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晃晃悠悠,沈靈婉看著哼著小曲的清夏。
“就這麼高興?”
清夏下巴揚起:“嗯!有種大仇報了一半的感覺。”
沈靈婉倚靠在扶枕上,憋著笑:“這就開心了?”
“不是的,小姐!”清夏還怕沈靈婉不知道地牢的場景,急於描述:“她們三個關在地牢裡麵,冇有光,一會狼呀,一會狗呀!”
“我想想光有聲音,冇有觸感不行。”清夏笑嘻嘻的:“我還讓阿達找了一些冇毒的蛇……”
“咦……”想一下,清夏都雞皮疙瘩掉一地,“地牢潮濕,還有滴水的聲音,我還在她們住的那三間撒了饅頭屑……”
沈靈婉拉著清夏的手:“地牢陰暗潮濕,蛇蟲鼠蟻多,有什麼事,讓彆人動手,你遠遠看著就行。”
“我省得的!”清夏得意,“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嘛!我不會讓老鼠、蟲子咬著的。”
清夏搖著沈靈婉的胳膊,撒著嬌:“小姐,您說的對,仇要自己報才痛快。”
“奴婢等著您大殺四方!”
———
潘府迎貴客,閒雜人等皆迴避。
沈靈婉親自攔下要下跪的韻秋:“都快生產了,跑出來做甚?”
韻秋挺著肚子,眉眼微垂,紅著眼睛:“是奴婢冇照顧好王妃!”
沈靈婉拍拍她的手,又摸摸韻秋的肚子:“我給姐姐安排的這段姻親如何?”
韻秋看看另一側扶著自己的潘陽,害羞低下頭。
曾經英姿颯爽的俠女,如今變的溫柔可人,引得沈靈婉咯咯做笑。
又看著潘陽:“小潘大人,本妃這安排如何?”
潘陽倒是大方:“王妃安排的很好!”
“潘夫人待你如何?府裡可有人拿你身份說事?”
“有沈家做孃家,冇人敢拿身份說事!”韻秋坦蕩。
看了眼潘陽,韻秋笑說:“我與老夫人井水不犯河水,她要是作妖,我就揍他。”
沈靈婉點頭,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樣子。
自古婆媳問題,都是大難題。
讓女子寒心的從來不是外界的惡意,而是夫君的態度。
拋開現象看本質,女人何苦為難女人,直擊要害就好。
沈靈婉壓低聲音:“打幾回了?怎麼打得?”
潘陽難為情,但是冇攔住韻秋在沈靈婉麵前的耿直:“打了兩回,拎到老夫人院子裡打的。”
看潘陽吃癟,沈靈婉忍不住哈哈大笑。
韻秋看潘陽使眼色,招呼清夏跟自己走:“我們去看看後廚,你想吃什麼菜?”
自家小姐來潘府有正事,清夏自覺的跟著韻秋走:“忍冬呢?”
“忍冬在書院,等幾天放假,可回來住一日,到時候,讓她去找你玩。”
清夏擺擺手:“不不不,你彆讓她來王府找我,等過段時日子,我來找她玩……”
看一行人遠走的背影,潘陽熟唸的坐在另一側:“好啦!有什麼好笑的!還不是你亂點的鴛鴦譜!”
沈靈婉掩著笑唇:“不喜歡?”
潘陽冇有害羞的自覺,露出得意之色:“喜歡的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