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不由得一驚,眼中的瘋狂漸漸被懼意所取代。
仁裟雖然已逝千年,但是禦蟲之術依舊強橫,月蝕母祖的吞噬之力,能剋製他耗費千年心血鑄就的陰煞金身。
就好似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如果說仁裟在千年前就佈局謀劃,那......自己又如何能敵。
這個念頭一經產生,又被吳起迅速掐滅。
「不可能!本座的陰煞金身,天地認可,堅不可摧,豈會被這等卑微的蟲豸剋製!」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吳起瘋狂怒吼,大手猛地向後一拍,裹挾著殘餘的陰煞之力,狠狠砸向月蝕母祖的頭顱。
這一招下去,月蝕母祖不得不避,否則就是重傷的後果。
仁裟早有預料,身形一閃,瞬出現在月蝕母祖身前。
陸晨玄體內的第二顆心臟猛然搏動,上千顆璀璨若寶石的麒麟妖血紛紛爆開。
到此還沒有結束,一道微弱神識探入那張被收入乾坤袋的人皮中,一縷流淌著金芒的血液被擠壓了出來!
仁裟的人皮中暗藏精血!
這一滴血出現的剎那,周圍的空間如同泥潭般粘稠,吳起的動作也慢上了不上。
與此同時,識海之內,響起了仁裟的聲音。
「少年,你身負麒麟殘術,雖無法發揮其全部力量,但隻要吃透一點,也足夠讓你在此方天地橫行無阻了,且看好!」
識海中那尊元神驟然起立,眉心出的金色裂痕瞬間開啟。
不過片刻間,那縷流淌著金芒的血液鑽入了第二顆心臟中。
噗通!
劇烈的心跳竟是直接蓋過了能量捲起的風暴。
倒不是說聲勢有多駭人,而是每一個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臟隨著詭異的心跳聲沉重地搏動了一瞬。
無數血氣隨著這一下搏動驟然騰空,匯聚在陸晨玄周身。
一片片紫色神曦不斷蒸騰,如同落霞,絢爛無比。
如同萬獸之王號令萬獸,齊齊獻祭!
「砰」的一聲驚天巨響,吳起的拳頭狠狠砸在神曦之上,彩霞泛起層層漣漪,如同水麵被石子擊中般,卻始終沒有破碎,穩穩地擋住了這一擊。
仁裟後退了幾步,口中悶哼一聲。
「可惜你這具身軀無法承載麒麟術的全部力量。」
識海中一聲長嘆落下。
在旁人察覺不到之時,少年的身軀浮現出道道細密的裂痕,有金光滲出,不過又很快被彌補。
陸晨玄的意識,安靜地潛藏在識海之中,清晰地感受著這一切。
這一戰,無疑收益最多的便是他。
仁裟對禦蟲之道的精妙操控,天人境力量的運用之法,甚至是自己的術法不同的運用。
他得到的禦蟲術雖然完整,但是不過是字元,怎能和大師言傳身教相比!
仁裟的禦蟲之道,博大精深。
除了最粗淺的操控蟲群,以蟲海戰術壓製對手,更能以蟲禦力,以蟲布陣,與自身力量完美融合,發揮出遠超自身的戰力,真正做到了「禦蟲為友,以蟲證道」。
「吳起,你的陰煞金身,以陰煞和神魂為根基,看似堅不可摧,卻也有其致命破綻。」
仁裟冷冷說道。
「你應該能看出來,我特意選的這個少年,他所修之力,皆是你的剋製,今日天時地利人和,如千年前那一戰一般,你必敗!」
仁裟手中的禦蟲權杖輕輕一揮,一道磅礴氣息射出,緩緩融入月蝕母祖的體內。
月蝕母祖的氣息瞬間暴漲,周身的銀色靈光愈發璀璨,吞噬之力也變得愈發強橫。
吳起體內的陰煞之力流失的速度越來越快,陰煞金身之上的黑金光暈已經黯淡了大半。
吳起眼窩中幽綠魂火瘋狂翻湧,心中的恐懼越來越強烈。
他很清楚,自己今日若是不能掙脫月蝕母祖的吞噬,必會死在此地,千年執念,也會徹底化為泡影。
他咬了咬牙,已無退路,周身陰煞之力瘋狂凝聚,全部湧入陰煞金身之中,以自身神魂為引,燃燒陰煞金身的本源之力,爆發出遠超自身境界的恐怖力量。
「這傢夥要動真格的了!」
葉青帝暗忖道。
烏道子雙手負後,一副閒散模樣,揚起腦袋眺望著上空的三道身影,倒是看不出什麼來。
本源大道燃燒之後,幾息之間,吳起的氣息便隨之水漲船高,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悄然逸散四方。
他身後的巨型骷髏虛影再次浮現,並且變得更加凝實,張著血盆大口,獠牙外露。
陰煞之力最強的便是同化。
一口吞下完整的月蝕母祖,也有可能將吞噬之力化為陰煞之力!
仁裟看著撲來的巨型骷髏虛影,沒有絲毫畏懼,與月蝕母祖對視一眼,一人一蟲心意相通,同時發力,準備給予骷髏王致命一擊。
「雷來!」
「火來!」
「風來!」
「雨來!」
「山海現!」
「銀月噬天!」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陸晨玄知曉,當自己身心完全放開的時候,仁裟已經擁有了他的記憶,此刻用出來的便是他的最強殺招——造化玉蓮!
五種大勢相互交織,劇烈的能量在震盪。
這股力量經由天人的力量才堪堪顯出一角崢嶸。
僅僅是初顯,吳起的心臟便忍不住地劇烈跳動,源自靈魂深處的驚悚不受控製地瀰漫開來。
隻不過這五種能量交織在一起,隻是短暫的互動了片刻,便劇烈震盪,這些能量四處衝撞,根本找不到一個平衡點。
仁裟不由得皺起眉頭,有些不對勁。
這個招數和少年腦海中的場景似乎不一樣,缺少了一味最重要的引子,來平衡這五種力量。
識海中,陸晨玄環抱雙手開口道:「前輩,您取用我的術法,也不先打聲招呼,有的東西可不是你想用就能用的!」
銀色古樹的秘密是仁裟這個階級觸碰不到的存在!
無垠空間內短暫沉寂後,迎來了仁裟的歉意。
「事急從權,這一戰必須贏,我想你也是想看到勝利局麵的。」
停頓了片刻,仁裟又加上一句。
「此戰過後,我願意將人皮的秘密悉數告知於你,換你全力出手。」
此刻已經不剩多少時間了。
仁裟的語氣有些急躁了起來。
陸晨玄不緊不慢地張開雙手,好似環抱天地,慢悠悠道:「前輩,我願意借用自己的身體,可並不意味著就要受你驅使,這一點,還望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