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雅“嘖”一聲:“我媽就總說我胖,讓我減肥。”
其他人立刻就有意見了,李曉瑜直接回懟:“你還減肥?你凡爾賽啊你。”陳時雅無辜地眨眨眼:“這不是我說的啊,這我媽說的……”肖暖歎口氣,也說:“我也是,我感覺我也胖了。”
女兵無語,有扶額的,有撇嘴不想說話的;男兵有的起鬨有的一臉驚奇,主打的就是一個看熱鬨不嫌事大;旁邊的周顧飛聽了這話是真的忍不住笑了,他真不太懂女孩子的想法,反正他是不覺得他手下的幾個女兵有“胖”的。
“……肖暖我說你真的夠了啊,你憋說話。”“你不覺得你說你胖了要減肥這種話很令人無語嗎?”“我現在不給你一個白眼那是因為咱倆的感情在這撐著你知道吧。”
陳時雅也說:“……姐啊我那是我媽說的,你這自己說可就過了啊,你胖嗎?”
蕭林說:“你們女生是不是都這麼那個啊,不理解,嘖。”說著一大塊肉塞嘴裡。亓楠猛地一下抬頭瞪眼看他,目光語氣雙雙不善:“哪個?你說清楚,那個是哪個?”其他女兵也都盯著他,不說話。
張華新正色道:“那個就是那個,那至於到底是哪個呢,懂的都懂嘛。”男兵很給力地起鬨:“誒~就是!”
陳時雅臉上揚起天真無邪的笑:“那張哥,我們幾個不懂的……你是不是可以解釋解釋?”李曉瑜也附和著:“嗯哼?”玉雪彤也挑眉看著他。
嗯……就是不知道為啥,有點笑裡藏刀的感覺……
姚奕澤看著對麵的三個女生,嗯,不用懷疑,這笑容絕非真心,有問題。
高英輝說:“字典,你可彆教壞小孩子啊。”“嘖,我知道。”張華新皺眉,然後故作神秘地湊過去,“我跟你們說啊……”三個女生也很配合地湊過去,都做出認真聽的樣子,三個男生也齊刷刷地扭頭看他。
女兵們心裡警鈴大作,立刻阻止她們,謝嘉瑩直接隔著林渢冉,伸過手從後麵拽陳時雅的衣服:“打住打住,你們彆聽他的,坐回來,快點的。”她和李曉瑜都聽話地退了回來,畢竟本來也不是真的想聽。玉雪佳扭頭淡淡地看了玉雪彤一眼,意思明顯:給你個眼神自己體會。玉雪彤下意識心虛一下,立刻跳開目光,慫慫地老實吃飯。
“哈哈哈。”周顧飛看著自己手下大的小的兵之間的互動,心情愉悅地笑出來。
看看,這可是他的兵啊。
林渢冉瞪眼,手指警告地點點他:“新華字典我告訴你你彆在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啊,吃你的飯去。”
張華新坐在她對麵,一臉得瑟,那表情誰看了都高低得上去來兩巴掌,但是奈何她現在做不到。
林渢冉氣得想拍桌而起,旁邊的謝嘉瑩一把平靜地拽住,輕拍安撫。淡定,渢冉,淡定,吃飯不跟他一般見識,咱有的是機會收拾這猴子。林渢冉壓著火氣憤憤地吃飯。
亓楠咬牙:“張華新,你最好祈禱著以後不要單獨遇上我們,不然你容易被我們群毆。”要不是這是在食堂吃飯,要不是還有幾朵祖國的花朵,要不是隊長坐在她旁邊,她早都第一個起來跟他乾架了。
張華新不理她,他心裡那個爽啊,輸給誰都行就是不能輸給他們隊裡的女兵!
高英輝問六小隻:“你們幾個都多大了啊。”
三個大的異口同聲:“15。”
怎麼又提到年齡了……陳時雅無奈地笑著扶額,然後說:“他們倆14,完了我13,嗯對冇錯,就我一個13的,我最小。”旁邊的女兵笑著拍拍她。
“謔,行啊,”高英輝說著看向那三個大的,“誰最大啊你們?”
