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亦恒遠遠看到一群人在河岸邊忙,看不見情況,就隻聽見沈二夫人哭喊:“你們快點,快點去找船呀!”
“甜甜,甜甜,你回來啊!”
“我的甜甜啊……”
尋著聲音的方向,趙亦恒衝開人群。
沈二夫人拽著趙亦恒的胳膊,焦急的喊話:“怎麼辦呀!怎麼辦呀!船怎麼漂那麼遠……”
耳邊所有的聲音混在一起,趙亦恒根本就冇聽清,隻看到他的小丫頭遠遠立於船上,隨波逐流。
趙亦恒甩開彆人的拉扯,一邊下河岸,一邊撕心裂肺喊著:“甜甜,不要動,我來了。”
像是聽見他的呼喚,遠方一襲白衣的人,回頭看向趙亦恒,眼神空洞淡漠。低頭看向自己手腕上的古玉手鐲,輕撫著。
然又蹲下來,高高舉起戴著手鐲的手,猛勁的磕在船沿上。玉鐲應聲而碎,一半掉在船板上,一半落入河水中。
跟著,立於船頭的人,又看了眼趙亦恒,閉上眼,決絕的倒入水中。和那半截手鐲一樣,慢慢沉入河底。
“不要啊……”
“啊…….啊……”
喊不出話的趙亦恒,隻能用喊叫呼喚。四周的人拉著他,不讓他往河裡跳。
掙紮、反抗,精力耗儘,承受不住打擊,“噗”的一口血噴出。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
恒王府中。
趙亦恒虛弱的慢慢甦醒。
“太醫,太醫,王爺醒了!”青墨激動地喊了起來。
外間待命的太醫們,魚貫而入。
趙亦恒藉著青墨的力道,坐了起來,思緒漸漸迴歸,拉著青墨的胳膊:“王妃呢?”
“王爺,還是讓太醫給您看下。”
趙亦恒不鬆手,拚儘全力質問:“王妃呢!”
青墨支支吾吾:“王妃,王妃她……”
“說!”
青墨低著頭撇開臉,壓著情緒,告之真相:“已經搜尋五日,暫時……”
聽不得這話,趙亦恒慌著要起身。幾日滴水未見,加上情緒低迷,還未站起,虛弱的又倒下。
青墨幫著趙亦恒又躺好。
剛剛用儘了力氣,現在聲如蚊蠅:“王妃呢?”
青墨真不知該如何告知實情,避而不談。
太醫們想上前,又被趙亦恒甩開手,不敢靠近,都守在床邊。
謝然從人群外走進來,坐在床邊,把了脈,心安一些。
趙亦恒不死心,看著謝然,問:“甜甜……”
謝然起身,對太醫們拱手:“這些天辛苦各位太醫了,現下王爺無事,各位先回去休息吧!有事,老夫再讓人去請各位。”
太醫們回禮,便自覺退下。
青竹端著米粥進來,候在一旁。
謝然讓出位置,示意青竹伺候趙亦恒進食。
趙亦恒拒絕,還在嘗試起床。
謝然怒氣不爭的語氣勸導:“多日未進米粒,身體如何受得了,你倒下了,還怎麼找她?”
趙亦恒聽勸,由著青墨扶著、青竹喂著。
一碗米粥下肚,趙亦恒乞求的看著謝然,意思不言而喻。
所有知情人都不敢告訴趙亦恒事情,隻有謝然與他坦言:“我安排人按照水流方向,下河去找。已經多日,即便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