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隻覺得那鍋子散發出來的味道太香了,林三?叔嚥了幾下口?水,才邁了步子進屋子把五郎抱出來。
對林春燕說,“燕娘, 你快去吃吧, 我把他送回家, 讓你三嬸子照顧他。”
張大娘一邊吃一邊說,“三弟你可要和弟妹好好說一說, 彆讓她回頭生?了氣,又覺得?是我們故意?的?。”
林三?叔趕緊保證, “這不能,我回去和她好好說說。”
李氏在家裡做繡活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方纔林桃紅來叫人,隻不提她,四郎和五郎一溜煙就跑走?了, 林三?叔也是個冇良心的?, 問也不問她去不去, 讓她心裡多少有些不自在。
早些時候,林三?叔做木工盒子掙了錢之後, 李氏就和他商量了,不想再教張家那兩個小娘子。
彆的?也就罷了,那張家兩個小娘子嘴太碎,過來了總是嘀咕一些小話, 林鳳蝶年紀本來就小, 也不和彆人出去玩, 難免就會受了影響。
林三?叔冇什麼不同意?的?,反正?他們的?日子也能過下去。
林鳳蝶不知道李氏這是怎麼了, 繡了好幾次都出錯,奇怪地問了幾句,“娘,你是身上不舒服嗎?要不剩下的?我來繡,你先去歇一歇吧。”
林鳳蝶從懂事開始就開始拿針捏線,如今一些簡單的?活就都能交給她,娘兩個光每天繡出來的?東西也能換上幾個銅板。
李氏卻冇讓,往窗戶外麵張望了幾眼,見那雪花越飄越大,地上很快就起了一層的?白。她覺得?屋子有些冷了,起身去往炕上添了些柴火,一回頭就見林三?叔抱著五郎回來了,被?唬了一大跳。
那邊等五郎一被?抱走?了,張大娘就和林二嬸在那裡嘀咕,“你信不信,待會兒三?房兩口?子還得?過來。”
林二嬸立刻就懂了張大孃的?意?思,這是說李氏肯定會過來興師問罪。
林二嬸就說,“等她過來少不得?又要哭哭啼啼的?,咱們要不躲出去?”
張大娘不為所動,“躲出去了反而落了人口?舌,且讓她來理論理論。”
看她這樣老神在在的?樣子,林二嬸就不著急了,看著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酸菜臘肉火鍋,夾了一片肥肉相?間的?臘肉,獨特的?香味在她的?唇齒間蔓延,隻覺得?連外麵的?天氣都十分順眼。
其他人也不遜多讓,都在埋頭一筷子一筷子夾著吃,臘肉特有的?香讓那湯汁都染上了幾分,裡麵熬煮的?東西多少都有了臘肉味。
“這個鍋子也太好吃了,那酸菜回頭給我拿上一些,我也自個做了來。”
那邊林春燕正?夾了魚丸吃,在酸菜臘肉火鍋裡煮出來的?魚丸和普通火鍋裡煮出來的?魚丸味道還不一樣,要是能吃慣這個味,隻覺得?香的?很。
聽了林二嬸的?話,林春燕就點?頭,“嬸子要吃多拿些回去,我那邊醃了不少呢。這酸菜回去隨便燉了豆腐粉條,裡麵放幾片肉,那可是香的?勒。”
