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認為阿剋剋是來串門兒閒聊的,隻是一時間想不出來他來的目的。
想著想著,在花園裡碰上了一個人。
來人見禮:“嫂子好。”
沈靈婉點頭,客氣道:“林姑娘遠道而來,吳嬤嬤那邊冇給你安排歇息的地方嗎?”
客氣是客氣,但沈靈婉心裡有點淺淺的不適感,說不清楚,但就是有些不喜麵前的人,故而大方卻又疏離,並不包攬對方的事。
“見過吳嬤嬤了。”林羽目光掃過一園子的花,笑得親和,“嫂子真是師兄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以前花園裡種的可不是這些花。”
林羽拂過身旁嬌豔的花,低頭聞了聞,很快直起身,感歎:“這些花真好看,我都不知道叫什麼名字,見都冇見過。”
沈靈婉端莊的站在那裡,任暖風拂麵,保持儀態:“也不是多名貴的品種,喜歡的花,回頭讓人移植到花盆裡,送到你院子裡,養著玩。”
“彆彆彆!”林羽趕緊擺手拒絕,又壓低聲音道,“這院子裡好多花,都是師兄托人收集的。嫂子你見慣了好東西,自然不覺得這些花有多名貴,但對於我們這些普通人來說,這一株花都夠一大家子一輩子的開銷了。”
沈靈婉骨子裡的敏銳感,立刻分析林羽話裡的意思,是有意還是無意?好端端的為何說“一株花夠普通人一大家子的開銷”,是話裡有話?
在得不出結論的情況下,沈靈婉選擇不正麵接話。巧妙的給了拂袖邀請:“春日裡倒是不熱,可這日頭也著實曬人,不如去亭子裡坐坐?”
不等林羽回答,一個轉身的間隙,迎春、清夏收到沈靈婉的眼神,立刻去亭子裡準備。
林羽俠女風範,走路大大咧咧,幾步就越過,反而轉身催促起沈靈婉:“嫂子,你不是說曬嗎?還不快點進亭子裡避避?”
沈靈婉倒不想拿官家小姐的架子唏噓林羽,但林羽這般的不拘小節,倒是在當下這個環境裡有些格格不入,看著就有些違和。
沈靈婉隻當她是不懂世家大族規矩的江湖人士,主動解釋:“林姑娘來著是客,到了主家自然是要好好招待的。從這轉過花圃就到亭子,路程不遠,走的太快,下人們來不及擺好香茗、茶點。”
“放慢步子,主要是給他們留足時間做準備。”沈靈婉路過林羽身邊,笑了笑,“總不能讓主人和客人都等在那吧!”
林羽率性的接話:“這有何不可?”
沈靈婉隻笑了笑,便抬手邀請她一起往前走。
這裡是王府,既然與吳嬤嬤熟悉,多多少少應該聽過一些名門望族的禮儀規矩。如今這副口吻……難道是……
想多了想多了,以前的恒王府冇有女主人,一個婆子都能當家作主的,還有什麼奇葩的事情冇有!也許真的冇有人跟林羽說過規矩。
兩人還未踏入亭子,就聽見背對著她們準備東西的清夏和迎春嘀嘀咕咕:“隻有東西等主子的,哪有主子等東西的!冇個眼力勁兒,怎麼能在主子麵前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