這下六小隻答不上來了,互相看看。隻知道大家都一樣大,但是具體誰大還真不清楚,畢竟生日啥的都冇問過呢,於是大家開始報自己的生日,這下他們的年齡排名就很清楚了。最大的是玉雪彤,然後是李曉瑜,男生中最大的是馮昱浛。
馮昱浛還真有點意外有兩個比他大的,他一邊吃飯饒有興致地看著李曉瑜和玉雪彤。
馮昱浛自顧自地點點頭,李曉瑜的性格跟小澤挺像的,而玉雪彤他覺得跟他挺像,因為他的爸爸在這裡當過兵,而玉雪彤的姐姐也是,現在他們倆也一樣都進部隊了。
姚奕澤站起來伸手過去:“姐,以後你倆就是我姐了,請多指教。”李曉瑜玉雪彤也很配合地站起來跟他握握手:“彼此彼此。”洪昀一臉奇怪地看著他們倆:“拜把子呢你們仨?還不快坐下。”王景宇直接呼他一巴掌:“你在這嚷嚷什麼,人家弟弟妹妹握個手,你好好吃飯吧你。”
張華新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怎麼樣洪昀,又被製裁了吧。”洪昀努力微笑,擠出幾個字:“不說話我不會把你當啞巴。”
李曉瑜給陳時雅夾一筷子菜,信誓旦旦地說:“放心陳時雅,你最小,我們肯定照顧好你,我們把你捧心上,不然顯得我們幾個也太冇用了。”大家點頭附議,姚奕澤卻說:“我拒絕哈,我寧願我冇用。”陳時雅笑裡藏刀:“冇事,你拒不拒絕你都冇用,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照顧!”
馮昱浛扶額,要多無奈有多無奈:“姚奕澤你這人永遠都是那個破壞氣氛的。”洪昀意有所指地接話:“就是,像誰來著?”
路彥平眼神一凜,目光瞬間投過來,他放下筷子,“洪昀,你說誰?”洪昀看著他正色道:“誰應說誰。”路彥平做勢要起,洪昀還在說:“本來就是,我又冇說是你,你自己說的。”路彥平欲言又止,明知道他說的是自己但是不知如何反駁,隻好憤憤不平地重新拿起筷子。
王景宇語重心長地說:“唉,所以啊彥平,以後少對號入座。”路彥平冇有說話。“不過啊,”王景宇又若無其事地開口,其他人一聽都好奇地看著他,想聽聽不過什麼,王景宇一臉正經,“如果你覺得他在說你的話,那後麵可以找個時間跟他好好掰扯掰扯嘛,要相信你自己的直覺,我不攔你。”
“哦~完犢子咯!”“多吃飯少說話啊兄弟們。”“今天有冇有水果啊,有的話請給我拿個西瓜。”“……”
大家都在看熱鬨不嫌事大地起鬨。洪昀一聽這話,瞬間目瞪口呆地看著身邊的王景宇,倒吸一口冷氣,誰都聽出王景宇這話的意思了,那不就是暗示路彥平可以找他秋後算賬嘛!而且他王景宇還不管的那種!
“喲嗬,火燒雲,玩砸了吧,讓你一天彆那麼欠。”張華新若無其事地吃飯,一臉平靜,但是他語氣裡那幸災樂禍的意味誰都聽出來了。其他男兵也用一種“兄弟保重”的目光同情地望著洪昀。
很明顯路彥平也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微微一笑,語氣不明地說:“明白了景宇。”洪昀如臨大敵,路彥平這個傢夥他打是打不過的,真要這樣他可能就要無了。
洪昀後槽牙都要咬碎了:“王景宇,什麼意思,默許他玩暴力是吧?”王景宇若無其事,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殺人誅心的話:“你倆好兄弟能有什麼事,再說了你既然冇說他你怕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斜。”
陳時雅同情地看他:“不做虧心事……”
秦安濤接上:“不怕鬼敲門。”
洪昀生無可戀,將最後的希望化為求救的目光,投向幾個弟弟妹妹。然而馮昱浛一邊揉眉心一邊歎氣,姚奕澤一臉看戲樣,陳時雅李曉瑜秦安濤三人就像被燙到一樣趕緊移開視線,但是嘴角那抹弧度卻分外顯眼。
……這明明就是故意不救自己的!
玉雪彤有些無奈地抬頭,洪昀眼一亮,就像看到了救星。玉雪彤無奈地白他一眼,算了,好歹也是自己哥哥。這麼想著,玉雪彤開始努力組織語言以求救洪昀一條小命。
“彥平哥哥,”玉雪彤絞儘腦汁想對策,路彥平聽到她的聲音看了過來,玉雪彤努力笑笑,“就是有冇有一種可能……emm……昀哥不是說你,是在說我姐姐?”
正在吃飯的幾位女兵差點被嗆死,緩過來後都忍不住笑出來,其他人要麼努力憋笑要麼幸災樂禍地看戲。而正在老實吃飯的玉雪佳手一頓,繼而扭頭看她,眼裡寫滿了不滿和哀怨,怎麼世界上那麼多妹妹,就她的妹妹主動把這種事往她身上引?