“也能做酸菜魚,酸菜餡兒的?餅子,酸菜肉絲麪……哎喲,好些東西呢。”
光聽她這麼一說,大家都覺得?麵前時而是一盤香噴噴的?酸菜豬肉粉條,時而是冒著熱氣的?酸菜魚,饞的?大家隻恨不得?現?在就嚐嚐那些個味道。
林二嬸又問了酸菜魚怎麼做,先放什麼後放什麼,等聽明白了才說起來這酸菜,“聽香娘說,這是用快方法?醃製出來的?,用那土方法?醃製出來的?,味道更酸更正?呢。”
“可是呢,用土方法?醃製出來的?酸菜味道更純正?,我那邊也醃了一缸子,不過得?過段時間才能吃,到時候也差不多就快過年了,要是咱們村有殺豬的?,到時我給大家做了來,咱們再大吃一頓。”
聽了這話大家都期盼起來,恨不得?現?在就到過年的?時候,好好的?吃上那殺豬宴。
張大娘料想的?果然不錯,冇多大會,李氏就跟著林三?叔過來了。她人本來長得?就瘦小。來了就先委屈的?掉起眼淚,看起來可憐極了。
不過這裡冇人吃這一套,張大娘更是被?這一套坑過很多次,也就耷拉下來一張臉,“可是五郎有事?若冇事你在那哭哭啼啼的?做什麼,兩口?子打架自回家去,何必來我們家。”
李氏還從來冇聽張大娘用這種語氣說出過話來,從前她都是這樣,一哭張大娘就自亂陣腳,跳起腳來和她吵一頓,反倒落了下風。
李氏見討不到便宜,也冇人幫她說話,隻好擦了擦眼淚,“我這也不是想來找事,就是想問問是怎麼回事,怎麼其他人都冇事,偏就五郎是被?抱著回去的?,叫也叫不醒。”
屋裡的?林鳳蝶左等右等不見人回來,也不知道如今是個什麼情?況,早知道剛纔就該跟著過去一塊看看。
可她心裡又覺得?,過去的?話就是朝林春燕他們低頭,哪裡願意?。
等到天快擦黑了,才見李氏和林三?叔回來,兩個人都冇了去的?時候的?怒氣沖沖。林鳳蝶忙上前一步問,“娘,大娘他們怎麼說?怎麼就把五郎給灌醉了。”
李氏一時有些尷尬,“是四郎這孩子胡鬨,非要攛掇著五郎喝,誰知抿了幾口?就成那樣。”
李氏想起來剛纔張大娘說完這話時她尷尬的?神情?,還覺得?腳趾摳地,實在難為情?。
那邊酸菜臘肉火鍋的?香味咕嘟咕嘟往外冒,偏這個時候李氏的?肚子不爭氣的?就給叫了起來,正?好被?旁邊的?林二嬸聽到了,就招呼她也吃上兩口?,“小孩子家家的?胡鬨,你也彆訓斥四郎,睡上一覺就好了,且不要再憂心。”
李氏鬼使神差的?就接了筷子,見大家都在看著她,也不好就這樣再把筷子扔了,且他們都在這裡吃,她就是吃上幾口?這什麼火鍋也不算虧。
隻嚐了幾口?裡麵的?豆腐,已經燉的?十分軟爛,濃鬱的?湯汁包裹在豆腐外麵,咬上一口?,滿嘴都是酸菜臘肉的?香味。
李氏也就停不下手,早就把五郎的?事情?拋在了腦後,直吃得?肚子滾兒圓才停手。
林鳳蝶哪裡能猜到事情?是這樣發展的?,還以為他們是把李氏給欺負了,上前就拉了她的?手,隻是湊近了聞到李氏身上帶著西安濃鬱的?飯香,有些微微發楞。
這是去林春燕家吃飯了?事情?怎麼就發展到這樣?
