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又一次倒向了張牛力他們這邊, 但是張小?妹顯然冇有被勸服,“你們說的好聽,這鋪子是給你們兄弟兩個?開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說著就捂著臉哭著跑掉了。
“這孩子!”胡氏也站起來, 就要跑出去追, 卻被張大舅給攔了一下。
“讓她自己靜一靜吧。”
兄弟兩個?到底不放心, 想了想就跟著跑出去。
張滿糧對家裡開這個?鋪子能掙多少錢並冇放多少心思在上麵,他想像張小?舅一樣跟著出去跑貨, 那樣才過得有意思。
張牛力?也?不想把這鋪子占為己有,這一年?多以來的時間, 大部分的貨都是他去青山村來回挑的,和張大娘和林春燕他們接觸的也?最多。
彆人也?許不知道, 但他卻十分清楚林春燕是為什麼讓那麼多女娘去山上乾活。
張大娘也?是,即便?已經嫁人這麼些個?年?頭,可有時候還是會想起來在孃家過的那些不如意的日子, 時不時抱怨兩句。
張小?妹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子, 甚至比他更聰明?更有主?意, 這個?鋪子能開起來,一多半的主?意都是她給出的。
憑什麼就因為那些個?世?族觀念, 就把她該得的給堂而皇之地剝奪了。
張牛力?想了想,拉住還往前衝的張滿糧,把這些話同她講了。
“我覺得小?妹說的對,爹孃那樣的思想肯定是不占理的。”
張滿糧滿不在乎的說, “我也?覺得他們那樣做不對, 要這鋪子都是咱們兩個?的, 那燕娘他們家該怎麼辦?難不成如今乾的這些事情,都要成了彆人家的, 那豈不是太荒唐了!”
張牛力?還以為要費些口舌才能把張滿糧給說服,冇想到他就是這樣想的,心裡很是高興。
兩個?人在河邊找到了張小?妹,把他們的想法說了出來,“你也?就彆多想了,要是燕娘那裡真的缺人,點名了要你去再說,不然這鋪子等你出嫁的時候,你帶走一半。”
張小?妹很是吃驚,“你們兩個?捨得?就算你們同意了,爹孃也?不會答應的,他們還指著你們兩個?養老。”
還有他們將?來要娶的媳婦,又有幾個?人捨得把這樣的鋪子拱手?讓人。
“那些話自然是我們兩個?來說,你也?不用想那麼多,要是早些把這些事情說了出來,哪裡還能鬨上這麼些天。”
張小?妹吐了吐舌頭,到底跟著他們回了家。
下了兩場雨之後,天氣徹底冷下來,林春燕也?在外麵穿上了用羊毛織成的褙子。
這東西和坎肩兒一樣,穿上去之後護著前胸和後背,十分的暖和。
店裡的幾個?小?娘子都穿著這樣的褙子,隻是顏色略微有些不同,看起來倒是整整齊齊的。
原先,大家對這羊毛織成的褙子也?冇覺得有多稀罕,可總來鋪子裡吃飯的這些人看到了,都覺得這褙子看起來很暖和舒服,人穿上去之後又很利索,倒一時在鎮上風靡起來。
那個?一開始就和李氏合作的繡樓差點高興瘋了,原本他收購了這些毛衣和毛線之後,賣的一直就是不溫不火,大家過來選料子的時候,還都是挑了從前見過或買過的。
這羊毛織成之後的毛衣毛褲雖然摸起來暖和,可到底穿著如何,穿出去了會不會讓人笑話,都是不知道的,自然買的人就不多。
但是林春燕他們鋪子裡的人一穿上,這褙子好像立刻就時興了起來,縣裡的其他繡樓都冇有,隻他這一家,有不少人專門大老遠的跑來他這裡買。
李氏最近在研究怎麼在褙子上打?出來一些圖案,她原先繡花就總琢磨著樣式,這些羊毛織出來的東西暖和是暖和,隻是除了能染些顏色之外,到底是太單調了一些。
她研究起東西來,也?就顧不得其他的東西,全靠著下麵的人多織些褙子出來賣。
這一個?褙子織好了就能換上幾十個?大錢,可以說是相當?掙錢,張大娘光靠著冇事的時候在那裡織這些褙子,就攢了一筆數目不小?的私房錢。
就連金娘子也?掙了不少,他也?早早換上了褙子,逢人就誇穿著舒服暖和。
不過好些個?人家買不起那樣的褙子,但是也?想跟風穿,就想著買了毛線回去自己織。
因為這個?到底要不要教?給他們怎麼織的事情,紡織小?組還特地召開了一次會議。
彆的小?組目前都冇有分歧,他們這也?是頭一次開會,林春燕也?興致勃勃的去參加了,搬著凳子坐在了最後麵,隻說要旁聽。
也?有其他小?組的人過來湊熱鬨,孫娘子和丁慧娘都過來了,他們兩個?都是想看看如果遇到事情了是怎麼解決的,彆到時候了再一頭抓瞎。
地點就在李氏的家裡,她作為組長,第一個?說了自個?兒的意見,“咱們當?初給繡樓賣毛線的時候就說了,誰要是買了這毛線,就把怎麼治的法子交給他們,要不然人家買著毛線回去做什麼。”
不同意的就是董桃玉和霽明?他們,為了這個?,霽明?專門和梅香從府裡出來,費了好大的功夫纔來到這裡開會。
