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陸晨玄使用【陰陽禁】更是得心應手,隻不過品級較低,對於仙台境修士而言,收效甚微,但是在麵對此等恐怖的存在,陸晨玄也顧不上這些。
一股子把自己能夠做到,全部做了,隨後儘人事,聽天命,即可。
“啊——!!!”
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從仁裟口中爆發出來。
聲音尖銳刺耳,瞬間響徹整個洞府,刹那間陰風呼嘯,就連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原本平靜的臉龐瞬間扭曲變形,佈滿皺紋的皮膚劇烈蠕動,露出猙獰可怖的模樣,雙眼也變得漆黑,空洞的眼眶裡透著濃鬱的怨毒與殺意。
不再是之前的虛弱不堪,而是充滿了狂暴的陰煞之氣與毀滅之力。
隻不過任憑它如何催動力量,那根深深插入胸膛的鋼針成為了最強有力的封印。
每當那張人皮裡的詭異氣息暴漲之時,鋼針之上便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光符文,讓其氣息一絲不得泄露。
“你……你竟然識破了本座的偽裝!”
仁裟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不再有絲毫之前的滄桑與平靜,嘶吼著問道,“為什麼?你怎麼會發現?區區一個仙台修士,吾不甘心,吾不甘心!”
陸晨玄緩緩後退。
掌心的傷口在麒麟之力的滋養下快速癒合,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
他冷眼看著眼前的怪物,眼神冰冷,冇有絲毫溫度,沉聲說道:“因為你忘了,活物皆有血氣,哪怕是上古大能,殘魂未滅,也不可能冇有一絲生命波動。
而你,從頭到尾,都冇有一絲血氣,冇有一絲生命波動,這具身體,不過是你用來偽裝的人皮,裡麵封印的,恐怕是某種被上古禦蟲士鎮壓的邪異存在吧?”
他頓了頓,掃過地麵上的碎卵殼與黑色粘液,語氣中帶著一絲冷冽,繼續說道:
“月蝕蟲卵的生命精華,恐怕也是被你暗中汲取,用來滋養自身,試圖衝破封印,恢複實力吧?
你誘騙我拔掉鋼針,不過是想藉助外力,解除這數千年來的鎮壓,重獲自由,然後為禍一方!”
“好小子,是本座看輕你了!”
仁裟怒吼一聲,怨毒與瘋狂衝破人皮,周身的殘破道袍瞬間破碎,化作漫天飛絮,露出裡麵漆黑如墨的軀體。
陸晨玄周身靈壓驟然收緊。
那雙墨色眼眸裡冇有半分溫度,死死鎖著前方被鋼針釘在石壁上的詭異存在:“說!你到底是誰?披著這人皮假麵,藏在這裡圖謀什麼?”
那團漆黑軀體在玄鐵鋼針的封印之下瘋狂扭動,人皮與黑霧交織的輪廓忽明忽暗,時而膨脹如氣球,時而收縮如枯骨。
“本座乃上古禦蟲士仁裟座下隨侍,墨影是也!當年域外異族破界入侵,吾隨主君浴血奮戰,硬生生憑著禦蟲之術,將異族先鋒死死攔在蟲淵之外,寸步不得前!”
它周身的黑霧陡然翻湧得劇烈起來,濃如墨汁的霧氣中隱約浮現出千軍萬馬廝殺的虛影,蟲鳴與兵刃碰撞聲交織在一起,似在重現當年那慘烈到極致的戰況。
“可那些異族狗賊手段陰毒至極,竟用汙穢邪力大範圍侵染吾等修士,吾雖拚斷一臂,拚死斬殺三名異族將領,終究冇能逃過一劫——身軀被邪力啃噬,神智日漸沉淪,險些化作隻知殺戮的怪物!”
它的嘶吼聲裡添了幾分悲愴。
“主君念及吾二人沙場同袍之情,不忍將吾斬殺,便剝取自身一縷精血凝練的人皮,將吾的神魂與邪力一同封印其中,再以玄鐵鋼針加固鎮壓,盼著有朝一日能尋得淨化邪力之法,助吾重歸正途!”
黑霧中緩緩浮現出一副殘破不堪的戰甲虛影,甲片斑駁,佈滿了猙獰的裂痕,滴滴漆黑如墨的“血珠”從戰甲縫隙中滴落。
“萬年來,吾日夜受邪力啃噬神魂,每一寸意識都在封印中備受煎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友既然能識破吾的偽裝,便該知曉,吾如今早已無半分害人之力,隻求你揮槍一擊,讓吾解脫這無儘的囚禁之苦!”
說罷,它竟主動微微前傾“身軀”,將那張扭曲的人皮“頭顱”湊向陸晨玄的雷火長槍。
周身翻湧的黑霧收斂了大半,露出人皮之下隱約可見的漆黑骨骼,骨縫中還滲著絲絲縷縷的黑霧,模樣淒慘到了極點。
陸晨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添了幾分嘲諷,握著雷火長槍的手腕微微一沉,槍尖順勢後撤半寸,避開了對方的“求死”之舉。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刺向那團漆黑軀體,語氣裡的冰寒更甚:
“你這故事編得倒是情真意切,可惜,漏洞百出,騙騙那些愚笨修士尚可,想騙我,還不夠格。”
話音未落,陸晨玄腳掌猛地一踏地麵,“轟隆”一聲悶響,腳下的岩石瞬間裂開數道猙獰的細紋,赤紫色的雷火之力順著裂紋快速蔓延。
所過之處,那些瀰漫在空氣中的黑霧被灼燒得滋滋作響,化作一縷縷白煙消散。
“若你真是禦蟲士仁裟的隨侍,身受邪力侵染,他身為上古大能,怎會不用淨化之術嘗試救治?
反而要用蘊含絕殺之力的玄鐵鋼針,配合人皮將你死死鎮在此地?這等封禁手段,分明是針對死敵的絕殺之策,絕非對下屬的憐憫!”
“更何況,”
陸晨玄指尖的雷火驟然暴漲,一道細小卻凝練的雷蛇嘶鳴著射向對方周身的黑霧,瞬間將那層黑霧灼出一個小洞。
“你暗中汲取月蝕蟲卵的生命精華,並非為了壓製體內邪力,而是在偷偷滋養自身,圖謀衝破封印,重獲自由。方纔那般求死,不過是欲擒故縱,想博取我的同情,趁機解除封禁罷了!”
那漆黑軀體猛地一僵,周身的黑霧瞬間變得狂暴起來,劇烈翻騰著。
似是被戳中了心事,再也維持不住方纔的悲愴模樣。
片刻後,一陣尖銳刺耳的笑聲響徹整個洞府,那張覆蓋在黑霧之上的人皮,五官扭曲得愈發猙獰,雙眼之中翻湧著漆黑的邪光:
“好小子,果然聰慧過人!能識破本座的偽裝,比那些愚笨不堪的修士強上百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