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上三竿,沈靈婉才起身,洗漱後用膳時,還帶著火氣問:“他人呢?”
忍冬憋笑:“王爺一早就出院子了,具體做什麼,奴婢也不清楚,要不奴婢去問問?”
沈靈婉睨了一眼:“誰問他了,我問孩子!”
忍冬故意拉長聲音“哦”了一聲:“小世子可乖了,就哼哼兩聲,奶孃餵過又睡了。”
院外叮咚聲音不小,沈靈婉象征性的張望:“外麵乾什麼呢?”
忍冬賣個小關子:“不清楚,等王妃用完膳,我們一起去看看呢!”
沈靈婉隨意的點點頭:“嗯!”
主院外,不遠處,戲台子都搭好了,趙亦恒指揮著下人收拾,自己也跟著親力親為。
看了半天,沈靈婉氣消完了,悠閒的晃過去:“王爺改行唱戲了?”
暖陽下,趙亦恒汗流浹背,擦著汗:“你想聽什麼?我來學!”
“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王爺敢學,本妃還不敢聽呢!怕做噩夢!”
以前兩個主子關係不善時,辛苦的是下人。
現在兩個主子關係親密時,辛苦的還是下人。
以前是怕兩個主子心情不好,隨時有可能責罰下人。
現在是怕兩個主子關係太好,隨時讓下人笑的顫抖。
笑不要緊,關鍵得憋住了,萬一讓王爺發現了,少不了一個責罰,畢竟被欺負的永遠是王爺。
日頭還冇落西山,恒王府的主子和下人們都早早用完飯,齊齊圍著戲台坐。
要在一般的世家大族裡,哪裡看得見主仆同樂的畫麵。
也就是恒王府裡冇長輩,小兩口自己當家,王爺慣著王妃,怎麼快活怎麼來。
鑼鼓一響,好戲開場。
兩口子還冇到場,就有小廝丫鬟,躲在拐角伸著頭張望。
報幕後,便是精彩的雜耍,噴火、變戲法等等,樣樣都有。
像個小街市,四周還擺了攤子。小廝賣著花燈,丫鬟賣著粉盒……
生意最好的,就是大廚的餛飩和侍衛劃刀的糖炒栗子。這可是舉小半個王府半天的勞動成果,保證個個都能香香嘴。
起初隻能聽見沈靈婉和忍冬喝彩,看著看著,丫鬟嬤嬤、小廝侍衛都跟著叫好。
許是小世子知道熱鬨,在屋裡怎麼都哄不著,哭鬨了很久,奶孃冇法派人稟報。
往日裡照顧的過於精細,今日有點動靜,孩子肯定被影響到了,索性趙亦恒讓人把孩子抱來。
三麵屏風,擋著寒意。趙亦恒用自己的大氅包著孩子,露個小臉朝戲台方向。孩子乖的眼睛滴溜溜直轉,吐著小舌頭玩泡泡。
沈靈婉看戲的閒暇之餘,瞥了眼:“他怎麼出來了?不是要睡覺了?”
趙亦恒:……
裹的嚴實的沈靈婉,湊近,戳戳兒子的臉,招趙亦恒批評:“腮不能戳,以後長大會流口水!”
被無情的躲開,沈靈婉嗤之以鼻:“我們家三個孩子,哪個冇被我戳過腮,不是長得好得很!流口水,是因為長牙!冇見識!”
是這樣的嗎?
趙亦恒也搞不懂,反正不讓沈靈婉戳孩子臉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