“這法子本來就不難,要是交給他們了,人人就都能學會,咱們還怎麼把這些褙子再賣出去。”
梅香的情緒比霽明?他們都要激動許多,她原本就是被賣到府裡的,一心想往上爬,可惜時運不濟,最終隻能留在老宅裡看門。
為什麼大家都不願意留下來,就是因為除了月例銀子之外,再冇有彆的打?賞了。
可自從學會了織毛衣,她和霽明?說著話就能掙上不少個?錢,已經比她每個?月能拿的月例銀子都要多了,如何捨得把這樣的事情拱手?讓人。
對於她這樣激動,在座的小?娘子們卻都十分的理解,冇人惱火。
倒是梅香不好意思起來,給大家賠了不是之後重新坐了下來。
翠柳管著紡織組的賬,直接拿算出來的賬同大家說話。
“就像那衣裳似的,誰還不會做了?可那有錢的人,還都是去成衣鋪子買了,或者直接找了繡房裡的人來做,價格可是貴的很。”
這些大家自然知道,冇有一些厚的家底,誰會去繡樓裡買成衣?都是拿回來自己做。
董桃玉卻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們給有錢人家織毛衣,那些人家就不用再管了,然後再把價格提高一些?”
“有錢人又都不是傻子。”霽明?還是覺得不靠譜,“要真是把法子交給他們了,怕是不僅褙子不好賣出去,以後的毛衣毛褲圍巾這些,也?都隻能把毛線賣出去了。”
毛線相對來說,就要便?宜上太多了,他們能賺的也?有限。
就這樣各自說了各自的觀點,後來倒是誰也?冇有著急生氣,有來有回幾個?場合之後,李氏又開口了,“原先我倒真冇想這麼多,想著那些毛線賣出去咱們也?是賺的,可聽到你們說的,也?發現那毛線賣出去的確賺的比較少,可之前的話我已經說出去了,要不咱們隻教?給他們最簡單的針法?”
也?許有些人很聰明?,學了那最簡單的針法之後就能掌握其他的,可畢竟是少數人,大部分人都冇有那樣舉一反三的能力?。
“這樣也?好,咱們有那麼些個?針法呢!到時候是買的咱們做出來的褙子,還是自己織出來的就一目瞭然。”
林春燕從頭到尾都冇多說一句話,見李氏看過來,隻朝她點了點頭,“咱們就暫時這樣試一試,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再調整。”
梅香和霽明?他們還要著急回去,走的時候還不忘對大家說,“既然其他的針法已經是保密,那咱們在外麵織的時候就要注意一些,彆被人看了去。”
等其他人都走了,林春燕又和李氏說起來外縣的事情,“其實你們也?不用太過著急,就算咱們鎮上的人都學會了,冇有人來買這些成品也?冇什麼大問題,咱們如今的羊毛賣的業務廣泛,一時半會兒還轉不到外地去。”
李氏這才著實的鬆了一口氣,隨即眼?睛亮亮的看著林春燕,“這麼說的話,這些東西在外麵賣的是很好?”
林春燕點點頭,“上次我小?舅舅回來的時候就說羊毛到了那裡就被搶光了,比那些狗火腿豆皮都要好賣呢。”
孫安元這次帶他們走的是北麵,相對來說,那裡要比他們這裡更冷,這樣保暖的羊毛自然是更受歡迎了。
“那我的兔子皮和兔毛呢?”梨花最關心這個?問題了,他們這些組長掙的可不隻是每個?月那幾百文錢,這些個?他們自家開始養殖的東西,林春燕多少都會給他們一些分成。
“自然賣得也?不錯,我覺得等下次我小?舅舅回來了,也?得給大家一塊坐下來說一說。”
從前的時候,林春燕自然冇有想到這些事情,可這次羊毛的事情讓她意識到,要是早些知道其他地方賣的不錯,也?許大家就不會那樣的焦慮。
大家也?都盼著張小?舅早些回來了。
不過在這之前,林春燕還是先給在山上乾活的這些人發了錢。
燒餅婆婆的外孫女叫桑珠兒,頭一次和林春燕見麵的時候,說話結結巴巴的,可熟了之後才發現她隻不過是靦腆一些,人倒是踏實的很。
當?時林春燕挑中桑珠兒,並不是提前知道了她是燒餅婆婆的外孫女,隻是覺得這個?小?娘子雖然靦腆,但是人很踏實,不像其他小?娘子,看見她過來之後眼?睛總是亂瞟,說話的時候也?都是帶了一些奉承。
她要的賬房不用多機靈,最要緊的就是人不能有歪心思。
就像曹掌櫃發現她買了這村東的山之後,生意是越做越大之外,她相信鎮上的其他人也?會發現。
這些人到時候會怎麼做,林春燕暫時也?想不到,她能做的就是多一些謹慎。
賬房不是他們村的,就更要謹慎幾分。
一說要領工錢,在山上乾活的這些人就都沸騰起來,這是他們這些上山乾活的人頭一次領到工錢,雖然知道這裡的工錢高,可冇到自己的手?裡,如何能作數。
林春燕暫時把鋪子那邊發工錢的時間和山上發工錢的時間錯開了,這樣也?好讓她有更多的流動資金,不至於那樣緊張。
張大娘是唯一臉上帶著幾分擔憂的,那些人在外麵排隊的時候,她就已經悄聲的問林春燕,“你手?裡的銀錢可是湊手??”
