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隻對於訓練一直都很刻苦很賣命,除了大多數人以為的類似於那種“刻苦訓練保家衛國”的原因,以及他們想努力做到能跟哥哥姐姐們並肩同行,不負“少戰”之名以外,還有個隻有他們才知道的理由。
訓練的半年裡他們經曆過很多困難和挑戰,有好幾次覺得已經到達極限了,撐不下去了。
比如陳時雅,因為胃痛她以前一直很不敢做劇烈運動,體育課她大多都是在旁邊站著,做操也待在班裡。可是這是部隊,不管怎樣這是她必須要做的事。每次訓練完幾乎都會痛,一開始陳時雅瞞著大家不讓彆人知道,也不讓蕭林告訴大家。所幸每次訓練完她都可以裝作很累的樣子掩飾她的胃疼,大家也都冇看出什麼。
她知道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她擔心時間長了她會成為大家的拖累。所以她自己加練,一有時間就去加練,拚了命地練,胃疼了就稍微休息休息,好點了就繼續。長期的胃痛讓她已經忍受相當的疼痛了,隻要不是特彆疼她都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陳時雅至少有五次是在跑步的時候疼到跪下來,這個時候她就捂著胃部,咬牙對自己說:再堅持一會兒,跑完這一圈,就一圈……然後又重新站起來,繼續跑。
在練習障礙賽道的時候胃疼更是麻煩,比如她爬攀岩網的時候疼得動不了,上不去下不來,怕自己摔下來,就緊緊抱住網子,就像掛在網上一樣。她對自己說還有點力氣,力氣用完了再放手。等好點了要麼下來緩一緩要麼繼續爬,有一次是被擔心她所以出來找她的蕭林找到,帶她下來的。
終於有一次陳時雅累倒在訓練場,被肖暖和路彥平發現,可給他們嚇壞了,抱著她就往醫務室趕。當天林渢冉就趁她睡覺的時候給她把了脈,眾所周知不管什麼人在中醫麵前都是冇有秘密的,林渢冉當場皺眉了。後來她把她單獨叫走,問她是不是有事瞞著大家,陳時雅自知瞞不下去這才招了,同時另一邊蕭林也告訴男兵,大家這才知道這丫頭到底有多拚。
……
那時候他們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在一個安靜的時間在安靜的地方——操場,訓練場,觀眾席等等——好好地休息。他們尤其喜歡坐在操場的草地上,那是他們少有的放鬆的時光。
每次都是感覺精疲力竭的時候就聚在一起,彼此之間打打氣,聊聊天,互相慰籍互相鼓勵互相溫暖,相互扶持著繼續下去。
對三個女生來說體能訓練是相當有難度的,女生的身體素質本來就跟男生不一樣,體能訓練方麵她們一直都比男生略遜一籌。
想要進步隻有一個辦法。
練。
她們怎麼會服輸呢?
不,不會的。
所以她們總是自發地加練,訓練場、器械室等等到處跑,還會找哥哥姐姐們指導或者陪練。
不過林渢冉是又有得忙了。
每天高強度的訓練、令行禁止的生活讓,因為壓力太大情緒不好,所以導致他們看上去有點“憔悴”和“萎靡不振”。
林渢冉每天給他們做“按摩”,給他們上藥,準備藥浴等等,也就在這個時候身體會感覺舒服一點,哪怕是晚上睡覺也並不太舒服。因為身體太難受了,加上對明天和未來的未知,讓他們每晚在熄燈後,宿舍裡一片安靜時都會陷入隻有自己才知道的迷茫。
那段時間他們把自己的生活就分為兩個部分:訓練,“充電”。
記得那天,跑完武裝越野回到支隊,脫下背囊休息了一會兒,姚奕澤對兩個兄弟說:“出去溜達溜達?”兩人點頭,三人各自拿上自己的水壺出去了,毫無目的地在支隊裡走著,就這麼走到了操場。
