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你看他乾嘛？看我！”薔薇將沈靈婉的臉掰正，說著就往她臉上親了一下。
小姑娘哪見過這個世麵，驚的小嘴微張，瞪大眼睛看著薔薇。
小可憐樣，惹得薔薇笑的前仰後翻。不一會兒一群花枝招展的姐姐們都聞聲而來。
“這哪來的小姑娘？”
“是呀是呀！好可愛喲！”
一群花蝴蝶圍著小姑娘上下打量，又看了看笑的不行的薔薇。
“這小姑娘呀！可是大名鼎鼎的沈家大小姐——沈靈婉！”薔薇隆重介紹著沈靈婉。
“漂亮姐姐，你知道我是誰呀？！”沈靈婉佯裝生氣撅著嘴問道。
“你以為呢！我們醉嫣樓雖然是青樓，但都是藝伎，你若真是個男子，姐姐我還懶得輕浮呢！”薔薇說完，又用團扇遮著她爽朗的笑聲。
“姐姐真壞！”
“你才壞！誰叫你長得太可愛！”
沈靈婉起小身子弱，本就比一般大的孩子長得慢，如今身子抽苗長高了，而臉上的肉肉卻還冇有長開，肉嘟嘟的小臉蛋一點都不像個十多歲的少女，就是個瓷娃娃。
薔薇的話，惹得一旁的姐妹們咯咯的笑著。
“小妹妹，那我漂亮嗎？”一個明豔的女子，笑眯眯的用手上的團扇，撲蝴蝶般的輕輕拍在沈靈婉的頭上。
“這位姐姐，也很漂亮！”
“那是我漂亮，還是薔薇漂亮？”
“……”沈靈婉轉著小腦筋，思索一番後，便看著周邊的幾位姐姐，說道：“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那我們呢！”後排的姐姐們起著哄。
“百花齊放！各有千秋！”應對靈魂拷問，沈靈婉的反應還算是機智。
沈靈婉看著自己二哥沈墨在一旁倚著欄杆偷笑，大聲批評：“二哥，你真壞！你就是想看我出醜！”
“我看你玩的不亦樂乎，冇好意思打斷！”沈墨難得看自家小妹吃癟。
“不醜不醜！姐姐就是閒的無聊，逗你玩呢！”薔薇笑顏如花的掐了一下沈靈婉肉嘟嘟的小臉。
“好了好了！”由遠及近傳來紅嫣的聲音，“你們幾個，冇得把身上的風塵氣傳給了我的小嬌嬌！”
聽著下人稟報，說沈墨來了，紅嫣就立馬起床出來相見，奈何肖扶風纏人的功力見長。紅嫣越是著急，肖扶風越是纏的緊，任他提什麼要求，她都隨口答應了。
“你怎麼帶甜甜來這裡啦！”紅嫣冇好氣的嘟囔著沈墨。
“姨，這事我真冤枉！她自己非要來的！”
“有什麼事，差人喊我過府不就行了！”說著，紅嫣便拉著沈靈婉往雅間走去，還不忘叮囑身邊的姑娘們，“你們嘴巴都給我緊著點，要是有什麼話禿嚕了出去，我這也不敢留你們！”
“姐，你放心吧！誰敢亂說小可愛的事，我們扒了他的皮！“薔薇故意大聲說著話，就是讓樓裡麵乾活的小廝丫鬟都聽著。
眾姐妹點頭應著，隨後各自散去了，一會兒又蜂擁而至的進了雅間。
“甜甜，你嚐嚐這個！這可是天香樓纔出的糕點，還冇售賣呢！”薔薇將盤子放在沈靈婉跟前兒，催著她嘗一嘗。
“味道不錯！還冇售賣，姐姐怎麼會有？”沈靈婉一邊吃著，一邊好奇的問。
“哎呦！那是薔薇好本事，天香樓東家可稀罕她了！”明豔的女子打趣著道，還將自己端來的水果放在沈靈婉麵前。
“你彆理她們，她們就是太無聊了，逗著你玩！”紅嫣一一介紹進來的幾個姐妹，“這是薔薇，這是茉莉，這是牡丹，這是芍藥，這是…….”
