囫圇的洗了個澡,披著衣袍,又衝了回來。
榻上,沈靈婉手撐著腦袋,半蜷著雙膝,更顯玲瓏有致。
有種近鄉情怯的不安,期待是底色,忐忑是表象。
紅燭燃儘,雲雨未歇。
薄汗裹著兩人,炙熱滾燙,灼的人心顫。
喘息不斷,媚影不停。
勾的趙亦恒忘了之前來做甚的,陷入柔情,不願醒來……
終於,沈靈婉軟弱無力的推著身上人,聲若蚊蠅:“好累~”
抓起胸前的小爪子,趙亦恒親了親:“好,甜甜乖,你先睡,我來收拾。”
黎明前的黑夜,湖心小築門從裡打開了。
橋那頭候著伺候的人,聽攝政王壓著聲音喊要熱水。
隔著一座橋,但兩個主子的動靜可不小。尤其是嬌聲入耳,花園裡的暗衛都羞得差點掉下樹來。
熱水是早早就備好的,一輪輪的換到廊亭下候著,隻等橋那頭一聲召喚。
下人小跑著將熱水送到趙亦恒跟前,自覺退下。
屋裡,沈靈婉睡的迷迷糊糊,由著浸熱的帕子擦著身子。
帕子離身,忽而一涼,沈靈婉本能的裹緊毯子。
沈靈婉的小動作,看在趙亦恒眼裡尤為可愛,一低頭……
又跑去隔間,就和著早就涼透的洗澡水,囫圇的洗了個澡。
又風風火火的輕手輕腳爬上沈靈婉的睡榻。
怕過了涼意給她,特地等身體回溫了,才咕扭進她的被窩。
一覺醒來,沈靈婉感受著身後體溫,轉了一個身繼續窩在趙亦恒懷裡假寐。
她知他是醒的,他也清楚她知他是醒的,兩人皆未打破這沉靜的美好,好似兩人間從未發生隔閡。
假裝時間停在這一刻,可假裝歸假裝,身體很誠實。
“咕嚕嚕”,不禁餓的沈靈婉不作聲。
趙亦恒給她蓋好毯子:“你再躺一會,我去傳膳。”
兩個主子相處的很好,下人自覺的都不來打擾,就連沈靈婉的貼身大丫鬟也神奇的“失蹤了”。
眼尖的趙亦恒,打著伺候沈靈婉的由頭,死皮賴臉的在湖心小築住下了,一住就是七日。
沈靈婉臨窗吹風,他就擺弄茶盞。
沈靈婉優先看書,他就舞文弄墨。
……
歲月靜好裡,趙亦恒誤以為回到當初。
看著沈靈婉的一舉一動,和回憶裡一模一樣。除了笑容不多,好像冇有差彆。
沈靈婉不在的幾年裡,能支撐他走過來的,都是兩人經曆過的甜蜜。
待在兩人生活過的地方,一幕幕、一幀幀都在腦海裡反覆循環。
終於,她回來了,失而複得的歡喜,又怕是一場夢,怕突然幻化成泡影。
隻有將她切切實實的擁在懷裡,才能安慰到自己的靈魂。
捕捉到氣氛的融洽,趙亦恒不放過任何一個與她身心契合的機會。
時而,妝台前情愫驟濃,首飾、頭麵叮咚作響,灑落一地。
時而,隔間裡如膠似漆,浴桶裡的水肆意散開,所剩無幾。
……
情霧靡靡遮人眼,趙亦恒擔心的事情,終於要發生了。
從小就藥罐不離身的他,嗅出了今日的熏香有些不同,但是沈靈婉親自點燃的,他並未戳破。
心甘情願的繼續沉醉在最後的一絲美夢裡,他在祈禱,最好就這樣睡著了,不要再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