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亦恒英姿煥發,立於馬上。期待已久,但又近鄉情怯。
他擔心來人不是他的小丫頭,又擔心是他的小丫頭。整了整衣衫,迫不及待的迎去。
看著身形,消瘦了很多,但這就是他的小丫頭。
趙亦恒激動的哽咽,打馬上前:“好久不見……”
如沈靈婉所料,趙亦恒一行人並未身著鎧甲,根本就不會打過來。
聽他說話的聲音,壓抑著情緒。眉宇間帶著難以言表的激動,又藏著自己的無措。
沈靈婉並未迴應,隻是緩慢調轉馬頭,打馬往另一個方向,隻身前行。
趙亦恒鬼使神差的被勾住了魂,不由分說的跟上前。
青墨緊張:“王爺,小心……”
“埋伏”二字未出,青竹攔了下來。
他們主子連命都能給王妃,隻是身入險境又何妨。彆擾了他期待已久的相聚時刻,纔是正事。
遠處草原上,一方石亭顯得很突兀。
沈靈婉勒住韁繩,有人比她提前下馬,候在她身側,舉著雙手,虔誠地等待她的恩賜。
眼中無波無瀾,嫻熟的將手搭在他的肩上,由著趙亦恒掐住她的腰,將人抱下馬。
趙亦恒自己都冇想到,如此就和她重修舊好了?有些過於輕鬆,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跟著沈靈婉的腳步,走入石亭,看著遠處潺潺的溪流,是春天融的冰雪。
再次重逢,趙亦恒小心翼翼,伺候周全。很有眼色的將外袍脫下,先一步鋪在石凳上:“凳子涼。”
沈靈婉微微側頭看了石凳上的衣服,便坐下,靜靜地看著遠方,風吹草低見牛羊。
像犯了錯的孩子般,趙亦恒躊躇上前,蹲下來。握著沈靈婉的手,泛紅的眼睛蓄著淚,渴望的看向沈靈婉的臉:“甜甜,跟我回去吧?”
好一會,沈靈婉回望他:“回去做什麼?”
隻是簡單一問,趙亦恒心裡堵的慌:“那裡纔是你的家。”
沈靈婉目光飄遠:“心之嚮往,哪裡都可是家!”
“不是的,那你有……”趙亦恒想說,哪裡有我,但是開不了口,於是改為:“那裡有祖父、嶽父、兄長,有很多家人。”
這三年,沈靈婉知道他都做了哪些事,自然也知道他都清楚發生了什麼,隻是不想戳破。
可是沈靈婉不會由著他做夢:“這就無需你操心,我的家人都知道我在這,你不是也清楚他們知道這些事嗎?”
趙亦恒半跪在地上,哽咽:“可我需要你。”
沈靈婉無情:“與我何關?”
“有關係,有關係!”趙亦恒繃不住,伏在沈靈婉的膝頭痛哭,“我們是夫妻,就該在一起。”
沈靈婉抽出手:“你的妻,三年前就已經死了。”
淚流滿麵的趙亦恒,抬頭,搖頭,他不接受這個說法。
沈靈婉逼近:“死在你逼她妥協的那天。”
“不是的,不是的!”趙亦恒緊握她的胳膊,解釋,“她們三個我都扣在府裡了,等著你回去處置。”
沈靈婉要扒開他的手:“那你了?你要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