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才擂的賽製十分簡單,隻分為內場和外場。
唯有使館區轄下的大武館弟子,纔有入內場的資格。
其他小武館的弟子則需從外場開始,前六名的勝者.. .方能入內場挑戰大武館弟子。
外場這幾座擂台,自然是無人問津。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內場第一場。
鑼鼓聲落,校場之上的喧囂尚未平息,便有裁判身著青衫,大步流星走上擂台。
此人身形魁梧,聲如洪鍾:“英才擂內場首輪第一場,黃嶽武館熊天剛,對戰寶林武館李祥!”話音剛落,西首看台便響起一陣歡呼,十數個申城弟子起身喝彩,簇擁著一個身材壯碩的青年走上前來。
那青年劍眉星目,腰間束著牛皮腰帶,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都讓青石板鋪就的擂台微微震顫。正是黃嶽武館內門大師兄,申城年輕一輩第一人,熊天剛。
“是熊師兄!看這氣勢,怕是距離七品也就一步之遙了!”
“聽說他的鷹爪功已然大成,上回在申城比武,一招就抓破了對手的護心鏡,端的是厲害!”台下議論聲此起彼伏,不少人看向熊天剛的目光中滿是敬畏。
黃嶽武館在申城根基深厚,館主更是有名的硬功高手,熊天剛作為其親傳弟子,實力早已名聲在外。所謂過江龍,大抵如此。
就在熊天剛站定擂台中央,抱拳向四方致意時,東首看台處,一道身影緩緩起身。
那人身著寶林武館的紫色武衫,身形挺拔,麵容算不上俊朗,卻帶著一股沉穩內斂的氣度。他步伐不快,卻步步穩健,冇有半分多餘的動作,彷彿不是要去赴一場生死擂台,反倒像尋常演武一般。
“來了來了!寶林武館的李祥!”
“就是他!半年前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泥腿子車伕,現在都已是八品巔峰武夫了!”
“你們可別忘了,上月在李家莊擂台上,他一槍挑飛了錢家那位大公子!這錢星武可是天才級的人物,在李祥手下連三拳都冇撐住!”
提及李祥,台下的議論聲更盛,比起對熊天剛的敬畏,眾人對李祥更多的是羨慕與質疑。
畢竟半年時間從武道門外漢成長為八品巔峰,這等速度,縱觀北境武道史,也實屬罕見。
“我賭熊天剛贏!他的鷹爪功專破硬功,李祥根基太淺,定然扛不住!”
“放屁!你是冇見過李祥的槍法!那叫一個淩厲,槍出如龍,根本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我賭李祥贏,最多數十招招,必能拿下!”
“數十招?我看用不了!這兩人都是走得生死搏殺的路子,依我看,十招之內,便能分出勝負!”台下眾人要麽是武夫,要麽是北地的大人物,這眼力勁自然不一般。
相信祥子定然能贏的人,大多數月前曾親眼在李家擂台瞧見過祥子一槍挑飛錢星武一一那等淩厲無匹的槍法,讓不少人記憶猶新。
而外地過來的賓客,則更看好成名已久的熊天剛。
畢竟. ..天賦再高,李祥修煉武道也不足一年。
高台上,
德成武館館主秦威眯起眼睛,捋了捋頜下的短鬚:“這李祥瞧著倒是沉穩,比之前那次更顯內斂...看來這皮膜筋骨養得不錯。”
莊天佑冷哼一聲,語氣中依舊帶著不屑:“沉穩有什麽用?武道一途,終究要靠硬實力說話,若是勝不過這熊天剛,那便萬事皆休。”
話雖如此,莊天佑這口-氣. 倒是對熊天剛並不看好。
席若雨坐在一旁,默然不語,麵色平靜。
擂台之上,李祥與熊天剛相對而立。
熊天剛上下打量著李祥,嘴角掛著一抹笑:“李院主,久仰大名。
聽說你槍法了得,今日便讓我見識見識,申城的功夫,比之四九城如何。”
祥子抱拳回禮,語氣平淡:“熊兄客氣了,點到即止,各憑本事。”
熊天剛眉頭一皺:“你冇帶槍?”
祥子笑了笑:“該是不需要。”
一語既出,場外皆是一片震驚。
對眼前這個提前派人上門挑釁的年輕武夫,祥子並冇有留丁點麵子。
聞聲,熊天剛神色便多了一抹陰鬱。
“看招!”
熊天剛大喝一聲,腳下猛地一跺,身形如猛虎般撲出,右手成爪,直取祥子。
這一爪看似簡單,卻蘊含著千鈞之力,正是熊天剛的成名絕技一鷹爪功。
這一爪又快又狠,顯然是熊天剛的全力一擊,想要先發製人。
漫天氣勁洶湧開來. .便是場外眾人亦覺麵頰生疼。
好強悍的明勁!
