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火之力與六大大勢緊隨其後,掃清一切阻礙,冇有絲毫滯澀。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原本層層傳導、令人絕望的威壓,在九印之力麵前,如紙糊般脆弱,被少年硬生生撕開一條寬闊的通路。
轉瞬之間,便衝到了第九層的頂端,距離那令人嚮往的第十層,僅有一步之遙!
登山路下,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修士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浴血前行的玄色身影。
「九道英靈之印!他竟真的在短時間內凝聚九道英靈之印!」
有人失聲驚呼。
「借天人之力凝英靈之印,以仙台三境的修為,硬生生衝到第九層頂端,這白可夫,簡直就是妖孽,東域少年至尊,又添一位頂尖天驕!」
「第十層!他一定能衝上去!有這般底牌,這般底蘊,他必定能登頂,爭奪陰煞金身碎片!」
山之下,烏道子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捋須的手猛地一頓:
「竟真的凝聚了九道英靈之印!這小子,能做到這一步!本以為葉青帝、刑天、烏蘭、秦雪四人,已是此次登山路的極限,冇想到,又多出了一個變數!」
刑天魔也收起了臉上的粗獷笑容。
「此子的底蘊,深不可測!且不論得仁裟,這份機緣與實力,怕是不比葉青帝差多少,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烏道子道:「他能拒絕一步邁入中仙台境界的誘惑,此子已非池中之魚。」
第十層的邊緣,那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步之遙,卻是真正的天塹,是無數天驕難以跨越的鴻溝。
比之第九層頂端的威壓,第十層的威壓強橫了十倍不止。
那是屬於天人境的威壓,是天地大道對修士的終極考驗,是規則的碾壓,哪怕是仙台巔峰的修士,在這股恐怖威壓之下,也會被壓得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陸晨玄緩緩抬起腳,想要踏出最後一步,踏入第十層,爭奪屬於自己的機緣。
腳掌剛一觸碰到第十層的石階,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壓,便轟然砸下。
比之九道英靈之印凝聚的屏障,強過太多太多,似是要將他的身軀,徹底碾碎。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九道英靈之印所形成的堅不可摧的屏障,瞬間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
陸晨玄的身軀,被這股恐怖威壓狠狠壓下,膝蓋微微彎曲,幾乎要跪倒在地,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皮膚之下的血管紛紛爆裂,鮮血從毛孔之中滲出,染紅了全身。
整個人如同血人一般,但他依舊冇有放棄。
在他的周圍,還有幾個試圖衝擊第十層的天驕,皆是十二道門中最頂尖的存在,修為皆在仙台四境以上。
此刻,也都被這股恐怖威壓壓得渾身是血,膝蓋彎曲,苦苦支撐,連抬起頭的力氣都冇有。
一步之遙,成了他們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也註定和刑天之流的第一梯隊永遠分割開。
至於葉青帝,可以說隻是因為這座山隻有十層階梯。
位於十層是山的極限,而不是他的極限。
「好強的威壓……天人境威壓已經領略了數次,再次領略,冇想到仍舊那麼恐怖。」
陸晨玄咬著牙,濃鬱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他的身軀被壓得越來越低,九道英靈之印的裂痕越來越大,隨時都有崩碎的可能。
「難道......我終究還是無法踏出這一步嗎?就要這樣,錯失這份機緣嗎?」
不甘,憤怒,種種負麵情緒,在他的心中翻湧、交織。
陸晨玄的道心,依舊堅如磐石,從未有過絲毫動搖。
質疑自己?
這隻是他隨口的調侃罷了。
修行至今,艱難險阻無數,從三歲那日與長於自己三歲的對手搏鬥慘勝之後,便未嘗一敗!
就在這時,陸晨玄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仁裟借他身軀,施展麒麟術的畫麵。
那股睥睨天下的麒麟威壓,那股吞噬天地的麒麟之力,還有仁裟留下的那句箴言:
「你身負麒麟殘術,雖無法發揮其全部力量,但隻要吃透一點,領悟一絲精髓,也足夠讓你在此方天地,橫行無阻。」
麒麟術!
上古至尊之術。
淩駕於天地大道之上,不受規則束縛,以血為引,以勢為基,以天地為爐,凝聚麒麟之力,可踏破一切阻礙,可碾壓一切強敵!
陸晨玄眸底的迷霧被儘數驅散,心中豁然開朗,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興奮。
第十層的威壓,是天地大道的考驗,是規則的碾壓,普通的力量,根本無法抵擋。
麒麟術,乃是上古至尊之術,淩駕於天地大道之上,若是能施展出麒麟術,定能踏破這股威壓,踏出那最後一步,登頂成功!
少年目光掃過周圍,看著那些被壓得渾身是血、苦苦支撐的天驕,打定主意。
他們的鮮血之中,蘊含著精純的修士本源之力,還有著不屈的戰意。
這,正是施展麒麟術,最好的引血之材,是凝聚麒麟之力,最好的養料!
「麒麟術,以血為引,麒麟步,踏天而行!」
陸晨玄低喝一聲,聲震寰宇,身軀之中,那道沉寂已久的麒麟妖心,驟然劇烈搏動起來。
一股強橫無匹的麒麟威壓,自他體內爆發而出,瞬間籠罩了整個第十層邊緣,碾壓一切。
他的手掌緩緩攤開,一股無形的強大吸力,自掌心湧出,周圍那些天驕身上的鮮血,被這股吸力強行牽引,化作一道道細小的血線,源源不斷地朝著他的掌心匯聚而來。
那些天驕想要反抗,想要掙脫這股吸力。
但在麒麟威壓和第九層的仙力潮汐碾壓之下,他們做不出任何一個反抗的動作,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鮮血,被陸晨玄汲取,看著自己的本源之力,不斷流失。
無數道血線,在半空中交織纏繞,匯聚在陸晨玄的掌心,化作一團精純無比的血球。
血球之中,蘊含著數十位頂尖天驕的本源之力,隱隱有麒麟虛影在血球之中沉浮、躁動。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
陸晨玄冇有絲毫猶豫,將這團精純的血球,狠狠按在自己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