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劇烈震顫,轟鳴聲不絕於耳。
一道山峰從地麵緩緩升起,山峰直插雲霄,刺破天幕。
山路蜿蜒曲折,盤旋而上,一道道階梯散發著不同強度的威壓,層數越高,威壓越強。
十塊金身碎片,懸浮在登山路的頂端,黑金光暈流轉不息,所有人的呼吸也此刻粗重了起來。
整個遠古戰場的修士都沸騰了,歡呼聲、吶喊聲、戰意嘶吼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
葉青帝手持武帝劍,氣息內斂卻又顯得鋒芒畢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他的修為本就處於大仙台巔峰,距離半步天人境隻有一步之遙。
若是能得到一塊金身碎片,凝聚英靈之晶,定能一舉突破至偽天人境!
陰煞金身碎片,對葉青帝的誘惑無疑是最大的。
當然此物也是他的囊中之物,整個東域,也沒有多少葉青帝不能染指的東西。
或者說這些東西原本就是給他準備的。
刑天拄著光明聖斧,掂著腿吊兒郎當地望著自己老祖,剎那間周身氣血如龍,奔騰不息,咧嘴一笑。
「好一個登山路!好一份機緣!小子倒要看看,誰能與我並肩而立!」
他的目光隱隱瞥向手持帝劍的少年。
葉青帝是他唯一的假想敵!
多年以來,早就沒有了與其一爭高下的心思,但今日若是可以搏一個並肩而立的機會,也是全了自己的一樁遺憾事。
各大勢力的天驕弟子,也都摩拳擦掌,十二道門的弟子紛紛匯聚在登山路下,調整氣息。
陸晨玄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望著那座直插雲霄的登山路,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仁裟人皮,輕輕摩挲著人皮之上的蟲紋,眼中沒有絲毫熾熱與貪婪,隻有一絲淡淡的平靜。
隻因為他的身側,那道銀髮麗影的存在,他便不會屈居人下。
隻不過陸晨玄也不屑於用這個方式。
此刻他周身氣息澎湃,如潮汐湧來又退去,潮起潮落間,境界瓶頸早已蕩然無存。
如今突破,隻在陸晨玄的一念之間。
但他並沒有著急突破。
月蝕母祖站在他的身側,目光恭敬地望著陸晨玄,低聲道:
「主人,登山路威壓極強,層數越高,危險越大,需要屬下助你一臂之力嗎?
屬下可以暗中為你抵擋部分威壓,助你順利攀登至頂層,奪得金身碎片。」
陸晨玄微微搖頭。
「不必,這登山路,需靠自己的實力攀登,方能有所感悟,方能磨礪道心。
若是藉助外力,即便奪得金身碎片,也無法真正消化其中的力量,而且正好借這條登山路,檢驗檢驗如今我的實力到了哪一步。」
……
葉青帝身先士卒,提劍邁入階梯,一道道仙力匹練凝聚如浪從山峰之上滾滾襲來,好似洪水猛獸。
刑天、烏蘭等人見狀,也紛紛動身,化作一道道璀璨的流光,朝著登山路衝去,互不示弱。
無數修士緊隨其後,登山路下,瞬間化作一片流光海洋,身影朝著山頂快速攀登而去,戰意升騰,激情澎湃。
一道道仙力浪潮隨著時間的推移也變得越來越強大。
逆流而上的身影不停被沖刷下去,倒有些和中央仙域入口那座城池的天梯有些相似。
不知何時,少年身邊多出了一道身影。
陸晨玄微微欠身:「晚輩玄陽宗白可夫,見過前輩。」
烏道子的目光先是在銀色麗影身上流轉,眼中艷羨之意遮掩不住。
他有些戀戀不捨的收回眼神,看向陸晨玄。
「小友當真是好運氣,就連老夫都有些羨慕了。」
陸晨玄擠出些笑容。
「晚輩能有此殊榮,最重要的還是得益於您喚出了英靈,纔有此機緣,若是前輩需要,儘管開口,晚輩定竭盡全力。」
烏道子嘬了口涼氣。
「你的意思是老夫身為一個長輩,要強取豪奪一個晚輩的機緣,老夫看起來心腸如此小?」
換作平時陸晨玄肯定心中一緊,但是當這句話出口的時候,身旁那道倩影便主動往前走了一步。
陸晨玄微微一笑:「前輩乃天人,心中裝著天地,晚輩一時失言,相信前輩一定會原諒小子的。」
這句話說的很硬氣。
烏道子想搓一搓眼前少年的銳氣,但無疑是打錯了算盤。
烏道子繼續開口:「你雖有四階妖獸傍身,但是這場機緣......」
「前輩放心。」
陸晨玄直接打斷了烏道子的話,「大道機緣爭奪,隻在自身,憑藉外力相助從來不是我的風格,這場機緣的爭奪,它不會出力。」
烏道子的喉嚨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憤憤然拂袖而去。
陸晨玄側目看向月蝕母祖:「以後就叫你缺月吧。」
「缺月感謝主人賜名。」
麵容古井無波的女子容貌上多出了一絲人性化的笑容。
「以後你不用叫我主人,叫我公子便可,且在此等候。」
「是,主......公子。」
缺月欠身行禮,循著之前人族修士的模樣。
陸晨玄佇立在仙力浪潮之下,此情此景,有些眼熟。
作為第一位登上天梯銀河的榮譽者,這樣的考驗,陸晨玄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不過,這一道考驗,比的不光是實力,還有速度!
穩紮穩打的方法不適宜這裡。
登山路的第一層,威壓最弱,卻也足以擋住修為低下的修士。
仙力浪潮不光是普通的威壓,更是根據各人修為製定的考驗。
大部分修士蜂擁而上,便被第一層的威壓震得連連後退,修為越高的修士反倒被衝撞得越厲害。
很快他們就意識到這條山路,比的不隻是修為,更是道基、天賦、心性!
陸晨玄散去對周身仙力的控製,任憑因境界浮沉而導致氣息波動起伏的現象愈演愈烈。
第一步,隻靠肉身。
葉青帝和刑天的速度最快。
兩人如兩道不可阻擋的洪流,輕易破開了層層威壓,一路疾馳,幾乎同時登上了第五層階梯。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多言,身形再次一動,朝著第六層衝去,互不示弱。
烏蘭的速度稍慢,卻也穩穩地登上了第四層。
登山路中。
有人被震得跌落山下,失去機緣;
有人咬牙堅持,拚盡全力;
有人相互扶持,結伴而行,共同抵禦威壓;
也有人另闢蹊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