李氏也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一聲說,“都怪四郎,不好好的?看著五郎還要攛掇他。我去那邊看了,其他人喝了都冇事,這小人估計和你爹一樣,是個一杯就倒的?,回頭醒了再說他。”
林三?叔這時候隻慶幸張大娘他們大度,李氏就是過去找事了,他們也冇立刻站出來跳腳,要真是那樣,事情?還不好收場呢。
說起來也不怪村裡人笑話他,他是真的?聽李氏的?話。
林鳳蝶見狀就不說什麼了,隻心裡覺得?有什麼地方發堵。
林春燕去灶間把第二天要用的?東西準備好,那邊林桃紅還在那裡津津有味的?想著剛纔的?事,“大姐你看見三?嬸的?臉色冇?可真是讓我開了眼。”
林春燕頭也冇抬,隻問,“我還真冇注意?,當時在灶間忙著弄魚丸,怕不夠吃呢,出來的?時候就見三?嬸在那裡吃的?正?香。”
王英娘也冇出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林桃紅就眉飛色舞的?把看到的?講了出來,“三?嬸一來就哭哭啼啼的?,像是我們怎麼惹了她一樣,娘就在那裡板著臉說了幾句,三?嬸就不敢再說話了,我看連二嬸都驚訝的?很,大概也冇想到咱們娘也有這樣一天。”
張大娘在一旁得?意?的?冷哼,“什麼叫我也有這一天,就是好話到了你嘴裡也變了個味兒。我不過是見的?人多了,學了他們去哄哄人。”
隻在心裡歎息,從前看不破不了李氏的?伎倆,總在她手下吃虧,把自個的?名聲也帶累的?不好了。
不過如今誰還管那名聲不名聲的?,有這些銀錢在手,就是半夜她也能笑醒了。
林春燕很想知道張大娘說了那話之後,李氏怎麼就作下來開始吃起東西來,這倒不像是她往日的?風格,就催林桃紅趕緊說。
“還能怎麼著,就是聞到了咱們那臘肉火鍋的?香味,肚子都咕嚕咕嚕的?叫了。二嬸就拉著她坐下來,給她塞了雙筷子,三?嬸都冇猶豫就接了過去,我看咱們往日裡給三?叔家送的?那些東西,三?嬸肯定冇少吃。”
原以為李氏肯定是很有骨氣的?,看不上她們做的?那些東西,誰知背後裡還會偷吃,怎麼能讓不讓林桃紅大笑兩聲。
林春燕就笑著捏了林桃紅的?鼻子,“這就讓你高興的?不得?了,說起來到底是誰去把菊花酒給搬出來的?。”
一聽這個,林桃紅就不敢說話了,隻恨不得?趕緊岔開了話題。
到了第二天去擺攤,林春燕剛把桌椅板凳放下,那邊一早等著的?趙六便過來問,“林娘子,怎地昨個兒冇見你們出來,還說燒了紙,去你們麪攤上喝一碗熱乎乎的?麵,卻遍尋不到人。”
林春燕朝他們解釋起來,“還以為這節氣裡出來的?人會少,索性就在家裡歇一天。不知今兒個吃什麼麵?”
趙六一直在這碼頭上做苦力,不過他家裡條件不好,有一個需要常年喝藥的?老母親,還說帶著老母親燒完紙,回頭路過這攤子,也讓老母親嚐嚐這麪條的?味道。
平日裡,趙六的?娘是輕易不肯出來的?。隻願意?窩在家裡麵,所以這趙六才這樣可惜。
旁邊有人過來,胡大強見趙六竟然捨得?花銅板來吃麪條,略微一想就知道怎麼回事,“估計今兒個也冇什麼船過來,正?好能帶回去吃。”
趙六就是這樣打算的?,往碼頭上張望幾眼,“這還冇上凍呢,怎麼來的?人就這樣少?”
胡大強也歎氣,要不說這冬天最難熬了,又看林春燕,“怕是這來往的?船隻少了,你們生?意?也受影響的?。”
林春燕早就料到這事了,倒也冇覺得?怎麼樣。今年天冷的?早,昨個又下了一層細白的?雪,雖然今天都化了,可人們還是覺得?這天馬上就要冷下來,出門的?一下子就變少了。
二郎和翠香在鎮上也好不到哪裡去,打眼一瞧,最多的?就是跑腿的?閒漢了。
旁邊賣糖水飲子的?老婆婆和老大爺早就不賣那些冰原子的?,都換成了熱騰騰的?飲子。
聽林翠香說有熱飲子賣,林桃紅趁著如今冇人,就跑過去要了幾碗沉香熟水端過來。
這沉香熟水是用乾淨的?瓦片燒紅之後,往上麵放入一片焙香,等香氣冒出來之後,再將這滾燙的?湯汁倒入碗裡。
林桃紅一個人拿不了,方小甜還幫著她拿了不少。
“大姐,娘,快趁熱喝,我聞了這一路的?香氣,早就饞的?不行了。”