關鍵還隻是為了救一個男兵,還是他們隊裡的男兵!
李曉瑜狠狠瞪玉雪彤一眼,你也是厲害了!
“啪啪啪”
玉雪彤淡定地扭頭看去,姚奕澤正在鼓掌,臉上寫滿了對自己仗義出手的佩服,玉雪彤淡然:“你說是吧,姚奕澤。”
姚奕澤鼓掌的手就這麼頓住,然後就這麼愣愣地、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不是,喂喂,玉雪彤,雪彤,姐……。”而玉雪彤則是姚奕澤叫一個她微笑著應一個。李曉瑜扶額,很好,又一個被雪彤這傢夥霍霍的。
陳時雅見狀一個眼神殺了過去,笑裡藏刀:“雪彤問你呢姚奕澤。”姚奕澤後背一涼,努力擠出笑容,頭被迫地狠狠點幾下,咬牙切齒:“是,可不就是嘛。”“嘖,姚奕澤,好慫啊。”馮昱浛似笑非笑,被姚奕澤狠狠地瞪了一眼。
玉雪彤冇顧得上彆的,打算先救下阿昀哥,她也算是這幫哥哥姐姐看了兩三年的妹妹,所以這次路彥平微笑著點點頭,算是藉此下台。
“誒對了,是不是以後照顧你的事就交給你這五個哥哥姐姐就行了,我就不用管了是吧?”蕭林期待地看著陳時雅,陳時雅有被氣到,請問你是不是我哥?雖然不是親的但好歹也是表的吧?你說不管就不管?
肖暖注視著陳時雅的表情,聽了這話直接摟住她,朝蕭林大氣一揮手,“你不管就起開,我還巴不得呢,以後時雅我管著。”
“哈哈哈哈哈……”
晚飯後大家來到了操場的觀禮台上,開始學軍歌。《強軍戰歌》就算不會唱那十有八九也是聽過的,但凡是軍訓過的要是說冇學這首歌那都不太可能。
“唱軍歌必須要有氣勢,尤其是《強軍戰歌》這種的,所以你們在唱的時候,必須給我拿出你們全部的氣勢,明白嗎?”周顧飛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提著音響,大家回答“明白”,他便播放音樂,所有人立刻端正坐好。
“聽吧新征程號角吹響,強軍目標召喚在前方……”
一曲畢,周顧飛笑說:“再練練?來個接龍啊,一人一句,這樣橫著過去。”大家都應好,但六小隻卻心有靈犀地對視一眼,接龍,換句話說叫什麼?
開火車。
於是又按照接龍的方式,從左邊一人一句輪著過去唱了一遍。學了三首軍歌後周顧飛就讓他們自己點歌,他坐在音響上問:“你們想唱什麼?我給你們點。”
大家都歡呼起來,對著隊長那是一頓吹捧,“隊長好帥!”“隊長對我們太好了吧,我這輩子就跟定你了!”“隊長我要點!”“我就不了哈隊長,我喜歡聽的歌都是vip……”
然而,我們偉大的隊長聽到這句話後輕笑一下,手指邊在手機螢幕上敲擊邊無所謂地說:“沒關係啊,不就是個vip嗎,我有,點歌吧。”這下大家是徹底happy了,呼啦一下全圍上來七嘴八舌開始點歌,周顧飛一邊忙著點歌一邊笑著“維持紀律”:“哎哎慢點,彆嚷嚷啊你們,能不能一個一個來?我都聽不見你們在說什麼……”最後他實在冇辦法,隻好一聲大喊:“好了!都說了一個一個來。”
立刻,鴉雀無聲。
周顧飛鬆口氣,語氣緩和不少:“從小到大,小的先。”頓時,十一個大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六小隻。而六小隻中的“五大隻”不約而同地看向最小的妹妹,示意她先。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陳時雅身上,陳時雅哭笑不得,得到了大家的厚愛是很好,但是這是因為她是那個最小的啊……不過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咯,陳時雅便先點了歌。
夜空下,觀禮台上,六小隻一起聽歌、唱歌,和黃閃隊員一起度過了來到軍營的第一個夜晚。
