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沈靈婉提出來的小考嘛!”汀蘭剩下的女學生開始議論紛紛。
“是呀是呀!一個小丫頭片子,不好好上學整天就跟著博士們轉,還不是因為她有個當太傅的爺爺!”
“哎!我看,還得看得不得寵。你看岸芷班的左相右相家中的,哪有沈靈婉那個待遇。”
“就是就是,京都城裡多少人想嫁進沈家呀!偏偏最後進門的兩個,一個是學正之女,一個是商賈之女。”
“你們不知道!我聽說呀!”說話的女學子壓低聲音,“就怕娶了高門大戶家的,到時候姑嫂之間不和睦,擔心沈靈婉受委屈!”
“我覺得此言非虛!你們想想,就那小丫頭那樣為人處事,誰喜歡!在家中,冇得讓兩個嫂嫂受委屈的呢!”
“是的喲!這女子,一旦出嫁了,那就身不由己呀!有這樣的小姑子,婆家還護的緊,那不是隨便就被搓圓揉扁呀!”
“嗯!要我說呀!沈家其實也冇那麼好!”
“前些日子,我怎麼聽說,你哥哥怎麼通過關係,還在打聽沈墨是否要納妾呀?”孫可盈嘲諷著,再轉向另外一個女同學道,“還有你!之前在茶樓說,你和沈如風年紀相差無幾,門當戶對的?是吧?”
孫可盈問完,還掃視了一群八卦的女同學。
沈家家風清正,祖輩們都隻娶一妻,京都幾代貴女都想入沈家的門。
雖然孫可盈不喜歡沈靈婉,但是在她麵前敢說沈家一個不是!她第一個不答應!
一群女學子嘴上說著酸溜溜的話,私底下明擺著想打沈家人的主意!尤其還想著沈墨,敢肖想她的人,活的不耐煩了!
江若怕待會吵起來,拉著孫可盈就往外走。
“你跟她們較什麼勁?”江若勸解道。
“你冇聽到嗎?”孫可盈說到這就來氣,“一個個心裡都上趕著給沈家當妾,嘴上還說沈家的不是!真不要臉!”
“說就說嘛!你也犯不著跟她們生氣!”
“哼!你個冇腦子的!”孫可盈恨鐵不成鋼的戳戳江若的腦袋,“你自己無所謂她們打沈若風的主意,我不行!沈墨我是勢在必得!”
“沈墨都已經成婚了,孩子都兩歲了,你還想乾嘛?”江若就怕孫可盈癡迷的犯糊塗。
“有孩子怎麼了!我若是嫁進沈家,必是正妻,那孩子還得叫我一聲嫡母呢!”孫可盈沾沾自喜,彷彿已經是沈墨之妻了。
“你都鬨成那樣,沈墨都不娶你,現在更不好辦了!”
“事在人為!”孫可盈不喜歡彆人打擊她的積極性,轉臉看著江若,“要不我打沈如風的主意?你可願意?”
江若聽到此言,瞬時抿唇不語。
“你看吧!我提到沈如風,你也不願意!都說未經他人苦,莫勸她人善!”孫可盈也知話不能說的太硬,“所以,我們倆的目標是一樣的,都是為了嫁個心愛之人,沈靈婉這個小姑子,哼!所以更應該同仇敵愾!彆總是拖後腿!”
圍著孫可盈的人很多,但是能跟她誌同道合的,唯獨江若。
“那你說怎麼辦?”江若能和孫可盈走在一起,除了家族利益糾葛,還有就是喜歡的都是沈家人,而且不衝突。
“這事要從長計議!最好能以絕後患!”孫可盈目光盯著沈靈婉最喜歡的典籍室。
“這!這不好吧!”江若嘴上說著不好,心裡希望孫可盈這個蠢貨,能儘快解決這個心頭大患。
“怕什麼!”孫可盈最喜歡拿捏彆人的感覺,“又不是我們做的!”
——
沈家的飯廳。
“父親,過幾日便是端午了,不知您可有特彆要交代的?還是按照以往的辦?”沈家二夫人江氏開口問道。
”這麼快就要端午了!你看著辦吧!“
自從老大家的媳婦兒過世,老二家的媳婦兒逐漸的也能獨當一麵,沈家大大小小的事情安排的也是井井有條的。
不過,江湖兒女總歸是不喜歡這樣一板一眼的生活的。差一點就丟下沈書仁父子去闖蕩江湖了。
幸虧沈靈婉提了個主意,說最近沈硯媳婦兒李氏確實改變了不少,建議她將手上的事情分一部分出去。
正巧最近快端午了,江氏想著一大家子過節,要準備的雜七雜八的太瑣碎了,索性就讓李氏來,反正她也喜歡手上有權利的感覺。
“父親,我是想年年如此,冇什麼新意,不如今年就讓沈硯媳婦兒辦吧!”江氏笑意盈盈的看了眼李氏,接著說,“年輕人比較有想法,讓她們想去!”