不愧是申城第一人,這般強悍..已遠勝昔日振興武館的的錢星武了!
不少寶林武館弟子,都暗中替祥子捏了一把汗。
麵對這淩厲的一爪,祥子不慌不忙,腳下步伐微動,身形如同風中柳絮般輕輕一側,恰好避開了熊天剛的爪鋒。
祥子動作行雲流水,冇有半分滯澀。
“好快的身法!”
熊天剛心中一驚,他冇想到李祥的反應競如此之快。
他攻勢不停,左爪緊隨其後,直取李祥的小腹,爪勢愈發淩厲。
李祥依舊不與他硬拚,身形輾轉騰挪,在熊天剛的爪影中穿梭自如。
他的步法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含章法,每一步都踏在熊天剛攻勢的間隙之處,無論熊天剛的爪勢如何變化,都始終無法觸碰到他的衣衫。
台下眾人漸漸安靜下來,原本押熊天剛贏的人,臉上都露出了驚疑之色。
“這李祥,怎麽隻躲不攻?”
“是啊,難不成是怕了熊天剛的鷹爪功?”
熊天剛心中更是焦躁不已。
他連出數十爪,招招致命,卻連李祥的衣角都冇碰到。
更讓他心v驚的是,李祥在躲避的過程中,氣息始終平穩,呼吸均勻,顯然是遊刃有餘,根本冇有使出全力。
“李祥!打又不打,戰又不戰 . ..卻是為何?”
熊天剛怒喝一聲,爪勢陡然加快,如同狂風暴雨般向李祥席捲而去。
擂台旁,一個穿著灰色短打的老者輕輕搖了搖頭,對身邊的徒弟低語道:“這熊天剛,還是太急躁了。李祥這是在試探他的招式,根本冇把他放在眼裏。
你瞧李祥的步伐,看似被動,實則每一步都在觀察熊天剛的破綻,此子心性,實屬難得。”老者身旁的弟子恍然大悟:“師父,您是說,李祥一直在讓著熊天剛?”
“不是讓,是在積累經驗。”老者緩緩道,“這英才擂匯聚了北境各地的精銳弟子,對一個年輕武夫來說,是個絕佳的長見識的機會。
李祥年紀輕輕便身居副院主,原本我隻道是運氣.如今看來,此子倒十分不凡,
熊天剛的鷹爪功練得頗有火候,但在那李祥心裏,這熊天剛卻並非簡單的對手. ..而是觀摩武道的對象!”
擂台之上,祥子聽著熊天剛的怒喝,心中卻是一片平靜。
正如那老者所言,他此番正是在觀摩武道一一畢竟自己入九品便離了寶林武館,當上風憲院副院主後,更是少有同輩武夫敢於與他練手。
某種意義上,相比於武夫拳腳,祥子倒是更熟悉妖獸那些術法,
因此.祥子早就打定了主意,這幾日在擂台上,要好好觀摩一番各地天才武夫的招數。
說到底. .還是段易水那夜的詭譎雙刀,讓祥子心中升起了些許警惕。
以往破敵,祥子更多依靠的是強橫的肉體力量.
此次英才擂,匯聚了北境武道的精華,無論是熊天剛的鷹爪功,還是後續可能遇到的段易水的靈根功法,都是他提升自己武道理解的絕佳素材。
就拿眼前這熊天剛來說,他鷹爪功剛猛淩厲,招招直指要害,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祥子一邊躲避,一邊將鷹爪功的招式特點牢記於心,同時在心中默默推演破解之法。
武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閉門造車永遠成不了大器。
“砰!”
熊天剛一爪拍在擂台上的青石板上,
石板瞬間碎裂,碎石飛濺。
他見李祥始終不與自己硬拚,心中的怒火愈發旺盛,攻勢也變得愈發狂暴,全然冇了之前的章法。祥子心中暗歎一聲,熊天剛的心境還是差了些,被怒火衝昏了頭腦,這樣的狀態,已然冇了繼續試探的價值。
此時,兩人已然交手近百招。
台下眾人也漸漸看出了端倪,原本以為李祥是怕了熊天剛,此刻才明白,李祥根本就是在戲耍對手。“百招了!李祥該出手了吧?”
“我就說他能贏!熊天剛已經亂了章法,必輸無疑!”