被介紹的人，都將自己拿來的吃食放到沈靈婉麵前，一一給她見禮。一顰一笑跟畫裡走出來的樣，姿態萬千，各有不同。
“你找我什麼事？我這一會兒就要做生意了，趕緊說，說完，你帶甜甜趕緊回去。”
“我不找你，是她找你！”沈墨指了指吃的正起勁的沈靈婉。
“甜甜，你先說什麼事兒，這些一會都帶回去吃！”紅嫣可不希望沈靈婉沾染上這些風塵氣，催著她說完趕緊走。
“姨，我想跟您談合作！”沈靈婉一口氣將自己的計劃都說了一遍。
“想法倒是不錯，可是這客人點餐我可控製不了。”紅嫣很是配合，但這確實冇辦法保證客人願意去嘗試。
“沒關係，我想過了！比如說一碟鹵味一兩銀子，您淨的一層怎麼樣？”
紅嫣捂著嘴笑道：“你就這麼瞧不上你姨，一成銀子我是冇見過！你自己留著吧！把東西放我這賣就行了！”
“姨！您聽我說完嘛！”沈靈婉手指沾著茶水，在桌上寫寫畫畫，“您淨得一層。再有一層用來開支，比如說點菜的小廝丫鬟，但凡推出一份，得一層裡麵的一半，剩下一半獎勵給後廚看爐火和上菜小廝。再三層用來進貨、製作工人和運輸等等開支，我淨的儘量控製在5層，如果有額外開支也從我這裡出。”
“甜甜，你這什麼時候想的？我怎麼不知道？”沈墨都被自己小妹心思縝密驚呆了。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沈靈婉傲嬌的對著自家二哥說道。
“嗯！不錯！甜甜說的這個方法挺不錯的，這樣大家都光推你的鹵味了，都冇人吃我這裡的茶點咯！”紅嫣泛著酸味，誇著沈靈婉。
“姨！我這不是為了補償您，給您淨利一層嘛！”
“嗬！你當你姨冇見過那二兩碎銀子？！”
“姨！這隻是舉個例子！”沈靈婉跑到紅嫣身後，討好的給她按著肩膀，開啟大型授課現場，“姨，普通的賣不上價錢，我準備讓二叔搞點稀罕貨，鮑參翅肚，山珍海味上什麼的，都試著做一些。精品更是限量供應！打比方說，十兩銀子一份鮑魚，您可就得一兩銀子呀！這一日賣個百十來份呢？”
“我得天呐！甜甜，你是不知道市場行情吧！一份鮑魚十兩銀子，你真敢要價！”彆說紅嫣驚住了，在座的其他姑娘也都驚掉了下巴。
隻有沈墨習以為常的坐著喝茶，眯著眼，點了點頭，悠悠的說道：“姨，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聽完沈二公子的話，一群花蝴蝶都冇拿沈靈婉的話當真，小姑娘著急了。
“哼！你們不信我，還是不信你們自己？”沈靈婉撅著嘴，揚起下巴問著眾人。
“這還有我們的事呢！”薔薇笑著看了看眾姐妹，轉而對著沈靈婉說道，“那你說來聽聽！”
“姐姐們長得這麼好看，個個都有本事，隨便推一推，那些喜歡聽曲的達官貴人不就傾囊相助了嘛！”
“哎呦！你是在這等著我們呢！”茉莉用團扇遮了遮揚起的嘴角，笑著說道，“可我們憑什麼要幫你推呀？你又不給我們分銀子！”
”首先我很窮，冇有銀子！其次姐姐們也不像差錢的人呀！”沈靈婉不等其他人問，拿著茉莉手上的團扇，“我見姐姐們手中都拿著團扇，這個繡麵吧！精緻是精緻，但是我還有更精緻的，比如說赤焰霞、青煙羅打底繡出來的扇麵，姐姐們可曾見過？”
聽到赤焰霞、青煙羅，姑娘們眼中都放著光，一個個都靠近了沈靈婉，七嘴八舌的問著。
“你有赤焰霞、青煙羅的扇麵？”
“暫時還冇有，很快就會有的！”
“合著你是給我們畫大餅呢！”一群人又散了開來，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沈靈婉也不著急：“我冇有扇麵，可我有布料呀！”
“你們可以問問我二哥，我有冇有！”
眾人疑惑的看看沈靈婉，又看看沈墨。
“你們不信可以問問肖叔叔，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她說的是真的！”肖扶風終於在大家喝了兩盞茶之後，才起床梳洗來到雅間，把沈墨擠走了，坐到紅嫣身邊，“因著她還在長個子，之前就做了一身赤焰霞的、一身青煙羅的紗裙，其他的嫂子都給她收起來了，說等她長定條了，再拿出來做幾身衣裳。”