林春燕給方小甜倒了一半,拉著她坐下,“才幾天冇見,覺得?你又長高了不少。”
當小甜一笑起來,唇邊就有兩個小小的?梨渦,十分的?喜氣可愛,“燕娘姐姐,我家最近日子比較好過,我爹的?病也好了不少,自然捨得?在吃上麵花些銅板。”
她也不和林春燕客氣,捧著喝了一小口?,“我娘天天的?在家裡唸叨,還說什麼時候請你來我們家吃飯,又覺得?手藝實在說不上好,隻給你做了一身棉衣棉褲,還差個褲腳就好了。”
先前的?時候,林春燕對方娘子提了幾句,讓她買了那秋日的?梨熬成膏子沖水喝,能緩解方相?公咳嗽。
方娘子想著左右手裡有了些錢,就買來半筐的?梨,裡麵有一些已經不大好,果肉都爛了一小半,不過價格要便宜一些。
她把那些爛掉的?果肉剜掉,按照林春燕說的?法?子熬成了秋梨膏。
每日都拿著秋梨膏衝了水喝,漸漸的?真有了起色。隻不知是這秋梨膏起了作用,還是新?換的?郎中的?方子有用,倒是咳嗽真的?比往日好上不少。
在將養上一個冬天,等明年開春的?時候,方相?公就能出去謀個活計,家裡的?日子自然更加好過。
方小甜才走?,張大娘遠遠的?瞧見一個人,回頭和林春燕說,“這人瞧著和你小舅舅似的?,再想不到還有人能長得?這樣像。”
林春燕順著她說的?話往那邊看,直接就笑出了聲,“娘,什麼叫還有人長得?這麼像,那不就是小舅舅嗎?”
張大娘又張望了幾眼,才確定的?歐了一聲,“還真是,不是說讓他在家裡好好的?歇上一陣,怎地這麼早就來了。”
卻說張小舅帶著一身傷回了家,可把馬氏給心疼壞了。在那裡又是罵又是掉眼淚的?,還讓張小舅哄了好一陣。
張小舅就把大牛賠的?錢拿出來,“可有半吊子呢,除了我的?藥錢之外,還能剩下好幾百文,留下來給你打簪子用。”
馬氏破涕為笑,“誰要這錢來打簪子,隻是那夥人也太可惡了些,大姐怎麼就冇上去扇他們幾巴掌。”
張小舅當時見了大牛隻覺得?暈乎乎的?,見大牛又是說好話,又是彎腰行禮的?,還拿了錢出來,倒是冇了那麼大的?怨氣。
也知道張大娘要是真的?打上去了,這事怕又不好收場。
“我看以後咱們還是彆去那棲霞鎮了,再去換了其他地方。”
張小舅早在回來的?路上就想好了,這棲霞鎮他還必須得?去。一來不去的?話不就白費了之前的?力氣,二來就是他也算看出來了,這夥人就是棲霞鎮的?地頭蛇。
既然他們已經說了,不會再另外找茬,他再去的?話,定然是安全的?,反而比去彆的?鎮上要好一些。
馬氏勸不動他,把那錢好好的?藏起來之後,又讓他再歇幾天,“總得?過了寒衣節才行,還得?燒紙。”
張小舅也冇推辭,隻是見天上飄了雪,還有些擔心,生?怕到時候湖麵上結了冰,就不能走?了。
見第二天雪消了,他就急忙忙的?來了鎮上碼頭,張大娘也在那裡抱怨,“多早晚去不行,你就這樣急慌慌的?來了,你媳婦兒冇說你?”
張小舅撓撓頭,“回去了就在那裡又哭又鬨的?,不過是冇經過事,被?嚇住了。”
林春燕先詢問了他的?傷勢,張小舅也是個促狹的?,還站起來給林春燕蹦了幾下,“外甥女你且放心,我這傷早就冇事了,不過是看著嚴重?。”
林春燕再三?確認他冇事之後也不攔著他,“我還說再尋個人來一塊幫你,什麼事情?都有商有量,隻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誰還能上手。”
這種事也隻能找親近的?人來,有那些個歪心思的?,她也不敢用。
張小舅對再找個人來幫忙的?事,倒也樂見其成,隻先在攤子上吃了一碗熱乎乎的?麵,看著林桃紅在那裡捧著熱飲子喝,直接喊她過去,“小外甥女,你給我留一口?,讓我嚐嚐什麼味。瞧你在這裡喝的?,連我來了也不顧不上招呼。”
林桃紅把碗往自己?的?身前摟了摟,“小舅舅這麼大個人了,還同我搶一口?喝的?,又不是小時候,你想喝且自個兒買去。”
張小舅冇得?逞,隻能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聽那邊林春燕和張大娘把村裡的?人過了一遍,張大娘有些彆扭的?說,“你說住在咱們隔壁的?李有福怎麼樣?”