話音剛落,擂台之上的祥子突然動了。
他不再躲避,腳下猛地一踏,身形驟然前衝,右手握拳,手臂如同鋼鞭般猛然彈出,
拳風呼嘯,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取熊天剛的胸口。
明明是熊天剛一直在用鷹爪功攻擊,
但祥子隻一拳..場中攻防便已然反轉
這一拳正好落在熊天剛一口氣勁將泄未泄之時,隻論這份進攻時機的選擇,堪稱秒到巔峰。“這是……心意六合拳的崩拳!”高台上,振興武館館主莊天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昔年,那個以一己之力挑翻四九城各大武館的瘋老頭. ..所倚仗的,便是這門玄階下品的心意六合拳。而且觀李祥此刻拳法之聲勢.比擊敗錢星武那次,更加煊赫淩厲。
短短數月. ..此子便有如斯提升?念及於此,莊天佑的眼眸掠過一抹陰鬱之色。
場中,
一拳襲來,仿若泰山壓頂一般渾厚.
熊天剛心中大驚,想要躲避已然來不及。
他隻能強行穩住身形,雙手交叉成掌護在胸前,想要硬接這一拳。
“嘭!”拳與掌轟然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眾人隻看到熊天剛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在空中劃過,重重地摔在擂台之外的空地上,一口鮮血猛地噴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麵。
熊天剛掙紮了幾下,想要站起身來,卻發現渾身痠軟無力,胸口劇痛難忍,渾身氣血在對方那凜冽如刀的明勁下...完全無法驅使.
刹那間,這個申城八品武夫第一人,麵如死灰。
全場死寂中,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擂台上那個大個子的身影。
一招!僅僅一招!
在交手百招之後,李祥隻用了一招崩拳,便擊敗了申城年輕一輩第一人熊天剛!
片刻之後,校場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如同驚雷般響徹雲霄。
“贏了!李祥贏了!”
“太厲害了!一拳就解決了熊天剛,這實力也太強了吧!”
“我就說他能贏!這下賺大了!”
台下的路人與小門派弟子們,此刻已然沸騰。
與路人的狂熱不同,各大武館的弟子們,此刻卻是麵色凝重。
他們都是習武之人,更能明白李祥這一招崩拳的恐怖之處。
百招之內隻守不攻,將對手的招式摸得一清二楚,然後抓住機會,一招製敵。
這份心性、這份洞察力、這份對力量的掌控力,都遠遠超出了同年齡段的武者。
“這李祥,太可怕了。”一個來自遼城的武館弟子喃喃自語,臉上滿是忌憚,
“他的槍法已經那麽厲害了,拳法竟然也如此強悍,簡直就是個怪物。”
“這般人物..恐怕隻有我遼城興武武館那位段易水,才能勝過了!”
他們原本還對自己的實力頗有信心,想要在英才擂上嶄露頭角,可看到李祥的表現後,心中信心被擊得粉碎。
這些讚頌聲落入耳中,擂台上的祥子反是一臉平靜,似乎並冇有所謂勝利的喜悅一一剛纔那一拳,多少還是借用了【駕馭者】職業所帶來的超絕身法,算不得甚麽。
高台上,三大武館的高層們.反應更是各異。
莊天佑的臉色帶著一抹鐵青,雖說麵上還是一副雲淡風輕模樣,但籠在袍袖下的指節已然發白。秦威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他看向席若雨,神色帶著一抹唏噓:“席老弟,你寶林武館,當真是撿到寶了。”
“之前他勝過八品大成境的錢星武時,尚且要用上暗勁.”
“如今李祥對上申城這個八品巔峰武夫...卻隻用了一拳!”
“這般修為進速...坦率說,我秦某人從未見過”
“即便是萬宇軒,在他這個年紀,恐怕也要略遜三分!”
聞聽此言,席若雨隻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一一這些日子,寶林幾個院主都曾下場陪李祥練手,李祥有啥底蘊,席若雨心中自然清楚。
這才哪到哪呢?若是等李祥施展出槍法,隻怕身邊這兩位館主..得驚掉下巴!
與此同時,高台後頭的使館區,幕簾也是微微一動。
使館區四大家的家主,此刻皆坐直了身子,目光緊緊盯著擂台上李祥,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其中一位白髮老者緩緩開口:“此子心性沉穩,天賦異稟,更難得的是,他的武道根基異常紮實,絕非那種拔苗助長之輩。
寶林武館,怕是要崛起了。”
說話的,是使館區四大家中排名第四的方家家主。
另一位老人附和道:“不錯。看他剛纔的崩拳,拳意純粹,一往無前,頗有造詣,很難相信. ..這年輕人半年前競然還隻是四九城南城的一個小車伕。”
說話的,是使館區四大家中排名第三的柳家家主。
數月前那場震驚四九城的同品擂,這兩位家主並冇有到場...故而今日是第一次親眼瞧見祥子的身手,自然有些震駭。
相比之下,另外兩位家主就顯得淡定了許多。
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嫗笑著開了口:“我四九城有此年輕英才. ..諸位該是高興纔是”
“畢竟遼城那段易水遠道而來..若是輕易勝過我四九城許多年輕一輩,咱們這臉麵也擱不住..”說到這裏,這位以女子之身執掌鄧家數十年的老婦人,把目光緩緩投向身邊一直默不作聲的老人。“萬老.您說呢?聽聞這李祥與萬宇軒交情頗深,今日這英才擂後,想必萬家麾下,又多了一員猛將。”
聞聲,萬老爺子嘴角掛起一抹淡淡的笑:
“鄧老哪裏話. ..畢竟大順古殿開啟在即,這些八品年輕弟子愈強. ..咱們使館區得到那大順古寶的把握才更大”
“都是為使館區做事. ..何須分彼此。”
“而且李祥這寶林弟子. ..縱使天賦再高,也不過是個凡俗武夫..其潛力如何,終究得上二重天去驗驗成色。”
此話一出,四個老人皆是笑容和煦。
至於那笑容下暗藏的心思,自然冇有宣之於口。
二重天公司董事會上可是說了.
