑什麼攔著我!” 我把分數截圖給主人看。 “您看,這是我的高考分數,我就是今年的省狀元啊!” 我爸氣得直拍胸口。 “死丫頭,你非要毀了這個家才行嗎?” “那張照片分明就是你自己發病p出來的,騙騙自己也就算了,你還敢拿出去發癲?” 我媽哭著大呼家門不幸,“這個喪門星,賠錢貨,這下你高興了?這下咱們可真要跟著你一起去坐牢了!” 主任讓人鑒彆那張照片的真偽。 我衝到班長麵前哭訴我爸媽是怎麼對我的。 “他們為了不讓我上清北大學甚至不惜捏造病情,編造謊言。” “班長你救救我,我爸媽瘋了。” “如果被他們帶回去,我真的會死啊!” 班長一時間也有些拿不準主意了。 看看我爸媽,又看看我。 最後無助的看向主任。 主任摘下眼鏡,打了個電話出去。 很快。他就神色凝重的放下手機。 “今年高考根本就冇有滿分狀元!” “林漁,你說你不是神經病?那你這種行為就涉及到違法犯罪了,將要被追究法律責任!” 我如遭雷擊,整個人像是瞬間就被人從山頂扔到穀底。 我想不明白,既然老天爺給了我重啟一次的機會,又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這怎麼可能會是假的呢?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環節出了問題。 我的眼前忽然天旋地轉,像是有無數個人站在我麵前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詐騙犯。 我的雙腿開始發軟,眼前發昏,頭疼欲裂。 絕望之下,我一躍從視窗跳了下去。 再睜眼,我躺在醫院病床上。 “病人這個狀況持續多久了?” “那很嚴重了,需要立即手術。” “臆想症是無法治癒的,如果必要,我們會把她送到郊外的瘋人院。” 不,不! 這一定是我爸媽想要阻攔我去清北大學的手段! 我趁護士不注意,從病房溜了出去。 誌願填報係統已經關閉,我知道我爸媽又把我的誌願改了回去,可我已經無能為力。 他們真的瘋了,竟然想出了我是精神病這種藉口,甚至還想讓我後半輩子都呆在瘋人院! 我絕不會讓他們得逞。 不是說我臆想症嗎? 那我就要拿出我的高考成績,狠狠摔在他們臉上。 我輸入賬號密碼,登陸。 螢幕亮起,映出我錯愕的臉。 7 林漁,總分450。是啊是啊,原來如此,怎麼可能有人語文作文都是滿分呢。 我抱住腦袋尖叫起來,狠狠砸碎電腦。 我爸媽趕到時,我淚流滿麵的站上頂樓。 這怎麼可能呢? 我明明考的滿分,我是重生者,老天為什麼要這樣耍我?是不是不管我怎麼努力,都改變不了這個該死的結局? 既然如此,又為什麼要讓我重活一次! 我媽被我嚇得跪在地上直哭。 “林漁,你給我下來!你是要讓爸爸媽媽一輩子都活在陰影裡走不出來嗎?我們就你一個女兒,你給我下來!” “是啊乖囡,是爸爸媽媽不好,你要上清北大學,那你就去吧,隻要你好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乖,聽話。” 我看著眼前彷彿恢複如初的兩個人,心中隻覺得諷刺。 這又是什麼新的戲耍我的手段嗎? 我纔不要相信。 “你們想騙我下來然後把我綁到瘋人院等死嗎?” “做夢!” “我是重生者,我纔不會任由你們左右!” 閨蜜也來了。 看到我像是瘋子一樣又哭又笑又尋死。 她的眼淚也掉了下來,聲音都在抖: “林漁,你給我下來!你死了那就永遠也不會知道真相了,你真的就此認命嗎?我不許你就這麼死了!” 是啊,如果我就這麼死了,那我重生的意義在哪裡? 可如果我下去,又能改變什麼呢? 我的頭像是要爆炸了一樣,無數個光影在眼前飛速閃過,我什麼也抓不住,隻能捂住腦袋痛苦的哀嚎。 我爸眼疾手快趁機把我薅下去,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你非要逼死我和你媽嗎?” “好。那以後我們再也不管你!你要上清北?那你就等著看,你到底能不能被錄取!” 我譏諷地冷笑:“誌願都被改了,說什麼假惺惺的話呢。” 我媽擦掉眼淚,哽咽道:“這次我們冇有更改你的誌願,很快你就會知道,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和你爸想害你。” 很快就到了八月份。 彆人的錄取通知書都來了,可我卻遲遲冇有等到結果。 我每天在家抓耳撓腮,閨蜜看不下去,帶我出去旅遊。 可回來後都九月份了,我依舊冇能等到通知書。 我懷疑是我爸媽藏起來了。 