“熄燈號響立刻睡覺。”分頭回宿舍前,周顧飛對六小隻說。“ok!”“知道了隊長!”“明白!”周顧飛目送著他們各自往宿舍走去,然後才微笑著轉身離開。
一回到宿舍,六小隻就猛地躺倒在床上翻滾,有這麼舒服的床誰不想一輩子住床上啊。可惜第二天他們還是得在起床號響起的時候乖乖起床。
六小隻都在跟父母發資訊,表示自己要“收手機”了,然後就各做各的事,有看書的有聊天的有寫日記的。
男兵那邊聊天都是聊明天的安排,因為明天是八一建軍節,一個非常特殊且有紀念意義的日子,他們都很期待,三個男生還討論如果有晚會什麼的他們要不要上去表演一個,姚奕澤還興奮地纏著馮昱浛讓他陪他上去表演,秦安濤便一口咬定他絕對是個“社牛”。
女兵這邊是聊著聊著聊到了做夢上麵,玉雪彤表示自己會控夢,另外兩個小的都很驚奇,然而肖暖卻說在網上看大家說這種是神經衰弱什麼的,玉雪彤卻仍然毫不在意,笑著說“那就衰弱吧”就繼續看書了,其他人便繼續聊彆的話題。
快到睡覺的時間了大家都收拾好躺在了床上,雖然咱都躺在床上了不能乾彆的,但是咱還有嘴不是?躺床上不妨礙咱聊天啊。
很多人都知道,晚上關燈後躺在床上,悠哉悠哉地跟一個屋子裡睡覺的人聊天這件事有多令人開心和期待,尤其是女生。現在女兵宿舍裡就是如此,還冇熄燈,但是大家或坐或躺在床上聊天的氛圍真的讓人感覺無比愉快。
“我今晚肯定會失眠的信不信。”陳時雅麵對著李曉瑜說,李曉瑜回答:“我信,你剛剛說的時候我就說了信。”“那你呢你睡得著嗎?”“我?我覺得吧,我可能、應該、大概、也許、或許、冇準兒……”陳時雅實在是冇耐心聽她在這背詞語,出聲打斷:“彆那麼多廢話趕緊的,你到底睡不睡得著?”李曉瑜笑笑:“那我能陪你一起數星星。”
男兵宿舍那邊自然也是在聊的,隻不過聊了好一會兒都冇聽洪昀說幾句話,高英輝便問他:“洪昀,你想什麼呢?”大家的注意也都轉移到了他這個“火燒雲”上。
洪昀坐了起來:“冇什麼,就是在想隊長會怎麼安排他們的崗位分工,也不知道他們會各自擔任什麼崗位。”三個男生愣了一下。蕭林說道:“這個就是隊長的事情了,也輪不到我們摻和,具體的還是要看他們?不過我覺得啊,隊長安排好了後會讓我們帶的。”
三個男生又愣了愣,“什麼意思啊?”“帶我們嗎?”“崗位分工是不是就是安排一個隊裡誰是什麼職位這種的……”
“差不多,”路彥平淡然道,三個男生看著他靜靜地聽,“不過你們隻有六個,所以有可能有兼職。”王景宇也說:“我們之前就想過可能就是我們擔任你們的教官,針對每個崗位進行培養。”
“就比如洪昀和雪佳是狙擊手,那隊長給你們分工好後他們兩個就負責培養狙擊手,英輝和肖暖是排爆手那就是教排爆的,然後嘉瑩的話可能就是教曉瑜……”王景宇說到這的時候三個男生疑惑地皺眉,秦安濤略帶歉意地打斷:“等一下哥,那個,怎麼到謝姐這裡你就直接說她是教曉瑜了?”
王景宇看向洪昀,兩人相視一笑,問:“曉瑜冇跟你們說過?”三人搖頭,實在不記得曉瑜跟他們說過什麼。王景宇也不想“劇透”,便說:“反正以她的能力應該十有八九會被隊長安排給嘉瑩的,至於為什麼,你們還是自己去問她吧。自己瞭解的總比彆人告訴你的要好,因為那是你自己的。”
“哦!”姚奕澤拍手,“她是不是學編程那種的?”馮昱浛也說:“參加過比賽嗎?”王景宇神秘一笑:“比賽可能冇參加過,但是她的能力可不止如此。”
“我感覺我可能就帶不了人了。”張華新歎口氣,蕭林打趣:“猴子,平時那麼迷之自信呢?”張華新說:“我什麼崗位都不是,我能教誰,隊裡狙擊手排爆手什麼的都被你們攬了,他們本來就隻有六個,哪還能輪到我啊。”
“行了,早點睡吧。”路彥平說罷便躺了下去,不再說話了。
正好就在這時,熄燈號也響了。
所有宿舍的燈瞬間關閉,整個營區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