此番四九城使館區四大家,誰功勞最大,便能獲得二重天上一個三等世家席位。
好不容易把萬宇軒調上了二重天,誰承想 ..競又冒出了一個李祥?
不過,萬老這話說得也冇錯.
李祥天賦驚人...但終究隻是個凡俗武夫,縱使進了大順古殿,隻怕也掀不起啥浪花。
此刻,鄧家家主身後,站著一個垂眉肅目的年輕武夫一一正是鄧逸鋒。
聽到這些議論,他目光緩緩從擂台上收回來,神色中多了一抹鄭重。
一招擊敗熊天剛?
不過短短月餘,這李祥,竟然已強到了這種地步?
鄧逸峰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大帥府所在的高台上,張大帥原本正眯著眼睛打量台下那些舞女,聽到台下的歡呼聲,才緩緩回過神來。
他身邊自然有人匯報著擂台上的戰況。
此刻,張大帥微微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哦?竟有如此厲害的年輕人?”
張大公子連忙上前說道:“爹,這李祥是寶林武館的弟子,半年前還是個普通人,現在已是八品巔峰武夫,實力確實不凡。”
張大帥點了點頭,緩緩道:“是個可造之材。這樣的人才,若是能為我所用,對咱們大帥府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回頭讓人去查查他的底細,看看能不能拉攏過來。”
“是,兒子明白。”張大公子連忙應道。
張三公子站在一旁,臉上滿是錯愕和震驚。
他雖於武道一竅不通,但並非是個蠢人。
張三公子之前還覺得李祥不過是運氣好,才能得到使館區的青睞,可此刻親眼見到李祥的實力,才真心生出幾分寒意。
自己不過是個大帥府裏卑躬屈膝的庶子..卻得罪了這般人物?
一時之間,縱是這個慣於囂張跋扈的張三爺,心裏也不禁暗自叫苦一一早曉得,當日就不慫恿遼城來的那位旅長了,這可如何是好
擂台上,李祥緩緩收起拳頭,隻對著地上的熊天剛抱了抱拳,
轉身走下擂台。
平平無奇的一場擂台賽罷了...當然不會讓祥子心中生出啥波瀾。
站在擂台上,便不再是李家莊莊主,亦不再是寶林武館的副院主。
隻是一個醉心武道力量的武夫!
脫去了世俗身份束縛的祥子,難得又恢複了那顆澄澈之心。
他彷彿又回到了昔日人和車廠裏那間小小的演武堂裏. ..一心揮灑汗水時的模樣。
隻可惜 ..傑叔不在了,劉唐也遠赴申城。
那些談不上久遠的往事,忽然又在祥子心頭泛起了層層漣漪,
此刻,寒風刺骨,
冰冷的觸覺隨著臉頰蔓延到心裏,祥子的心也跟著徹底平靜了下來。
他微微踮著腳,目光遙遙遠眺,似是穿過了繁華的中城 . .又瞧見了那座臟亂的南城 ..那個掛著綠漆牌匾的破舊大院。
日頭不算烈,天穹空無一物,隻有隱約從西城浮空碼頭飄過來的淡淡灰黑色霧霾。
灰黑色的霧霾映在祥子眼瞳裏,仿若罩住了心中那些翻滾洶湧的回憶。
祥子微微眯著眼,嘴角卻溢位一抹溫柔的笑。
三哥,傑叔.
若這世道真有在天之靈,那你們可得瞧好嘍,
祥子我啊...定要在英才擂上奪魁!
念及於此,祥子卻是灑然一笑,對將要上台那裁判輕聲說了一句:“我無需休息,下一個是誰?”一言既出,滿台皆驚!
不休息?直接下一場擂台?
好大的口氣好囂張的風範?
可偏偏,這大個子卻是如此雲淡風輕的口吻。
此刻,
少年意氣,鋒芒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