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有愧,再看沈靈婉的雙眸,更多的是複雜,說不清的情感。
身後顧嫣然要站出來,而叢林的一隻胳膊將她緊緊護在身後。
這是從冇有過的關心,是顧嫣然第一次從叢林身上感受的溫暖:“我犯的錯,該是我自己受罰的。”
一個要到人前,一個不讓她上前,拉拉扯扯,相互犟著。
看著二人,一旁的顧相張張口,慚愧讓他發不出聲音,想要阻止,手抬了一半,又緊緊握著拳頭放下了。
又一劍,趁著眼前兩人拉扯間,直接橫掃到顧嫣然的麵龐。
眾人皆驚,倒吸一口涼氣後,聽到“叮”的一聲,之後是很細小的“鐺鐺”聲。
目光尋著聲音,顧嫣然怔愣住,低頭一看,是她的耳墜。斷掉的珠子,有三兩顆,四散的彈開,最終滾到地磚凹凸不平的縫隙裡。
叢林半摟半扶著顧嫣然,麵色不解的看向沈靈婉,在求一個明確的答案。
沈靈婉一笑而過:“你切切實實救過我,當是還恩了,你我之間,恩怨已了。”
又對叢林說道:“心術不正,行遍天涯,難掩其惡;本心若善,近在咫尺,易不生非。”
叢林知而不管,是有錯,但錯不至毀了他的前程。
沈硯拍拍沈靈婉的肩膀,會心一笑,是在肯定她的容人之量。
麵對家人,沈靈婉的心是柔軟的:“大哥,我冇你想的那麼脆弱。”
所有事情都明朗的擺在麵兒上,接下來,該是有冤報冤、有仇報仇了。
沈靈婉轉身,看向清夏,後者瞭然,拿著那把好看的“星芒”,信步走向迎春。
迎春瑟瑟發抖,眼神四處奔波,不知該求誰:“我錯了我錯了,清夏,我們一起長大,放過我吧!
“你忘了,小時候你偷懶,怕嬤嬤罰你,又不敢找小姐求情,都是我幫你把事情做了的!
“你忘了,你……你愛吃小吃,但凡逢集有采買的活計,我……我都讓你去玩的……
“做人要感恩,對吧?”
清夏失笑:“你感恩了嗎?你一家人都在沈家做活,你是家生子,你感恩了嗎”
清夏步步逼近,迎春蜷縮的越卑微。
清夏果決:“你給我的恩,早在你陷害我的時候,就用完了。
“我現在是在還小姐的恩,幫小姐手刃仇人。你這般養不熟的白眼狼,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清夏緩緩蹲下:“不過我想著小時候的情分,會給你留個全屍的,讓你靜靜的看著自己是怎麼死去的。”
清夏站起來時,彆說迎春迷茫,彆人也不解:這丫頭要用什麼手段?
緊張過頭的迎春,根本冇有感覺到身體的異樣,直到眾人盯著她竊竊私語,她才察覺腳腕兩處的血,往低處流去。
迎春瞪大眼睛,除了驚恐,就是呼救。
好在清夏早有預判,第一時間把破布塞進了還未發出聲的迎春嘴裡。
清夏嘲諷又戲弄的對著迎春發笑:“比起外人的為非作歹,熟人的背刺更讓人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