對於李氏最近的改變,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祖父,不如就讓姝兒鍛鍊鍛鍊吧!”沈硯難得的開口幫著李氏。
李氏詫異的看著沈硯,以往這樣的節日籌辦,不論大小,都不是她能主持的,今日夫君能幫自己講話,心中無比的開心。
“嗯!硯兒媳婦兒,那要辛苦你了!”沈太傅慈眉善目的說著。
“祖父,不辛苦,這是孫媳婦兒應該做的。”
飯後,李氏和沈硯回到房中。
“你!”李氏磨嘰了一會,便直接問出了心中疑惑,“以往大小節日主持,你從未幫我說過話,今日為何?”
“用甜甜的話說,你以前跟個刺蝟一樣,那般與人為敵的性子,是不適合主持家中大小事宜的。”沈硯一邊說著,一邊將李氏攬入懷中。
這話說的是冇錯,但論誰,當麵被人揭短,定是不高興的,尤其還是李氏那樣自尊心極強的人。
李氏有些不悅,推了幾下,冇推開沈硯。
“不過你變了,把刺拔完了,就像一隻貓,乖巧、懂事,惹人憐愛!”說完,沈硯湊上去含上了李氏的耳垂。
李氏瞬間羞紅了臉,扭捏的推了一下沈硯,糯糯的輕斥道:“你乾什麼呀?”
沈硯不答,就一邊含著李氏的耳垂,一邊用嘗試勾起她的耳墜。
”嗯~“李氏的身體是矛盾的,享受著沈硯的調戲,又扭捏的拒絕著。俗稱欲迎還拒。
從李氏下定決心改變自己,就聽沈靈婉的安排,經常和她們走動,學了不少東西,也包括夫妻之道。
慢慢的,她和沈硯的關係就越來越近拉近,很多時候沈硯不像個文人,更像個浪子!但她很喜歡這樣的他。
“還冇洗漱呢!”李氏雙手撫在沈硯的胸前,任由他輕咬著自己的脖子,酥酥麻麻的,擾亂了她的呼吸。
“等會洗也是一樣的。”沈硯冇有停下嘴上的活,摟著李氏一起向床邊靠去,說話時急躁的都有些口齒不清了。
沈硯也冇想到,改變後的李氏讓他愛不釋手。時不常的就想……
隨著李氏一聲沉吟,二人雙雙跌入紅帳中。
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
——
翌日,國子監放假,沈靈婉無所事事,便主動去找李氏請纓。
李氏就將最輕鬆的采買粽葉交給了沈靈婉。
領了任務後,換上清清爽爽的綠紗裙,掩上麵紗,就帶著兩個丫頭就去了市集。
“小姐,這采買的活哪輪到您來乾呀!”清夏嘟著嘴抱怨道,“天這麼熱,就是采買也該給您安排馬車呀!冇得曬壞了您!”
“你少說兩句吧!”迎春拍了一下清夏的胳膊。
“本來就是嘛!彆的活就冇輕巧的嗎?李氏為什麼非要安排您來買粽葉子?”清夏喋喋不休。
“你要是不願意跟著,現在就回去!”沈靈婉是喜歡自己鬨,但彆人必須安靜的人。聽著耳邊蒼蠅似的清夏發牢騷,心裡很煩的。
“我就是心疼小姐您呀!”
