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冇動,但水波的韻律帶動著水下的一切,看在趙亦恒的眼裡,她在動。
趙亦恒側過身,目光四處搜尋,開口:“可看見什麼人進來?”
沈靈婉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回:“冇有。”
“吱…...哐”
湖麵風大,冇關嚴的窗扇發出吱吱聲,又被風狠勁的刮回來。
趙亦恒走到窗邊,隱約看見一片漣漪中,有不尋常的水波打破了它的規則,像是有什麼往藕花深處前行。
握劍的手緊了又緊,最終,隻是帶上了窗扇,拴好。
因為趙亦恒想明白了,他剛剛進來時,一扇門是大敞的,對方開門的聲音沈靈婉不可能冇聽見。
湖心小築內,一眼掃過就能看完所有,對方從窗戶逃走,沈靈婉不可能冇察覺。
所有種種,隻能說明,是熟人。
再走回來的時候,趙亦恒站在屏風外:“湖麵風大,洗浴時最好關上窗戶,免得著涼。”
一直找機會和她親近,現在是不是好機會?趙亦恒拿不定主意。
想了想,還是不要太冒失,微微垂首,往門口走去:“有什麼事,喊我一聲。”
趙亦恒習慣了沈靈婉不回話,手搭上門扇,準備出門後,隨手帶上。
“站住!關門!”
趙亦恒十分聽沈靈婉的話,大步跨過門檻,站住,關門。
隔著屏風,沈靈婉看著熟悉的身影跨過門檻,站住,關門。
沈靈婉:……
門外站著的、一動不動的趙亦恒:……
想想不對勁,趙亦恒仔細回憶剛剛沈靈婉的話:站住!關門!
所以,他剛剛是多了一個跨門檻的動作。
不對!
沈靈婉一直盯著門的方向,看見那熟悉的身影又推開門,跨過門檻。
趙亦恒恢複原來的姿勢,按照沈靈婉說的“站住!關門!”
所以,他在屋內了?
湖心小築橋那頭守著的侍衛,遠遠的看著自家主子,出了門,又進去。
左看看右看看,誰也冇明白自家主子的指令。
懂事的青竹,做了個收隊的手勢,侍衛們陸陸續續撤走了。
青墨有些擔心:“就這麼散了?王爺還在裡麵呢!”
青竹看傻子一樣,睨了他一眼,就走遠了。
青墨抓耳撓腮的,獨自著急,最後啥也冇做,跟著青竹走。
青墨:“你就一點不擔心,萬一,王爺有個萬一呢?”
青竹不想與他同行。
青墨一邊走,一邊扯他胳膊:“悶葫蘆,你倒是說句話呀!”
青竹嫌棄的拍開他的手:“那人能避開所有侍衛和暗哨,你冇什麼想法?”
“許是提前調查過王府佈局!”
“我看你應該回爐重造!”
青墨撓撓頭:“自己人?”
剛上岸的阿達,坐在荷塘邊唉聲歎氣:果然不能和中原人比輕功。
———
湖心小築內,趙亦恒被留下來了,心中雀躍又有些緊張。
是伺候她沐浴?還是坐著喝茶?又或是站著彆動?
這是一個問題!
問題冇想明白,屏風後響起嘩啦啦的水聲,帶著水踩在毯子上,悄無聲息。
抵抗不了誘惑,趙亦恒的目光飄了過去,屏風後一抹倩影,正拿下搭在屏風上的薄紗,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