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將之前查到的事情一一說與沈靈婉聽,又將處理的結果也一併告之。
如果是阿剋剋有意為之,那大齊總有與他接頭做事的人。大皇子、二皇子皆有可能。小皇帝為黃泉也不是不可能……
想的太多,沈靈婉不寒而栗,怎麼覺得身邊人都是有可能的!真不能細想,真是細思極恐、步步驚心。
打發了府裡亂嚼舌根的下人,沈靈婉單獨留下德公公。
“德叔,您是看著王爺長大的,是府上的老人了。”沈靈婉說話間,仔細觀察德公公的反應,“王爺既然有交代,那……府外的事情,是如何傳入府內的?”
“德叔為王爺,儘職儘守,這麼多年把府裡打理的井井有條,絕不會讓品行不端的人在府裡做事。”
德公公低垂著腦袋,畢恭畢敬,不敢應對沈靈婉的話。
“所以……府裡的傳言是……吳嬤嬤?”
德公公立馬跪下:“老奴不知!”
沈靈婉立馬變了臉色:“是不知,還是不願說?真當我是傻子嗎!不是吳嬤嬤,就是林羽!”
“或許是二人聯手,也未可知,畢竟林羽對府裡的人不是很熟,但有吳嬤嬤的協助,使起壞來遊刃有餘。”
沈靈婉猜的一絲不差,德公公驚訝的抬頭看了過去。
看見德公公的反應,沈靈婉心裡一沉。
“你知道,那……王爺也清楚!”沈靈婉扯了扯嘴角,彷彿自嘲,“所以處理的結果是個什麼?隻是為了瞞我?”
———
北邊穩定,趙亦恒立刻率軍返程。途中遇到王府傳信侍衛,心中萬分焦急與忐忑。
先一步回府,便匆匆往主院趕去。侍衛急急攔下稟告,趙亦恒腳步一轉,邊問邊聽。
一處院子內響起斷斷續續聲嘶力竭的呼喊:“王妃……老奴……可是大長公主……跟前的…老人…你如此待老奴……就……就不顧……王爺的……臉麵嗎?”
另一個聲音跟著維護呐喊:“就是!我師兄就快回來,吳嬤嬤要是有個好歹,看你如何和他交代……”
急步的聲響從遠門傳入,眾人回眸,入眼的便是止步又緩而入內的趙亦恒。
台階上,太師椅中,坐著冷眸的沈靈婉,淡淡的看向前方,不露喜悲。
這樣的目光讓趙亦恒心裡一沉,眉頭皺了起來,每一步靠近似乎變得困難。
“王爺!救救老奴啊……”長凳上趴著的吳嬤嬤哀哀怯怯的抓住趙亦恒的衣袍。
不忍吳嬤嬤年邁,趙亦恒將行刑的侍衛嗬斥開,親自扶著吳嬤嬤起身。
“師兄你終於回來了!”林羽甩開韻秋的桎梏,跑到趙亦恒身邊細說沈靈婉的“惡貫滿盈”,“師兄,你不知道,你走的這些日子,沈靈婉她都做了什麼,隻要不順她意的下人,都陸陸續續被她發賣了。”
“前兩天,還讓人用杖刑當眾處置了兩個,殺雞儆猴給誰看!她一向看不慣吳嬤嬤和我……”
一邊是林羽的裹腳布般的訴苦,一邊是吳嬤嬤氣若遊絲:“王爺……老奴……有罪啊!就王妃給老奴……一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