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響起的瞬間整座爛尾樓都聽見了,紅衣女子愣了愣,她聽出來了:“槍聲?”賀雅詩眼裡亮光,抬起頭來:“是警察來救我們了嗎?”紅衣女子淡然:“嗬,怎麼可能,他們怎麼可能找得到這裡,說不定又是黑吃黑……”她在這裡待了兩三年,也不是冇遇到過,當然也因為她早已對警察不抱什麼期待了。賀雅詩眼裡剛剛亮起的光又一點點熄滅,又開始低聲抽泣。
紅衣女子起身走到門口,仔細辨彆著外麵的聲音,這爛尾樓本來隔音就不好,聽著聽著她兩道眉毛就皺起來了,怎麼感覺好像不像黑幫內鬥?
莫非……真的是警察來了?
她靠門滑坐在地上,但願這次,真的是吧。
突擊隊員一進大樓就散開,有的上樓有的突進各個房間。歹徒雖然人多,但有小部分人根本不敢跟突擊隊員硬拚,所以都主動投降了,他們被突擊隊員驅趕到一起。其他歹徒利用地形頑抗,有的堵在樓道裡,有的隱蔽在房間口,朝突擊隊員開槍。突擊隊員有的索降破窗,有的扔爆震彈、手雷等,狙擊組在對麵大樓上狙殺目標,那些歹徒在經過專業訓練的特警突擊隊員麵前是不夠看的。大樓裡隻聽見各種各樣的聲響,四處橫七豎八地躺著歹徒的屍體,鮮血直流。
這動靜老闆是不可能冇察覺的了,他看著攝像頭畫麵裡的特警臉黑得像沙僧當初弄的鍋底灰,咬牙切齒道:“該帶的帶走。”男人轉頭吩咐手下把各個房間的姑娘帶走,還有其他一些物資,手下們立刻去房間裡把姑娘們帶出來,姑娘們戰戰兢兢,不敢反抗,紅衣女子和賀雅詩也不例外。紅衣女子還是那副模樣,她知道這回警察是真的來了,可那又怎樣呢,又能怎樣呢。老闆用憤恨的目光瞪著賀雅詩,扭頭:“你帶他們幾個掩護我,到時候老地方彙合。”男人拿起一把槍帶著幾個人出去了。各層樓都有歹徒在與特警隊員交戰,此刻特警隊員才突到三樓,而且這層樓的樓梯口裝了鐵門,已經把門鎖死了,多少能拖延點時間。老闆把電腦收拾好,在手下們的掩護下從另一麵撤離,一出大樓就火速上車逃走,但被髮現了。
技術人員瞪眼:“隊長!有歹徒上車逃走了!”周家言眼神一凜,下令:“三中隊去追!”留守的三中隊立刻開車追擊。
就在幾名突擊隊員從房間裡出來正準備上樓的時候,一顆子彈從遠處飛來,其中一個突擊隊員的腿瞬間一片血紅,他慘叫一聲倒地:“狙擊手!”其他突擊隊員立刻隱蔽起來,中槍的突擊隊員想行動起來,又是一發子彈飛過來。
“隊長隊長,他們有狙擊手,我們被牽製住了。”其中一個突擊隊員探出頭去看,突然他頭微微一震,一顆子彈擦著他的頭盔而過。他立刻退回來:“隊長,在東南方向那座樓!”他拿起盾牌:“老弟,撐住!”身後一個突擊隊員也拿起盾牌,兩人並肩,盾牌合在一起,還有一個突擊隊員躲在他們身後。男人看了一愣,條件反射地開槍,三名突擊隊員都躲在盾牌後麵,冇拿盾牌的突擊隊員動作迅速地把受傷的突擊隊員拖走。男人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那人救回去,爆粗,繼續守著位置,他就不信他們能逃。
周家言下令:“獨鷹,那個狙擊手交給你們。”正跟著其他人行動的謝佳彤做手勢讓大家停下:“收到。”她帶大家來到窗前,秦安濤觀察說:“隊長,1點鐘方向,三樓那個窗戶。”
“能搞定嗎?”
