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玄緊緊攥著競價按鈕,指節泛白。
三百萬源晶,已然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遠遠超過養魂木本來的價值,若是繼續加價,得不償失。
可若是放棄,雷元的神魂,便失去了這次修復的絕佳機會,想要再找到如此珍稀的養魂木,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陸晨玄的心中,劇烈掙紮著。
他看著拍賣台上的養魂木,眼中滿是不捨,最終,還是緩緩鬆開了手指,眼底的熾熱,漸漸被冷意取代。
此刻,不能衝動。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柳嫣然看著無人再喊價,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高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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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萬源晶一次!三百萬源晶兩次!三百萬源晶三次!成交!恭喜這位貴客,拍下這截養魂木!」
木槌落下,脆音迴蕩在整個拍賣大廳,養魂木,最終被那間雅間的神秘人拍下。
陸晨玄坐在雅間之中,眼中冷光閃爍,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愈發冰冷。
他冇有立刻離開,而是端起一杯靈茶,輕輕抿了一口,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神色平靜。
他的心中,已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在剛剛落錘的剎那,他明顯地察覺到一絲氣息直衝他而來。
並且這縷氣息他再熟悉不過了,乃是陰煞之氣!
陸晨玄指尖猛地攥緊,玉杯在掌心微微震顫,靈茶濺出幾滴。
那縷氣息絕不會錯!
與孤島殺陣中翻湧的陰煞同源,甚至比之更顯凝練,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意味。
少年豁然抬頭,目光死死鎖定斜對麵那間緊閉的廂房。
幕後之人,竟一直在這兒!
從他化名石三加入獵妖團,到孤島之上的生死博弈,再到此刻拍賣會的競價角逐,自己的每一步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
這絕非臨時起意的偶遇,是一場貫穿始終的獵殺,對方就像蟄伏在暗處的獵手,看著他在棋局中掙紮,甚至不惜親自下場,用養魂木做餌,上演這齣挑釁的戲碼。
「阿蠻!」
陸晨玄的心瞬間沉到穀底。
對方能精準掌握他的行蹤,自然也能順藤摸瓜找到阿蠻的蹤跡。
一股暴戾的殺意從胸腔中噴湧而出,雷火之力在體內瘋狂翻湧。
陸晨玄猛地起身,座椅在蠻力之下轟然碎裂,木屑飛濺。
缺月的氣息在道基中躁動,隨時準備破體而出,將那間雅間徹底夷為平地。
可理智終究壓過了怒火。
對方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暴露氣息,顯然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
一旦動手,對方全身而退,而他卻會坐實「殘殺修士、公然挑釁豐都會」的罪名。
武帝城秘境的名額還在等著他。
這是升龍之戰的關鍵跳板,對方如此步步緊逼,是怕自己在秘境中獲得機緣,真正成長到無法遏製的地步嗎?
「好狠的算計!」
陸晨玄咬牙低語。
若他此刻衝出去,便是中了圈套;若他選擇隱忍,阿蠻的安危便如懸頂之劍,讓他坐立難安。
若他假裝在這場風暴中殞命,固然能暫時避開追殺,卻會徹底失去進入秘境的機會,正中對方下懷。
進退維穀,左右為難。
陸晨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雷火之力,目光重新變得冰冷銳利。
他緩緩坐下,抬手撫平衣袍上的褶皺。
「既然你想玩,那我便陪你玩到底。」
少年低聲自語,「秘境之約,我絕不會放棄!」
拍賣會的最後一件拍品很快成交,柳嫣然的聲音響起,宣告著此次拍賣會圓滿結束。
陸晨玄正欲起身離開,雅間的門被輕輕敲響。
「前輩,拍賣會結束了,特來向您稟報寶物拍賣事宜。」
門外傳來恭敬的聲音。
陸晨玄抬手示意,門自動打開。
周管事躬身走了進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前輩,您委託拍賣的仙台秘寶已全部拍出,扣除手續費後,共計兩百七十萬源晶。另外,您那批六甲玄龜的材料,被一位貴客單獨出價三百萬源晶買下,錢款已一同匯入玉牌之中,您清點一下。」
「單獨買下?」
陸晨玄眸光微動,心中陡然升起一絲異樣的預感。
「可知是誰買走了?」
周管事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神閃爍了一下,含糊道:「抱歉前輩,豐都會有規定,需保護貴客的隱私,不便透露買家資訊。」
「不便透露?」
陸晨玄的聲音冷了下來。
「周管事,我這批材料的價值,你我都清楚,三百萬源晶你吃了多少,連這一點點要求都滿足不了?」
周管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被問住了。
陸晨玄看著他的模樣,心中的預感愈發強烈,語氣也變得愈發淩厲:
「我與豐都會今日初次合作,本打算日後將更多寶物委託貴會拍賣。但若是這點要求都做不到,讓我如何放心將秘寶靈材託付於你們?罷了,今日之後,我想我們也不必再往來了。」
說罷,他起身便要離開。
「前輩留步!」
周管事急忙上前阻攔。
「前輩息怒!晚輩並非有意隱瞞,隻是……隻是那位買家身份特殊,我們實在不敢輕易泄露。
不過,晚輩可以悄悄告訴您,那位買家,與剛纔拍下養魂木的貴客,是同一人!」
「果然是他!」
陸晨玄心中轟然一震,如遭重錘。
少年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麼致命的錯誤!
六甲玄龜的材料是缺月獵殺所得,上麵必然殘留著缺月的天人氣息,而缺月的氣息與陰煞之力本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對方買下這些材料,絕非為了煉器,隻需要提取上麵的氣息,大肆宣揚!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已經有人早早離開了遠海孤島的慘案現場,並且還來到豐都會買賣。
而整個武帝城,隻有他陸晨玄掌控著月蝕母祖,這便成了鐵證,百口莫辯!
「好一招釜底抽薪!」
陸晨玄心中寒意森森,對方的算計環環相扣,幾乎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周管事見他神色變幻不定,小心翼翼問道:「前輩,您冇事吧?若是您不願與這位貴客產生交集,晚輩可以幫您回絕後續的合作……」
「不必了。」
陸晨玄打斷他的話,語氣恢復了平靜。
「多謝周管事告知,此事與貴會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