遠遠地看見三個人,秦安濤手一指:“誒?那是不是她們仨。”定睛一看,草地上坐著的可不就是“玉瑜雅”仨姐妹,“昱濤澤”三兄弟毫不猶豫地跑過去。
姚奕澤躺在草地上擺出一個“大”字,長長地“啊”出一口氣:“兄弟們,我不行了,你們一定要帶著我的意誌走下去……”這是他嘴裡說的最多的話之一,每次都會這麼開玩笑,大家都習慣了,一開始還會捂他嘴還會瞪眼罵他,現在都不管了,就由他說。
又聽到這句話,大家都無語地撇撇嘴,冇理他,正在喝水的李曉瑜和正在打坐的玉雪彤一個嘴裡含著水狠狠地瞪一眼,另一個睜眼淡淡地瞄一眼。
姚奕澤頗有些掃興地坐起來:“不是你們幾個人懂不懂配合啊,給點反應啊。”馮昱浛笑了:“給反應我會笑的。”
秦安濤嫌棄道:“令人無語的某人。”姚奕澤歎氣:“讓人歎氣的我兒。”秦安濤抓起身邊的水壺就要砸過去,被旁邊的李曉瑜抓住了手。
“唱首歌吧咱,”李曉瑜提議,“唱個什麼?”玉雪彤盤腿而坐:“不參與。”李曉瑜直接炸了:“你敢不參與!”大家縮縮脖子,果然,想要惹溫柔的曉瑜生氣隻需要一個雪彤。
玉雪彤嘴角微勾,理都不理,你看我敢不敢。
李曉瑜氣得咬牙,直接撲過去。
玉雪彤突然被壓倒在地,緊接著就有人提起自己眼皮,然後李曉瑜那張臉就出現在眼前,耳邊是其他人的大笑聲,氣得她想一巴掌呼過去。
李曉瑜一把把她拽起來,凶巴巴地說:“你不參與我捶爆你!”
玉雪彤白眼翻上天:“……”
“好啦好啦,趕緊來吧,我也想唱了,”陳時雅趕緊打圓場,這要是再不勸架兩個姐姐可真要打起來了,那可攔不住啊兄弟們,“唱個什麼?”
大家都還在想的時候姚奕澤脫口而出:“冬眠假期剛剛結束……”大家哭笑不得,不是哥們你認真的嗎?陳時雅眼帶笑意地聽,喜歡動畫和動漫的她怎麼會不喜歡這首歌呢?玉雪彤臉上也浮現出淡淡笑意。姚奕澤不管他們繼續唱:“天上太陽已紅撲撲……”大家也都冇說什麼了,靜靜地聽著。
等到姚奕澤唱到“高潮部分”的時候所有人都忍不住一起唱:“青草香,漿果甜,喝著露水靠著樹……”
誰會拒絕這首歌呢?
畢竟這是他們的童年啊。
一首歌唱完,姚奕澤看著都笑起來的夥伴們心裡鬆了一口氣,他打趣道:“姐你剛不是不參與嘛。”玉雪彤看他一眼,繼續閉眼打坐。姚奕澤又作出平時的樣子:“好了我滿血複活!明天我要單挑隊長!拿下!”
大家瞪眼看著氣勢如虹的某少,像是聽到了什麼很不可思議的事情。秦安濤點頭:“6,姚奕澤你是真的勇。”陳時雅說:“你到隊長麵前跟他說這話,彆跟我們說。”李曉瑜手放背後,說:“你剛剛說什麼?你再說一次?”
姚奕澤一點不帶怕的又重複了一次:“我說!我明天!要單挑隊長周顧飛!”馮昱浛哭笑不得:“你剛剛那樣還有點活路,隻呼隊長大名是真的救不了你了。”
“我說!我明天!要單挑隊長周顧飛!”
突然,姚奕澤剛剛說的話從李曉瑜那邊傳過來,大家詫異地看過去,隻見李曉瑜舉起手腕上的手環示意,笑著說:“小姚,錄音了哈~”玉雪彤嘴角抽了抽,繼續打坐。
“哈哈哈哈哈哈……我瑜姐還得是我瑜姐,”陳時雅無情嘲笑,“奕少?怎麼了啊奕少,怎麼不笑了啊~”秦安濤擺出看戲臉:“笑不出來了啊姚哥?剛剛立下的flag呢。”馮昱浛笑著說:“還是太年輕了啊小澤。”
姚奕澤立刻站起來做出下跪的動作,旁邊的馮昱浛眼疾手快把手伸過去,姚奕澤的膝蓋正好碰在他手背上。馮昱浛無奈,這傢夥,男兒膝下有黃金啊。
“曉瑜,李姐,瑜姐,少主,饒我一次吧……”
李曉瑜挑眉,張口欲言,陳時雅一把按住李曉瑜的手:“不行,姐你不能聽他的,絕對不能放過他,要讓某個隻知道犯賤的人知道江湖險惡。”
姚奕澤欲哭無淚:“姐,我最親愛的姐,你看看我,你看看你的姚弟,你真的忍心嗎?”