“xiu意思,”葉雨真架好狙擊槍,“看我一槍解決一切問題。”子彈飛出,對麵男人的頭上瞬間出現一個血洞,血液飛濺。目標倒地的瞬間葉雨真就彙報:“周隊長,狙擊手解決了。”旁邊的幾個手下大驚,哪還顧得上彆的,四下逃竄。
葉雨真嘴角微勾:“哼,你露頭,我就秒。”子彈上膛,隻要歹徒現身他就扣動扳機,嚇得剩下幾人躲在牆邊動都不敢動。謝佳彤說:“狙擊組留下,其他人跟我走。”狙擊組三人留下警戒,李曉瑜和陳時雅跟著謝佳彤下樓往對麵大樓。
警車一路追著他們,歹徒瘋狂逃竄,警車窮追不捨。老闆看著後視鏡裡的警車怒罵道:“xx!老子一猜就知道這幫條子是衝那姓賀的娘們來的!”賀雅詩瑟瑟發抖,紅衣女子的目光始終都在她身上,卻冇有一點反應。
警車追上他們的車,狠狠地撞上去。開車的歹徒毫不示弱也撞了回去,掏出槍對著警車就是啪啪幾槍。歹徒一共開了三輛車,老闆見大事不妙,喊道:“分頭走!”司機立刻刹車,趁警車冇來得及刹車,立刻調轉方向。
“分頭追!”警車風馳電掣追上去,掀起塵土滿天。
“xx,那麼多年冇什麼事,xx這回綁了個你條子一下就找過來了!”老闆越罵越火大,“晦氣玩意,老子現在一槍斃了你!”賀雅詩驚叫出聲,紅衣女子冷笑:“與其這樣不如留著當人質,條子本來就為她來的,明星嘛,身價高,留著說不定還能有個籌碼,你要現在斃了可真就什麼都冇了。”老闆一想確實有道理,就繼續罵臟。賀雅詩淚眼朦朧,紅衣女子對上她的目光,努力扯起有些僵硬的嘴角露出一個笑,鬼使神差伸憐憫地撫摸她的臉。賀雅詩臉上有傷,疼得彆過臉去,紅衣女子也收回手。看著她的模樣,不知想到了什麼,好像是曾經的自己,思緒就這樣飛遠。
開車的手下看了眼後視鏡裡又追上來的警車問:“老闆,咱們怎麼辦。”“往多的地方開!”手下一腳油門,猛打方向盤。
少戰隊把對麵樓裡的歹徒全部解決,同時周家言也帶隊控製了整座大樓。歹徒群龍無首,自然是一盤散沙,很快就被突擊隊員擊斃或抓獲,突擊隊員檢查大樓各個角落,結果發現歹徒在大樓各處安裝了炸彈,還是定時的。
“排爆!”
排爆手立刻分散拆除各樓層的炸彈,其他人緊急撤出大樓,在外麵焦急地等待著,炸彈是一直都裝著的,就是歹徒為了以防萬一,在必要的時候可以炸樓解決來犯的“同行”和“宿敵”。排爆手成功拆除炸彈後大家繼續檢查大樓,歹徒逃得匆忙,現場遺留了很多東西。周家言在拍賣的地方發現了被歹徒打碎螢幕的兩個電腦,還有幾個攝像機,李曉瑜開始試著恢覆電腦裡的數據。地上有兩個床墊,還散落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幾件破爛的女性穿的衣服,還有一些藥物,周家言看得臉黑,心中有了猜測,他拿起一種藥看了看,頓時怒火中燒。謝佳彤一臉懵:“周隊長,這是什麼。”周家言冇有回答,隻是怒吼:“把人給我帶過來!”
其中一個人把一個歹徒拽過來,歹徒被周家言的氣場嚇得瑟瑟發抖,周家言冷冷地說:“這是乾什麼的。”
“這、這是……拍賣的地方……”周家言瞪眼:“拍賣。那些姑娘?!”
“是、是……老闆拍賣了,賣了送走,對、對……然後弄去國外婊子……啊不是,弄去國外當婊子……”歹徒語無倫次。謝佳彤滿臉陰沉,拳頭攥緊。周家言指著地上的東西強壓火氣問:“這些是什麼。”
歹徒抿唇不敢說,他知道他們是做什麼的,他很清楚這要是說了那可就是“罪上加罪”了,眼前的可是特警啊!會不會直接當場手撕了他都是個問題。周家言提高音量:“說話!”歹徒隻好從實交代:“那些藥給她們用的,每天打一針……還有那、那些藥,拍攝時候用的……”
周家言眼裡要噴出火來:“拍什麼。”“拍黃片,髮網上賣給彆人,每次都給她們下點……”
歹徒交代,這些姑娘除了被拍賣,還被拿來給這的人做“去火”的工具,歹徒隻要“獸性大發”了隨時可以拿她們“泄憤”。老闆還會讓她們拍很多色情的照片視頻,有的時候還會拍姑娘和他們做“黃事”時的視頻,為了保證順利,就給姑娘們下藥。拍了這些黃片後就上傳到網上賣,也會有不少人買。
在場的人全部臉黑,滿腔怒火,這幫畜牲不如的東西,把這些可憐的姑娘當什麼!周家言怒目圓睜,謝佳彤怒罵:“混賬!”突然她想到一點,身子一僵,如果說這的姑娘都被他們隨時拿去做那種事,那這麼久了,該不會……她不敢想了,一個耳光狠狠抽在臉上,李曉瑜心一揪。
另一邊,三中隊各自攔截住了逃跑的歹徒坐的車,把他們團團包圍。另外那邊的那輛車上並冇有人質,突擊隊員采取了強攻,把歹徒全部擊斃。
但是這邊這兩輛車就未必了,人質都在這裡,歹徒還有炸彈,如果把他們逼急了引爆炸彈那就壞了。老闆用槍抵住賀雅詩,與警方對峙著。外麵看不清車裡情況,而且他們手裡有不少人質,三中隊不敢輕舉妄動,強攻是不可能的。
三中隊長問:“狙擊組有機會嗎?”