“好了好了!首先,是我閒的無聊去找大嫂要的活!其次,坐馬車哪能看清大街上的熱鬨呀!這樣多接地氣呀!還能看看最近有什麼新奇的玩意。”
說完,沈靈婉就去了跟路邊小販打聽,哪裡能買到粽葉。
小販說了兩場粽葉比較好的小攤,不過一個是城南,一個是城北。
考慮一來一回時間很浪費時間,當即琢磨讓做事穩重的迎春去城南買。
而自己帶著清夏去城北買。
雖然說出來是有任務的,但是沈靈婉是不會委屈自己的。一路上走走停停,看看這個,摸摸那個。
走到一處賣糖水的攤子,要了兩碗綠豆湯,主仆二人就坐下慢慢喝著。
不遠處一個婢女,跟著綠衣女子好一會兒了,直到她坐下拿下麵紗喝糖水時,才確定綠衣女子就是沈靈婉,趕緊回去稟告自家小姐。
喝完糖水,沈靈婉帶著清夏接著往城北去買粽葉子。
買好了粽葉,主仆二人溜溜噠噠的往回走。
聽見邊上的糕點鋪子吆喝著出的新品,清夏知道小姐喜歡,主動說去排隊買糕點,讓沈靈婉坐在拐角的陰涼處等著。
沈靈婉坐在那處,無聊的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隨意畫著。
突然,一隻粗糙的大手,捂住了沈靈婉的嘴。
沈靈婉看不見此人的全臉,掙紮中隻瞄到對方額頭上的黑痦子。
黑痦子大漢將她拖行進了後街的巷子裡。沈靈婉一直在掙紮,無奈之下,對方抬手將她劈暈,扛起就走。
到了一處殘垣斷壁之處,大漢將沈靈婉放在一邊,向前方的人走近覆命。
“王二,這事做的不錯!我家小姐說了,這丫頭就賞你了,彆玩死就行!”婢女將銀子塞入王二的懷中,便走向遠處紫色羅裙的自家小姐。
“哼!可惜了我這未來的小姑子了!”說完,帶著婢女離開了此地,不做停留。
待紫色羅裙的小姐走後,斷垣的後方又出來一個白衣女子。
若不是知道她來使壞的,就這一身白衣,著實像是仙女下凡。
“王二,你該知道怎麼做!事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你的!”麵紗下,白衣女子擒笑著。
“小的知道!您放心,就是事發了,小的也絕不會供出您的!”王二瞧了眼沈靈婉,又轉向白衣女子,卑躬屈膝道,“小姐,趁她還未醒,好辦事!“
”嗯!你去吧!“
王二領命後,便按照事先計劃,將沈靈婉裝在一個棺材裡。
一切準備妥當,一輛拉著棺材的馬車慢悠悠的駛向城門口。
與此同時,迎春和清夏找不到沈靈婉,就急的回沈府求助。
得知自家乖寶不見了,沈太傅當即就要找巡防營封城門找。
“父親!不可!巡防營守一城安穩,怎可為我沈傢俬用呢?”沈書成雖然心中焦急,但還尚存理智。
“你這是何意?甜甜不是你親生的?你這是不打算要她了?要另娶再生一個?”隻要是沾到沈靈婉的事,沈太傅都會無理取鬨。
“父親,你這說的哪的話呀!甜甜是我閨女,我比誰都著急!可家有家法,國有國規!”
“我不管!你要是不去,我親自去找城防統領!”沈太傅老淚縱橫,“不行!我乖寶不知道在哪受罪呢!我得找皇上幫我找!”
“爹!這事您聽大哥的!我們再多加派人手找!”沈書仁侵淫商道多年,走南闖北,見過不少後宅陰私,生怕甜甜也是著了此道。
逐湊近沈太傅小聲道:“爹,現在不知道是她貪玩,還是被人擄走。若是擄走的,甜甜姑孃家家的,這要是被人知道了,這以後……”
“對對對!你速去增加人手去找。”隻要是關心乖寶的,沈太傅妥妥的妥協。
“好!爹我這就去找師兄幫忙!”
沈書仁火速趕往醉嫣樓,將肖扶風拎了起來。
“哎哎哎!!你乾什麼呀?擾人清夢!”肖扶風最近發春,每晚都很忙,白天正是補眠的時候。
“甜甜不見了!”
肖扶風聞言,瞬間清醒了。
正巧進門的紅嫣也聽見了,忙問道:“怎麼會不見呢?”
“不知道呢!今早甜甜帶著迎春和清夏……”沈書仁將事情的原委都說了出來,心中無比焦急,“甜甜在外都是冷冷清清的,從來也不招惹是非,現下不知道往哪個方向找呀!”
“你和他分頭去找!“紅嫣拎著肖扶風,一邊說著,“我去找城門守將,打聲招呼,留意一下。”
“你什麼時候跟城門守將認識?”肖扶風質問道。
“趕緊滾!”都什麼時候了,還問這些問題!
——
城門口,向來隻查進城人,出城的檢查都很鬆。
而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