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孔家的名頭壓我?」
半空之中,陸晨玄眼底閃爍紫金光芒,遠遠看著永寧郡城長街之上的一名儒袍老者。
「我倒是想請問一下,你們孔家……算什麼東西?」
嘩!
陸晨玄聲音並不如何洪亮,然而,卻直接響徹了整座郡城。
城頭軍士,城中百姓,甚至是厲王府之內的幾位供奉,全部滿臉震驚。
陸晨玄……居然膽敢挑釁孔家?!
要知道,孔家乃是聖人之後!
據說,在玄天大陸誕生之初,人類茹毛飲血,幾乎與妖獸無異,直到孔家聖人出世,教化人族眾生,才逐漸出現了王朝更替,出現了文武官員,出現了人族文明,被尊稱為人族之師!
而且,這位孔家聖人武道天賦極為驚人,不到百歲之齡就破碎虛空,飛昇到了更高一層的位麵。
數萬年來,孔家雖然無法和這位聖人老祖取得聯絡,然而,這位聖人飛昇之前,給子孫後輩留下了一件教化之寶。
聖言書!
此書記載了這位孔家聖人的生平所學,擁有教化人族的大功德,甚至因此誕生了獨一無二的武學流派,稱為……儒門!
天下讀書人,都尊孔家為師,就連當今蒼玄帝國聖上的帝師,也是出身孔家!
如此強盛的家族,在陸晨玄口中,居然……算什麼東西?
他這不僅僅是藐視孔家,更是藐視天下讀書人!
「陸晨玄,你放肆!」
冇等孔家老者開口,城中百姓已經義憤填膺,尤其是長街之上的讀書人,紛紛放聲怒喝:「天下文人墨客,誰敢對孔家不敬?」
「不敬孔家,便是不敬帝師,不敬朝堂,不敬天下人!」
「難道你想和朝廷為敵,想和全天下的所有讀書人為敵嗎?」
嗖,嗖,嗖!
三道武者身影,從郡城之外的高空飛掠而來,冷冷盯著陸晨玄,寒聲道:「陸晨玄,做人不可太狂妄!」
「就算你天下無敵,又豈能擋住天下讀書人的悠悠之口?」
「玄天大陸的曆史上,必然會有你濃墨重彩的一筆,這一筆,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轟,轟,轟……
長街之上,那些群情激奮的讀書人,手中拿著臭雞蛋,爛菜葉,還有人從路邊隨手撿起幾塊碎石,也有人順手抄起沿街鐵鋪門口擺放的鐵器,竟然成群結隊的往城門方向飛奔而來,顯然是想對陸晨玄出手。
他們可不是什麼武道中人,不過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陸晨玄,眾怒難犯。」
長街中心,孔家的這位儒袍老者,麵無表情的注視著陸晨玄,「聖人不可辱,孔家不可冒犯。」
「老夫對你好言相勸,你居然惡語傷人,就算老夫寬宏大量,這些讀書人也不會同意!」
「你……」
「你想跟我講道理?」
陸晨玄屹立半空,突然低聲一笑:「我殺上永寧郡,一招斬殺三大禦空境,承受三十枝千牛弩箭安然無恙,厲王爺很慌對不對?」
「如果是厲王爺穩占上風,請問,你們孔家還會不會出麵,讓厲王爺王爺撤銷懸賞,放我一條生路?」.
「聖人子弟不可虛言,老東西,你敢說實話嗎?!」
儒袍老者臉色一變,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卻硬是冇能吐出半個字。
他當然不敢!
厲王爺和昊陽宗勾結,企圖搶奪陸晨玄手中的「天品靈器」,普通人當然不可能知道,又豈能瞞過孔家的眼睛?
更何況,玄天大陸以武為尊,厲王爺可以仰仗皇權欺壓陸晨玄,陸晨玄又憑什麼不能動用自身武力,對厲王爺展開報複?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就算是蒼玄聖上,也不能無視律法,肆意妄為!
「拿讀書人脅迫我?簡直愚蠢!」
陸晨玄一聲冷笑,右緩緩抬起,「就讓這些所謂的讀書人,看看你們孔家的真麵目!」
三大自創武技之一,大羅幻夢掌!
永寧郡城長街之上,一大群讀書人渾身僵硬,目光瞬間茫然,而這名儒袍老者瞠目結舌,眉心釋放出一道虛幻投影,正是他不久之前經曆的一切。
投影之中,一座建築富麗堂皇,正是厲王府邸!
府邸正堂,一名身穿蟒袍的中年男子,正在對著這名儒袍老者拱手致意,枚上品玄石的厚禮,請他出麵阻攔陸晨玄。
這中年男子,正是當今蒼玄聖上的親侄子,厲王爺!
儒袍老者雖然知曉整件事情的起因,卻並冇有拒絕厲王爺的邀請,從後者手中接過了一隻漆黑戒指,而後走出王府,走上長街,以孔家的名義,要求陸晨玄離開永寧郡!
「這,這……」
長街之上,一大群讀書人如夢初醒,轉頭看向儒袍老者,滿臉不可置信。
剛纔看到的是真的嗎?
那些突然浮現的畫麵,還有畫麵裡的聲音,猶如真實一般,絕對不是憑空捏造而出。
陸晨玄……
他使用的是什麼手段?
更重要的是,這位出身孔家的儒袍老者,居然……居然是個假仁假義的偽君子?!
「你們都看清楚了。」
陸晨玄屹立半空,目光掃視所有讀書人,口中一聲低喝:「現在告訴我,你們敬的是什麼聖人,讀的是什麼書?」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德報德,以直報怨!」
「厲王爺仗勢欺我,我今日仗劍來還,究竟有何不對?!」
以德報德,以直報怨……
聲音振聾發聵,猶如陣陣驚雷,在這群讀書人腦海深處轟然炸響。
就連剛剛趕來的三名禦空強者,臉上都出現了一絲羞赧,他們雖然敬重孔家,但也萬萬冇有想到,身為聖人之後,這名儒袍老者的心性竟然如此卑劣!
「陸晨玄,你,你信口雌黃,膽敢對老夫惡意汙衊!」
儒袍老者惱羞成怒,口中連聲厲喝:「大家不要相信他,剛纔是他施展的幻術秘法,大家不要被他給騙了!」
「老夫以血為證,絕對冇有和厲王爺勾結,分明是陸晨玄藐視皇權,藐視朝廷律法,要把永寧郡鎮城守軍趕儘殺絕!」
這……
眾人滿臉躊躇,轉頭看看陸晨玄,再看看儒袍老者,顯然難以判斷剛纔那些畫麵的真假。
難道,真的就像這名老者所說,那些都是陸晨玄施展的秘法?
「顛倒黑白?嗬!」
陸晨玄伸出右手,對著儒袍老者淩空一握,口中一聲冷笑。
「如果那些畫麵是假的,那麼,這個東西,你又作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