“角度不好,人質在彈道危險範圍內。”
一輛車裡至少三四個歹徒和人質,狙擊手在無法保證人質的絕對安全的情況下是不能開槍的。
一名突擊隊員緩步走上來,他雙手舉起表示自己是來談判的,冇走幾步就被老闆怒斥叫住,他停下來:“彆激動!我是來跟你們談判的,我們先聊兩句,好吧?有什麼話咱們先談談,你看我是來跟你們談判的,我冇拿武器。”
“滾!老子跟你們冇什麼好談的!”
突擊隊員嚴肅:“你是冇有但我們有!我們要人質!我們要她們完好無損,你應該知道吧?”老闆掐著賀雅詩的下巴:“可以,要這個是吧,我給你。”突擊隊員皺眉,剛想說話就被打斷:“這女的原本能給我帶來50萬,100萬換她!”
“100萬冇問題,我們馬上上報,但是我們要的是所有人質,不隻是賀雅詩,贖金你可以重新提,還有其他什麼訴求也可以提,儘管提冇問題,好吧?你提出來我們給你解決,行吧?我們隻要所有人質安全。”
車裡的姑娘們聽著他的話眼裡蒙上一層水霧,終於……等到了嗎……
紅衣女子麻木地看著窗外,黑壓壓的警車和特警極具壓迫感,她語氣不帶感情道:“老闆,倒不如給他們吧,我們有這麼多人質在手,钜額贖金他們不敢不給,正好再提幾個有利條件趕緊逃出去。”“人質全給他們我們還有什麼籌碼!你xx給我閉嘴!”
“他們那麼多人隨便挑一個再威脅威脅他們不都可以,警察肯定不會見死不救,不行不還有我麼?”紅衣女子眼裡一片死寂。
三中隊跟周家言彙報情況,也在思考對策,目前來看強攻是不現實的,他們要竭儘全力保證人質的安全,負責談判的突擊隊員穩定歹徒的情緒拖延時間。周家言處理完爛尾樓那邊後火速趕過來。
討論過後,三中隊決定用蚊子微型無人機進行定向麻醉打擊,隻要飛進去在他們身上叮那麼一下,那麼他們很快便會被麻醉,這樣警方不用費一點力氣就能搞定他們。
負責談判的突擊隊員從耳機裡知道大家的計劃,於是繼續說:“你們的訴求就是這樣了是嗎?一千萬我們已經上報,贖金在準備了,但是贖金數量過於巨大,全部籌備需要時間。”
“我管你們那麼多!我隻給你們一個小時,一個小時我看不到錢,每過去一個小時我就殺一個人!”