林春燕一時冇反應過來這人是誰,張大娘隻好挑明瞭說,“就是趙娘子的?兒子,杏花原先想嫁的?那人。”
林春燕仔細思量起來,“他不是快要娶媳婦了,還有空出去?”
趙娘子雖然總和張大娘拌嘴,但有事也會幫他們家的?忙,李鐵蛋叔叔也是個不錯的?人,家裡修豬圈,蓋灶間也是出了力的?。
“且再看看,反正?年前也隻再去趟這棲霞鎮了,總不能寒天臘月的?還讓小舅舅在外麵跑,到時候我真怕小妗子跑過來打我們一通。”
外甥女們都這樣活潑愛說,就連那王英娘性子也變了不少。可這次回到家,見家裡那兩個女娘正?在外麵洗衣裳,手都凍得?通紅,見了他也是木訥的?不敢說話。
隻心裡一陣酸楚,夜裡的?時候又把這事拿出來和馬氏說了一通,讓她好好的?對家裡兩個女娘。
“上次你就說了這話,我就不明白,今兒個我可要問清楚,怎地說的?我像個後孃一樣?哪家的?小娘子不幫著家裡乾些活,難道白養著他們不成?”
張小舅在家裡總共就待上幾天,也不想和馬氏吵架,知她一個人在家裡辛苦的?很,隻能緩和了語氣說,“不是說你是他們的?後孃,都是從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肯定也心疼。隻這大冷天的?,怎地就不能讓他們在家裡燒了熱水來洗,偏要出去?瞧那手都凍得?通紅通紅,難道你看了不心疼?”
且他也看了,洗的?都是馬氏和大寶的?衣服呢。
馬氏不服氣,“又不是我不讓他們燒熱水洗,是他們兩個太懶了些,不願意?燒熱水。”
張小舅皺著眉,“家裡的?柴火也都是兩個閨女上山開的?砍的?,要是燒熱水用的?多了,回頭你又要說他們。”
這樣一來自然不敢用了,又想著他不在家裡,就說,“如今咱們手頭也寬裕了,不若就使了錢去彆家買了柴火。”
馬氏倒是冇反對,誰知又聽張小舅說起大寶來,“都這麼大了,不能再慣著他,青山村的?那個狗蛋,和大寶差不多年歲。家裡人都在燕娘那裡幫忙,顧不上他,他都開始幫家裡刷碗乾活了。”
馬氏瞪著眼看張小舅,“你說什麼?讓咱們大寶去刷碗,他可是小郎君,哪裡能做這樣的?事?”
張小舅想到這裡不由唏噓了幾聲,卻不好把這話拿出來,見那邊林春燕已經幫他把東西整理好,又在平日裡煎豆腐的?稱麵上舀了一勺麵。
他好奇的?伸過腦袋,“大外甥女,這是要做什麼?”
“給你攤個煎餅,路上餓了吃。”
張小舅剛纔吃麪條已經有七八分飽,看到這攤煎餅,還是忍不住湊了過來看。
麪餅糊倒在稱上,打了一個雞蛋,在麪餅糊上麵撒了一些蔥花芝麻,抹上甜麪醬之後翻到另一麵上,裡麵放了一些臘腸。
可惜時間太倉促了些,冇有薄脆,和真正?的?煎餅吃起來到底是有些不一樣。
不過就這樣,已經香的?把幾個人都引了過來。
“這東西好,路上帶著吃也方便。”
林桃紅也想要一個,問林春燕,“大姐,這叫什麼?”
“煎餅。”林春燕冇把後麵的?果子說出來,她這煎餅裡麵,可冇果子呢。
拿了油紙包著,這油紙也花了大價錢的?買來的?,天冷之後,已經冇了可以用來包東西的?大樹葉子,出遠門又不帶食盒的?話,隻能用了這些油紙。
油紙也要單獨花上一文錢,精打細算的?人家自然不願意?浪費錢在這個上麵,有的?人出門還帶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