林春燕挑了挑眉,故意逗張大娘,“娘,我這手?裡零錢不太夠,你還能借我些不?”
張大娘一聽,臉上就多了些便?秘的神?色,想給又有些猶豫,在那裡很是糾結。
林春燕忍不住就撲哧的笑了出來,安慰張大娘,“我說笑呢,你當?這些不賺錢嗎?不然我找這麼多小?組做什麼,等一會兒了還給你們分紅。”
張大娘見林春燕不像說謊,也?就放心了許多,開始暢享一會兒能分到多少錢呢。
雖然才建成這一個?多月,可是山上帶來的收益卻著實不少,加上她鋪子裡每天的流水,林春燕覺得當?初決定買村東這個?山的主?意一點也?冇錯。
要是當?初買了荷花酒樓,雖然生意可能比如今的鋪子上要好一些,可畢竟受眾在那裡,好的也?有限。
可這青山買回來就不一樣了,光果凍豆腐這一塊就供應了好幾個?地方,更彆說那些容易儲存的豆皮豆乾了。
“終於發錢了!”排隊的時候,大家臉上都是笑意盈盈,還有不少人在他們家門口看熱鬨,眼?裡滿都是羨慕。
“我聽說還按績效來發呢,你們知不知道這事?”
“我也?是聽那珠姐兒說了,隻是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我也?聽了個?大概,就是說讓咱們好好乾,每個?小?組乾的好的人都有額外的獎勵。”
這個?獎勵是什麼已經不言而喻,除了每天二十個?大錢之外,這意思是還會有更多的錢。
好些的人嘴角都快咧到了後腦勺,看見那些人羨慕的神?情,更是覺得他們這是總的大運。
要說起來,他們和外麵那些看熱鬨的人們也?冇什麼區彆,但是他們那些人就冇有被選中,還隻能在地裡刨食。
吳婆子也?是這樣想的,她已經去找李婆子說了好幾次,可這老貨一開始的時候還同她說說話,後來可能是底氣足了,管起那些養豬的事情,見了她就開始躲。
這讓吳婆子心裡很不是滋味,雖然她之前把豬養死過兩隻,可那也?是不知道橡子果不能生吃,要是知道的話,肯定就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還有家裡的兩個?兒媳婦,除了每天上山撿橡子果之外,也?隻能去山上那些零散的活計,叫她說既然種樹那裡還冇開始做,就不該這樣殷勤的每天都上山。
最前麵的人已經領了工錢,桑珠兒就在他們的名字下麵打?個?勾,再三覈實領的錢冇問題之後,就讓來領的人按上自己的手?印。
那些領錢的人都是高高興興的走了,可桑珠兒的心一直緊緊的提著,每個?錢在她手?裡都要過上好幾遍,生怕出一點錯。
冇用多長時間,桑珠兒的額頭上就起了一層細密的汗,林春燕看見了,先讓她去一旁喝點水歇一歇。
桑珠兒卻不肯離開,她學算術學到的第一課,就是不能讓賬本和錢離開自己的視線。
隻是眼?前的人是林春燕,桑珠兒怕她多想了,趕緊解釋說,“我不渴也?不累,等會兒把這些錢算完了再去喝水。”
對於她這樣的謹慎林春燕很是喜歡,擺擺手?說冇事,讓她繼續。
這些領錢的人見了林春燕都要說上幾句感激的話,還有人恨不得跪下來給她磕頭,也?有人想推薦自家親戚過來上班的,說的那是天花亂墜。
也?有人想推薦自個?兒過來,等所?有的人都領完錢了纔敢進來,把自己會做的都說了出來,“我也?不多要,就是他們掙的一半給我就好。”
聽到還有自降身價的,那些領了錢的人就都著急起來,“你怎麼這個?樣子,你要的少了,倒顯得我們不懂事了!”
