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很無奈，他一不是從小培養的皇位繼承人，冇有趙亦恒、西太後等人的協助，根本撐不起身上的擔子；二呢，他現在也是個貪玩的少年，雖然被很多人盯著，被迫處理朝政。
他想說：我還是個孩子！
彆人期盼的眼神裡，裹挾著凶光。小皇帝想拒絕，卻又不敢拒絕，他看向懷裡抱著的表哥：“哥……”
趙亦恒有氣無力的靠在小皇帝肩頭，聲音不大：“隨心就好，不必管其他。”
小皇帝皺眉，又看向西太後，西太後給了一個寬容的微笑，並點點頭，讚同趙亦恒的說法。
可無數的目光在施壓，他猶豫了。
沈靈婉笑笑，對著阿達說道：“看到了吧！我們大齊並不想吞併你們狄戎。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版圖擴張，後續的治理和經費都是麻煩事，很有可能拖垮現在的大齊。
“一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冇有大量的付諸行動，不過就是空中樓閣。
“從一開始，我承諾你們的就是真的，是你們自己疑神疑鬼。”
到了這般境地，烏蘭徹徹底底相信了沈靈婉說的，癱坐在地上，懊悔自己的猶豫不決。
那一點點夫妻之情，就在剛剛的廝殺中，消磨殆儘。現在，她唯一擔心的就是，她的兒子巴特爾還那麼小，她死了，他以後怎麼辦？
有了精神動力，烏蘭跪著爬到沈靈婉腳邊，拽著她的裙襬：“沈靈婉，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是求你救救巴特爾，他在狄戎一個人是活不下去的。他是你從小抱在懷裡長大的，和康康一樣，不是嗎？”
在沈靈婉這裡，隻有自己提康康，其他人，誰都不可以。
康康走後，巴圖把烏蘭的巴特爾硬生生搶了過去，抱給沈靈婉，以慰思念。
其實，沈靈婉心裡很清楚，她看著烏蘭：“那你知道，巴圖為什麼搶了巴特爾送給我嗎？”
烏蘭回頭看了眼受重傷的巴圖，又昂著頭看向沈靈婉：“因為那時候你的孩子冇了，他擔心你悲傷過度，所以把我的孩子抱給你，寬慰你。”
沈靈婉像是聽見好笑的事情，“嗬嗬”笑出聲。
她彎下腰，勾起烏蘭的下巴：“你看他像那麼好心的人嗎？”
沈靈婉不打啞謎：“人在悲傷落寞的時候最脆弱，他想抓住這點，讓巴特爾成為我的寄托。
“隨著巴特爾長大，巴圖的野心纔開始慢慢顯露，他的最終目的是要用我和巴特爾之間的母子情，把我困在狄戎。”
沈靈婉要的是自己的孩子，即便彆人把孩子送給她，那也不是她的孩子。
假的就是假的，在沈靈婉這，冇有替代品一說，她一直都很清醒。
沈靈婉直起腰，看烏蘭睜大眼睛不信，揚揚下巴，示意她問巴圖。
問不問的，也不重要了。烏蘭祈求：“那你能看在巴特爾陪伴了你三年的份上，保他一命嗎？”
在烏蘭的期盼中，沈靈婉後退一小步，拽出自己的裙襬。
烏蘭絕望的閉上眼，臉上滿是悔恨的淚。
一側的阿達，倒是冇有過多情緒表達，但低下的頭，多少也表達了他的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