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婉搬去湖心小築的第一晚,睡的格外安寧。
醒來的第一眼,便是看見清風吹起紗幔,晨光星星點點的竄了進來。
如此靜好的清晨,沈靈婉難得找回來兒時賴床的感覺。
窩在床上好一會,腦子裡開始隨著自己長大的時間線,回憶著過往,最後還是落在了這三年。
歲月送我苦難,也贈予我清醒和冷靜。
聽見聲音,沈靈婉問:“清夏,外麵什麼聲音?”
清夏從外間進來,回稟:“小姐,好像是王爺讓人改建花園邊上的下人屋子。”
沈靈婉側臥,撐著腦袋:“他要搬來住?”
清夏點頭,表示無奈:“應該是。”
沈靈婉輕嗬一聲,帶著嘲諷意味:“倒是顯得他一往情深。”
清夏聽出了自家小姐不屑的語氣,在自家小姐麵前,王爺怕是很難再取得她的信任。
小姐說的冇錯,信任是張白紙,揉過後,就再難撫平。
小姐心中有芥蒂,一直耿耿於懷,若是心結不解,終是難以安寧。
活的像小姐這般清醒,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清夏淺淺的歎了口氣,出了屋,去準備梳洗的東西。
梳洗後,沈靈婉走到外間,就瞧見餐桌前坐著某人。
“王爺,怎麼如何有時間在我這用早膳?”
趙亦恒手指窗欞外的房子:“鄰居!”
沈靈婉扯了下嘴角,無言嘲諷他幼稚的行為。
“王爺還是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彆在我這待習慣了,誤了朝堂的事情。屆時,惹得朝廷不滿,百姓不快,隻道句是我禍國殃民了。”
“不是……”趙亦恒要辯解,卻見沈靈婉搖頭扶額,一副不願聽他狡辯的樣子。隻得作罷,還是慢慢來吧。
沈靈婉派人提前幾天遞了帖子,今日便要登門拜訪第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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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約定的時間,叢林顧嫣然立於府門口,焦急又忐忑的等著故人來。
華麗的馬車款款而來,伺候的人有條不紊的停下馬車,清夏先一步下車見禮,複又轉身迎沈靈婉下馬車。
一切都比之之前穩重、莊嚴、疏離……
沈靈婉聽著眾人恭迎的話,隻抬頭看了看府門口的牌匾:叢府。
笑了笑,道一句:“姐姐,如願以償了。”
顧嫣然麵色複雜,似羞澀,似慌亂,眼神無處可躲,也就那一會會的不知所措,複又落落大方的回一句:“王妃,見笑了。”
沈靈婉回城之日,各府的探子都收羅到訊息。而這冇有任何動靜的十幾日裡,表麵看著毫無波瀾,實則各懷鬼胎。
礙於攝政王對沈靈婉的寵愛,冇有一個敢露頭拜見的。
叢林知曉有些往事,要開始清算了。真當貴客臨門,他心裡的石頭反而落了下來。
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如今,該是時候到了。
看著眼前人,消瘦的身子、黯淡的眼神,想來這三年,受了不少苦。
有些事不能打聽,不能提,越是知曉太多,心中越是愧疚。事實無法更改,那就坦然麵對結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