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暖陽,曬的人犯困。
將睡未睡之際,暖風帶著一陣熟悉的味道竄進沈靈婉的鼻尖。
是他!
努力想睜開眼,卻怎麼都睜不開。眼球不斷滾動,喃喃自語。
“甜甜?甜甜……”
熟悉的聲音,流入耳裡。
沈靈婉堵在咽喉的話,呼之而出:“四哥!”
“王妃!”
睜眼,沈靈婉看著銀質麵具,再看看自己的手,正抓著方可的衣袖。
方可開口:“王妃,冬日才過,春還未暖,在院中小憩,容易寒氣入體。”
“嗯!我回屋歇息。”
還帶著些許睡意,朦朧間,沈靈婉越看方可越像記憶裡的人。不自覺的伸手,想要摘下他的麵具。
方可惶恐,退後一步,單膝跪地:“王妃,不可!”
是啊!方可曾是趙亦恒的替身,若是被有心人看去他的容貌,七八分相似,足以遭閒言碎語。
沈靈婉未語,朝院子方向走去。
方可落後兩步,不近不遠,招手喊來一個丫鬟扶著沈靈婉,他便自覺留在院外。
回房後,沈靈婉揮手讓丫鬟退下。透過兩扇門,她看著院門口立著的身影,眉頭緊蹙。
是因為快要生產了,所以越發的想他了嗎?
———
正月剛過,皇宮傳出訊息,年輕的太後醉酒,不慎跌入荷塘,救治無果,駕崩。
按照規製,各府都得掛白幡,披麻戴孝進宮為太後守靈。
也是奇景,無一人哭喪,連裝都不裝一下,完全被禮製推著走流程,大臣間或是命婦裡,還都是談笑風生。
沈靈婉在搖椅上晃悠悠的躺著,忍冬幫著剝堅果。
一聲清亮響起:“哎呀我說甜甜,你能不能讓去自己府上轉轉呀!”
沈靈婉眼皮一掀:“這才幾天未見,就想你家情郎了!”
“誰想他了,我是想去看看我那聶府捯飭的怎麼樣了!”
沈靈婉招手,兩人一左一右扶她起來。
“姐姐,你就老老實實在王府在待一段時間吧!雖說你的事,有不少人知道,但是麵子上咱總得裝一裝吧!
“要不是我挺著個大肚子,我都得進宮給你守靈!”
“少來!現在的你可以隻手遮天,這點小事還不能幫姐姐搞定!”
“你都說了我隻手遮天,那你府邸那點小事,交給我,你還不放心!再說了,你之前少去那個府邸了?什麼樣子你不知道?”
“哎喲喲!非要那麼較真乾嘛?我都被關在皇宮這麼多年了,現在出來,好比野馬摘下籠頭———快活的撒歡兒!”
“我的好姐姐,就算此地無銀三百兩,也得裝成兩袖清風影子正!”
明明晴朗的天,到傍晚突然降溫。
“這天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冷了下來?”
“倒春寒!還得冷上一段時間!”
“趕緊把地龍燒上,彆讓王妃凍著了!”
淅淅瀝瀝雨、零零散散的雪,下了好幾天,才收住了架勢。
沈靈婉在屋裡待了好幾天,稍有想出門的衝動,就被忍冬攔住。
忍冬攔不住的時候,就喊人幫忙:“長離姐姐,王妃又想出門了!”
好歹也是當過太後的人,身上的氣勢還是有的。站在門口,大有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