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
發悶壓抑的環境,唯有靈氣順著洞口的縫隙往裡灌,湧得人肌膚髮麻。
不是那種柔和的靈霧,是實打實的潮湧,撞在岩壁上能聽見細微的「滋滋」聲。
陸晨玄盤在洞底那塊最平整的青石上,雙腿交叉,脊背挺得筆直,周身裹著層若有若無的金光,像蒙了層薄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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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處,血蓮碎片安安靜靜浮著,指甲蓋大小的碎片,暗紅色的紋路在洞壁漏進的微光裡轉來轉去。
冇人能想到,這麼個不起眼的碎片裡,藏著兩股能把修士經脈撐爆的力量。
磅礴的生命精華是暖的,順著指尖往經脈裡鑽,很舒服;
陰煞之力就邪性了,冰寒刺骨,裹著股腐朽氣,猶如兩條掐架的遊龍,在陸晨玄經脈裡橫衝直撞,卻又被某種力量約束著,不敢亂來。
這幾日,陸晨玄就冇合過眼。
不是不想合,祭煉這血蓮碎片,半分都馬虎不得。
換做旁人,別說同時煉化生命精華和陰煞之力這兩種極端玩意兒,就算隻沾一樣,怕是早被力量衝碎道基,爆體而亡了。
也就陸晨玄,仗著道基深處那枚龍魂珠,才能硬扛下來。
此刻,龍魂珠慢悠悠地轉著,淡金色的龍威像一張無形的網,把那兩股躁動的力量死死罩住,一點點磨去它們的戾氣,再擰成一股精純的仙力,順著道基蔓延到四肢百骸。
每一寸骨頭,每一縷經脈,都在這仙力的滋養下微微發燙,連之前修煉留下的細小暗傷,都在悄悄癒合。
他的氣息,肉眼可見地往上竄。
仙台一境初期的滯澀慢慢變得渾厚,再到後來,就跟漲潮似的,一波比一波猛。
之前卡了半年之久的仙台一境瓶頸,此刻就像寒冬裡的薄冰,被這股力量撞得嗡嗡響,眼看就要裂開一道縫。
這進度,比他預想的快了不止一倍。
「嗡——」
一聲輕鳴,不是從外麵傳來的,是從少年體內,從道基深處飄出來的。
龍魂珠轉快了幾分,像是那兩股力量徹底被煉化融合,陸晨玄周身的仙力,驟然暴漲!
赤紫色的雷火猛地竄高,裹著淡金色的龍氣,瞬間織成了一個璀璨的光繭,把他整個人裹在了裡麵。
山洞裡的靈氣,幾乎是瞬間就被抽空了。
原本湧在半空的靈霧,一下子就縮成了一團,鑽進光繭裡;
洞外的靈氣更瘋,順著洞口、岩壁的縫隙往裡衝,能看見一道道白色的氣浪,最後在光繭上方擰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
陸晨玄的骨頭裡,傳來一陣「哢哢哢」的脆響,不是疼,是骨頭在被仙力重塑,變得更硬、更堅韌。
每一寸肌理,都在能量的沖刷下微微顫動,連肉身修為的桎梏,都跟著鬆了鬆。
煉化血蓮碎片,竟還能順帶衝擊肉身境界,這波,是血賺不虧。
陸晨玄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更讓他驚喜的,是識海。
識海裡的雷火神相,原本就是個模糊的影子,五官都看不清,此刻卻漸漸清晰起來。
眉眼輪廓分明,鼻樑高挺,周身繞著淡淡的陽炎,雖然仍舊看不真切,但是比之前好得太多太多。
那股陽炎真意,也比之前濃鬱了數倍,隔著識海,都能感受到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勢。
這雷火神相,跟著一起蛻變了。
不知過了多久,光繭緩緩散去。
陸晨玄緩緩睜開眼,眸子裡閃過一絲精芒。
他抬手握了握拳,體內的仙力奔騰不息,指尖微微一動,雷火與龍氣就纏了上來,溫順如貓。
「仙台一境巔峰……」
少年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激動,卻又很快平復下來。
一步步走到今天,陸晨玄比誰都清楚,實力纔是根本。
如今,肉身修為也觸摸到了新的門檻,雷火神相又蛻變了,這血蓮碎片的神效,真是離譜。
陸晨玄的體內還有一些未完全煉化的餘韻,但他冇急著衝擊仙台二境。
遠古戰場,魚龍混雜,殺機四伏,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遇到什麼。
如今局勢不明,與其急著突破,不如保持巔峰狀態,應對那些突髮狀況。
修士之道,最忌急躁,一步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陸晨玄指尖一收,餘下的血蓮碎片化作一道紅光,鑽進了儲物袋裡。
「英靈之晶對神相淬鏈大有裨益,如今突破了瓶頸,正好趁機多收集一些,也好為後續衝擊仙台二境做準備。」
說乾就乾。
少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指尖掐訣,洞口那層隱匿陣法瞬間散去,旋即身形一閃,隻剩下一道殘影,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山洞門口的山林裡。
按照之前的經驗,山脈外圍的骷髏兵數量不少,低階的、中階的都有,足夠他收集英靈之晶了。
但他一路疾行,跑了足足半個時辰,連骷髏兵的影子都冇見著幾個。
偶爾遇到幾具,也都是殘缺不全的,眼眶裡的魂火黯淡得很,連一枚完整的英靈之晶都提取不出來。
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陸晨玄眉頭緊鎖,腳下的步伐冇停,依舊在山林裡穿梭,神識散開,探查著四周的動靜:
「就算之前大戰損耗了不少骷髏兵,也不至於稀少到這種地步,定然是發生了什麼變故。」
心底裡,一股強烈的不安冒了出來。
遠古戰場的骷髏兵,數量龐大,密密麻麻,就算是被修士圍剿,也不至於連外圍都變得這麼冷清。
這般反常的景象,大概率和中部區域的動靜有關。
之前陸晨玄就隱約感知到,中央平原方向傳來一陣詭異的能量波動,當時他正忙著修煉,冇太在意,現在想來,那波動恐怕不簡單。
不再猶豫。
陸晨玄運轉風神訣,周身的氣流瞬間變得溫順起來,托著他的身形,速度又快了幾分,朝著遠古戰場中部疾馳而去。
越往中部走,煞氣就越濃鬱。
原本隻是淡淡的陰寒,此刻卻濃得化不開,像一層黑霧,裹在天地間,連陽光都透不進來。
空氣中的陰寒之意,幾乎凝成了實質,沾在身上,能凍得經脈發僵。
陸晨玄收斂了周身的氣息,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普通的低階修士,破妄真瞳運轉到極致,眸子裡閃過光暈,警惕地探查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