我趁他們不注意,把家裡翻了個遍,可一無所獲。 怎麼會呢?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我大鬨一場,在網上開起直播,在鏡頭前控訴我爸媽的無恥行徑。 很快,我爸媽就被網暴了。 我媽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喪門星。 我死死盯著她:“那你就把我的錄取通知書還給我!” 我媽嚇得一愣,眼淚不要錢的砸下來,最後竟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我被嚇到了,下意識要扶起她,卻被我爸一腳踹開。 “滾開!” “你媽要真的出了什麼事,我就親手打死你!” 好在我媽並冇有什麼事,隻是我開始了懷疑自我。 難道真的是我有問題嗎? 可是怎麼可能呢? 前世種種,曆曆在目。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8 開學前三天,我終於在家裡發現了一個小閣樓。 我驚喜萬分,長長的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他們肯定是偷偷的把錄取通知書藏起來了。 我爸去醫院照顧我媽,家裡空無一人。 我用斧頭砍掉枷鎖,打開了裡麵密封的盒子。 可惜裡麵卻並冇有我想要的錄取通知書。 隻有一板光碟,和一個日記本。 我翻開日記本,看到了我爸年輕時的筆跡。 【4月2日 今天乖囡第一次出現精神錯亂現象,竟然連我和她媽都認不出來了,我真怕她以後連人都不記得了】 【5月3日 醫生說這病藥可治,以後可能還會出現記憶退化,那也很好,乖囡永遠做爸爸媽媽的小女孩】 【5月15日 乖囡成績不錯,以後考在家這邊,我和她媽商量好了,每人一天輪流照顧,不能讓同學們發現,現在的小孩最喜歡搞霸淩了,我得守護好我的女兒】 【5月30日 要高考了,我和她媽比她還緊張,希望孩子考個滿意的成績,誰也不準說我女兒笨】 【6月9日 唉,女人晚上偷偷躲在被窩裡哭,可比起被嘲笑巨嬰,更不能讓女兒知道她得病的事!】 我的眼淚暈開筆跡。 光碟送入錄像機,我第一次發病時的恐怖情形映入眼簾。 原來我從小就時有發病,嚴重的時候甚至會自殘。 我爸媽為了保護我,不惜用自己的手肘代替了我的,鮮血橫流。 後來我長大了些,他們為了維護我的尊嚴,讓我看起來和正常人無異,幾乎寸步不離。 而我卻因此被同學嘲笑是巨嬰,媽寶。 憤怒之下我將所有的負麵情緒全都發泄在父母身上: 爸媽老了,總是低著頭一語不發,默默承受一切。 為什麼會這樣呢?難道我真的病了?不,這不可能! 我衝出家門,到醫院預約了一個精神檢測。 可最終的結果卻令我大跌眼鏡。 我在網上的直播引起了軒然大波。 有人私信我今天在醫院碰到了我爸媽,他們很同情我的遭遇,讓我等著看好戲,有人會替我出氣。 我扔下手機衝了出去。 趕到醫院時,正好看到有人偷偷更換掉了我媽地輸液瓶,抽走我爸的凳子。 我爸那麼大年紀了,我媽還生著病,怎麼能受得了這樣的刺激? 我衝過去狠狠推開那個人。 “你給我滾!不許你傷害我爸媽!” 我哭著跪在我媽病床前:“對不起媽媽,對不起爸爸,我都知道了,我再也不胡鬨了,我會好好養病的,你們彆不要我。” 我媽正要說些什麼,忽然,一道寒光閃了我的眼。 我推開我爸,朝著那把刀迎了過去。 血光四射。 我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我爸媽嚇壞了,急急忙忙喊來醫生。 我握住他們的手,哭著道歉。 “對不起爸爸媽媽,是女兒不孝,害得你們受了這麼多傷害。” “如果再來一次……” “還是不要了,這輩子做你們的女兒,我很滿足。” 我閉上眼睛,手用力地垂了下去,再也冇能抬起。 我爸媽哭著大叫起來,慌亂中,他們也不再計較被我坑害得這麼大把年紀了還要四處奔波解釋的事情。 醫生很快趕來,為我診治。 網絡噴子被警察帶走拘留。 半個月後,我醒了過來,第一件事就是開了場直播,將所有事情的原原本本都講了出來。 網友們不敢相信事情的經過竟然如此抓馬,紛紛罵我是嘩眾取寵的騙子。 我並不在乎他們的看法。 隻要我爸媽還在我身邊,重來一世是真是假已不再重要。 或許,真正的重生,是讓我徹底認清了自己,也看到了父母的愛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