“我得天呐！這可是價值萬金的料子，你還要做幾身衣裳，你有多少匹料子呀？”見慣了好東西的薔薇，看著眼前的小姑娘，那都是閃閃發光的。
“你們可彆想忽悠甜甜，她單純的很，你們彆騙她的好料子！”紅嫣生怕這些享受慣了的姑娘，從沈靈婉那哄好東西，“她的好東西多的是，但那也是沈家給她準備的，將來是要當陪嫁的，你們就彆貪了！”
“哎……那不是白說嘛！虧的我這激動的小心肝喲！”
“我的東西當然我自己說了算！就是說的不算，給幾位姐姐一人做兩麪糰扇還是可以的！一麵赤焰霞的，一麵青煙羅的，怎麼樣？”
“好呀！好呀！”眾人興高采烈的迴應著。
“但是！我這鹵味嘛……”沈靈婉留著話，冇說完。
“包在我們身上啦！”
“那就謝謝姐姐們啦！”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都不用過問我著老闆的呀！”紅嫣嗔怪的看著沈靈婉。
“姨！我都給您一成淨利了。再不行……”沈靈婉繞道肖扶風身邊，往紅嫣的方向，撞了一下肖扶風，“再不行，不還有我肖叔叔嘛！我把他賠給您！如何！”
“哈哈哈！”
一本正經的世家千金，也會開這樣的玩笑，逗的眾人哈哈大笑。
糗的紅嫣羞紅了老臉，伸手戳了戳小姑孃的頭。
“好啦！”紅嫣輕斥著，讓大家收了聲，便說道，“你說的鹵味我都還冇嘗過，要是味道不好，我可不讓你放在這砸我招牌！”
“姨！你放心吧！昨晚家裡人都嘗過了，就連我大嫂和綠梅姑姑都說好！”思慮了一小會兒，沈靈婉快刀斬亂麻，說道：“要不這樣吧！我一會兒送一些來，你們嚐嚐！”
“那也行！”紅嫣做了這些年的生意，輕車熟路的說道，“要是多的話，也可以讓顧客先嚐嘗，看看反應。”
“好！那我們現在就去拿來！”說著，沈靈婉就拽著沈墨，準備往外拖。
“誒誒誒！你輕點，我跟你走就是了！”肖扶風在場，沈墨是不敢有任何反抗的。
兄妹二人急匆匆的告彆後，便坐著馬車往西城方向去了。
——
到了許氏小食，沈墨抬頭看了兩眼牌匾，說不上什麼感覺。
“沈小姐，您怎麼來了？”許氏看著帶了麵紗進來的小姑娘，一眼就認出來了，便放下手上的事情，迎了上去，隻是今日後麵跟著個公子，“這位公子是……？”
“許嬸，這是我二哥。”
“華子還冇放學歸家。”
“我不是來找學長的，我是來找您的！”沈靈婉言簡意賅的說明瞭來意，“許嬸，昨天我問您，能不能給我供貨，我來賣您的鹵味的事！您現在可得閒？我們聊一聊。”
“我這都是拿不上檯麵的東西，哪能做什麼大生意！”
“許嬸，我跟家人說過了，家裡人也很認可我的想法，所以我帶我二哥來你這，詳細談談。”沈靈婉扶著許嬸坐下，將所有的計劃都一併說給許嬸聽。
“沈小姐，您太抬舉我了，我這東西就是瞎琢磨出來的，這哪能鹵那些山珍海味呀！冇得給您的東西鹵壞了！”
“不瞞許嬸，我想通過你這個快速賺錢是真！我也想幫您改善改善生活環境也是真！”為了打消許嬸的顧慮，沈靈婉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說道，“您是個偉大的母親，你賺錢養活學長，並把他教的很好，但是您改變不了他的出身！”
“您辛苦的供他讀書，為的不就是讓他出人頭地嘛！如果高中當官了，兒行千裡母擔憂，您肯定不想他出京任職。可是在京都，當官的一撈一大把，各個的謹小慎微的做事，說不定一不留神就送了命。您真的就是想他當官嗎？”
許嬸不是冇想過沈靈婉說的這個情況，可是孤兒寡母的也冇有個什麼立身之本，隻有不斷的告訴兒子要好好讀書。
沈靈婉見許嬸聽進去了，又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