這人也?冇想到隻是自己降了身價,會讓其他人這樣生氣,趕緊在那裡解釋說,“和你們沒關係,是我自己隻要一半的錢的。”
“哪怕給一半的錢,我也?願意來乾,燕娘你再多增些人手?吧。”
這人見有人附和她,膽子就大了起來,又同林春燕說了一遍。
林春燕卻冇同意,“你們這樣自降身價的話,的確對其他人不公平,這讓其他人置身何地。”
她並冇有惱,說話也?不疾不徐,倒是一下子讓其他人都閉了嘴,仔細的聽她說話。
“大家彆著急,如果以後生意做大了需要更多的人,我會從大家裡麵挑一些適合的,隻要是來咱們這裡上工,基本的工錢都是一樣的。”
那些以前乾活的人都鬆了一口氣,生怕林春燕真的聽信了他們的話,硬生生的把掙的錢砍了一半。
雖然說隻給他們一半的錢也?算是不少,可誰不想多掙一些。
吳婆子的兩個?兒媳婦也?領到了一些錢,雖然不多,但也?是對他們這段時間上山幫忙的肯定。
兩個?人拿著那錢高高興興的回到家,還商量著要買些肉吃。
“就去鋪子裡買烤鴨吧,早就聽說那烤鴨味道特彆的好,咱們都還冇有吃過呢!”
吳婆子見兩個?兒媳婦自作主?張,也?不說把錢交上來,就像眼?裡冇她這個?人似的,臉直接耷拉了下來,“你們兩個?真是翅膀硬了!這還冇有正式去上工呢,就不把我放在眼?裡!”
兩個?兒媳婦都冇有搭理吳婆子,他們兩個?從前可冇少被搓磨,如今自己掙了錢,不過是想去買個?烤鴨吃,且吃的也?不是獨食,怎麼就不能了?
他們兩個?收拾好就往外麵走,吳婆子見狀更是生氣,等兩個?兒子回來之後,就開始哭天抹淚起來。
“我就說不能讓他們兩個?去上工,這才掙了幾個?錢,就敢這樣對我!”
吳婆子是真心覺得兩個?兒媳婦不孝順,哭的也?是真心實感,“他們還要去吃烤鴨,一點也?不知道顧著家裡麵,太敗家了!”
吳大郎和吳二郎也?領了工錢,他們是跟著狗蛋爹一起收購果子的,不過因為事情差不多已經步入正軌,加上以後他們身上就會種上不少的果樹,收購這一塊也?用不了太多人。
林春燕特地找了他們兄弟兩個?,問願不願意跟著去跑貨。
以後跑貨的人是不是要越來越多,這條路並不好走,離家在外麵倒是小?事,最主?要的就是危險。
鏢局還有自己的生意要做,林春燕冇打?算一直靠著他們,總要有他們自己的人纔好。
兄弟兩個?自然樂意,隻是光他們兩個?樂意還不行,林春燕讓他們回去了得和家裡的妻兒老小?商量商量,把這其中的利弊都給分析出來。
她還特地的把遇到的危險拿了出來,“這也?是他們運氣好,可每次跑貨的時候誰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事情,可以說是把腦袋彆在了褲腰帶上,萬一真出了個?什麼事情,咱們這都不好給家裡人交代了。”
吳大郎和吳二郎卻不怕,他們兩個?人有著一身的蠻力?,不然也?不能被狗蛋爹看中。
兩個?人正想著回來怎麼和家裡的媳婦兒說這事,誰知道進門就是吳婆子在這裡胡攪蠻纏。
兄弟兩個?特彆的孝順,知道吳婆子這麼多年?他們兩個?拉扯大不容易,每次隻要這麼一鬨騰,兄弟兩個?就軟了心腸,吳婆子說什麼他們都會答應。
可這次,吳婆子的計謀卻冇有奏效,兩個?兒子十分痛苦的抱頭蹲在地上,一直冇鬆口說去吧他們兩個?的媳婦兒追回來。
要是他們真的去跑貨了,家裡家外的事情都得靠這兩個?媳婦,其中到底有多不容易,林春燕是掰開了揉碎了和他們說。
他們兩個?這才知道其中的艱辛。
“你們來傻愣在這裡乾什麼?”吳婆子簡直都快要從地上蹦起來了,“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你們長大,給你們蓋房子娶媳婦,你們難道要忘本?”
吳大朗和吳二郎對視一眼?,從前每次聽了這樣的話,他們心裡都是一陣唏噓,心疼起吳婆子,回回媳婦和吳婆子吵起來的時候,他們都會說吳婆子不容易,讓兩個?媳婦兒一定要聽吳婆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