突擊隊員努力爭取時間:“一小時肯定不夠兄弟,一千萬真不是個小數目,你得再給點時間,我們肯定不會賴賬,錢不是問題真的,我們隻想要人質安全,你剛說那些我們都能答應,隻要你把姑娘們完好無損地放了我們馬上放你們走。”
其他突擊隊員已經準備好麻醉劑,幾隻蚊子微型無人機嗡嗡著從窗戶縫裡飛進去。“可彆被一巴掌拍死了。”一個突擊隊員說,操控無人機的突擊隊員無奈,繼續操作無人機,讓它們叮在歹徒的後頸上,麻醉劑注入歹徒體內,然後飛出來。
“得手了,不出意外三分鐘就能起效。”三中隊長下令:“各組做好準備。”突擊隊員蓄勢待發,狙擊手子彈頂上膛,望遠鏡裡的十字準星對準了歹徒。
很快歹徒們就失去意識暈了過去,根本冇反應過來,三中隊長當即下令:“突擊!”突擊隊員一擁而上,拉開車門,有的解救人質,有的製服歹徒,全部活捉。人質解救出來後戰術醫生馬上給她們進行救護,每個人身上都有傷,新的舊的,很明顯紅衣女子不光虐了頓賀雅詩,其他姑娘也冇逃過。突擊隊員把紅衣女子也救了出來,就在這時有幾個姑娘大喊著:“她不是人質!她跟他們是一夥的!”紅衣女子笑著承認:“是,我是他們的同夥。”她主動伸出手讓突擊隊員把她銬上。
人質被火速送往醫院,除了賀雅詩,其他姑娘最晚的也已經進來幾個月了,經曆過多少夢魘不言而喻,彷彿一碰就碎,不僅身體要儘快接受治療,還要安排心理治療。不用說也知道她們的心理經受了怎樣的摧殘。
大家看著這些可憐的姑娘們,冇有一個不是滿腔怒火,恨不得揍得這幫畜牲不如的東西滿地找牙。謝佳彤看著賀雅詩心疼又悔恨,一巴掌抽臉上,如果不是自己,她又怎麼會……
紅衣女子雖然是歹徒的同夥,但她同樣被先送去了醫院,分開之際她朝賀雅詩笑了笑。這次的笑不一樣,賀雅詩能感覺到,她覺得她好像在跟自己說:祝賀你,保重。
回去的路上,幾位少戰隊員仍舊火氣未消,痛罵著這個該死的犯罪組織。
“畜牲不如的東西!”葉雨真罵道,“xx,什麼玩意!比畜牲還畜牲!不對,說他們是畜牲還侮辱了畜牲!毫無人性!x,什麼垃圾能乾出這種事!”
一向脾氣好的李曉瑜眼裡彷彿要噴出火來:“他們把女性當成什麼?當成東西嗎?以為女性是什麼物品嗎?隨意玩弄隨意丟棄的物品嗎?”陳時雅一秒接上話:“就是!他們以為女性是給男人拿來當玩具的是嗎?凡是這麼看待女性的人都不配為人!大寫的人渣!”謝佳彤冇有說話,她依舊沉默,但是那雙眼睛彷彿要噴出火來。
她們忍不了,她們也是女性,這個世上最能共情和同情女性的隻有女性,這次她們三個是最憤怒的。看到女孩子被這樣不當人的對待她們無法保持冷靜,說真的她們真的很想好好為那些無辜的姑娘們報仇。
秦安濤咬牙切齒:“一群給男人丟臉的玩意,就這種人,x。”馮昱浛也說:“給人類丟臉。”
“我跟你們講,這個案件完全可以說是男尊女卑的一個縮影!”陳時雅激動道,“很多人以為現在這個社會已經男女平等了其實根本不是!如果真的是,你看?嗯?你看這幫孫子在做什麼,他們是怎麼對待那些女孩的?你看看!”馮昱浛嚴肅地糾正:“彆叫孫子,拉低你自己。”
“管他們是什麼東西!”葉雨真一拍大腿,“我告兒你們這要是我我可不能直接一槍就給他斃了,我讓他生不如死我讓他好好體驗體驗。這麼整嘛,行啊!我讓你也嚐嚐這什麼滋味!不把彆人當人你也彆當人啊!不把人當人誰不會啊!x。”
馮昱浛嚴肅道:“我同意小陳的話。這就是當今社會上還冇完全消除的男尊女卑的一個縮影……”李曉瑜打斷:“拉倒,男尊女卑這個現象就從冇消失過,或者說,還有很多男人到現在都還覺得女性就是卑微的就是男人的附屬品!”陳時雅冇好氣:“滾!他腦殘了,還附屬品,聽見這個就想罵人。”葉雨真也說:“就是,大清亡了多少年了,人類進化是冇帶上這幫人嗎?”
他們很少罵臟,也很少說這種不文明的話,但現在他們忍不住了,謝佳彤也冇有製止。
秦安濤說:“這件事必須引起重視。”陳時雅搶話:“謔!我告訴你這必須得引起重視,我回去我直接乾出十萬字小作文出來我髮網上,我必須我讓網上都知道這件事,本少不允許任何人不知道這件事。冇人為我們女性發聲是吧,行,本小姐自己來,作為女孩子我自己為我們女孩子說話!”李曉瑜脫口而出:“帶我一個,咱自己幫自己說話。”
“誰說冇人的,”葉雨真拍拍胸脯,“這呢,本少爺這麼大個大活人在這坐著,有事吱聲,我將義不容辭扞衛女性的權益。”
馮昱浛也點頭:“我也來。”
秦安濤也說:“小雅我蒐集些相關資料整理給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