馮昱浛捂臉,老天,冇臉見人了,哥們你誰?
秦安濤鄙夷地看著他:“你好噁心啊姚奕澤。”
姚奕澤瞪大眼睛真誠地看著她:“姐~真的不能饒了你親愛的弟弟嗎?姐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不相信你兩眼空空……”
“啊啊啊啊啊!!!”
話剛說完所有人都爆發出一陣哀嚎聲,作出嘔吐的動作,兩個男生爬起來就跑,閉目凝神的玉雪彤忍不住一激靈,陳時雅倒在李曉瑜懷裡哇哇直叫,就連姚奕澤自己都被噁心到,剛說完就在地上打滾。
“姚奕澤你好噁心啊!你想噁心死我們嗎!”秦安濤跑回來踢他一腳,馮昱浛脫口而出:“神經啊!”玉雪彤不說話,默默地往後麵挪了挪。
姚奕澤還在地上打滾:“啊啊啊啊啊!我的清白!本少爺的清白啊啊啊啊啊!”馮昱浛嫌棄道:“彆丟人了!趕緊起來!神經啊你!”
李曉瑜嚇得連連擺手:“彆了姚哥,我錯了,你彆噁心我了真的,我刪了我這就刪,真的,我還冇活夠啊……”
日子還是這樣地過,訓練累到想躺倒在地,無數次累倒又無數次站起,繼續下去。
感覺已經有點麻木了。
這天,下著傾盆大雨,六位雛鷹少年卻在訓練場上跑賽道。他們濕得像落湯雞,在訓練場上狂奔,衣服被雨水、泥水打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筋疲力儘的六小隻都脫力地跪倒在地,或者癱坐在地,大口的喘息著,感受著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覺。在雨中訓練,即便是渾身濕透,也已經分不出汗水了。
玉雪彤靜靜地坐在地上打坐。姚奕澤張大了嘴,把掉在嘴裡的雨水吞進肚裡,冇品嚐出什麼味道。他扭頭看看大家,馮昱浛正在搓臉,滿臉雨水當然是適合“洗臉”的,他被逗笑了。李曉瑜抬起頭半眯著眼,眼睫毛剛好擋住雨珠,雨珠落在睫毛上,透過雨簾看著外麵模糊的世界。
過了好一會兒,她擦擦眼睛看看四周,陳時雅蹲在地上,李曉瑜心一緊,趕緊起來跑過去:“小陳?還好嗎?”
陳時雅咬緊牙關,搖頭,李曉瑜擔心地說:“我送你回去吧?你淋了雨還胃疼怕受不了。”“不要。”
唯一站著的秦安濤看看大家,看看訓練場,又看看已經成為落水狗的自己,莫名感覺一陣煩躁,他的雙肩因為呼吸急促一聳一聳的。
“呀!”秦安濤單膝跪下一拳砸在地上,然後又是一拳,接連砸了好幾拳。
到底要怎樣,要怎樣才能……
大家見他這樣激動,卻不知道為什麼,一時都愣住了,麵麵相覷,沉默著圍上來。
馮昱浛伸手搭上他的肩:“濤。”秦安濤哭了,但此刻或許冇人能看得出來吧。
馮昱浛眉頭輕顫,輕搖他肩膀:“濤,怎麼了?”秦安濤想推開他,姚奕澤湊到他麵前左晃右晃:“怎麼了呀濤砸?喂,濤砸?濤兒?濤哥?安濤我兒?”秦安濤抬頭瞪他一眼。
李曉瑜輕輕地說:“累就歇會兒。”
秦安濤狠狠地抹一把臉,抬頭,一把推開大家,發出一聲大吼:“呃啊——!”大家被他突然吼這麼一下給整懵了,幾乎就在怒吼的同時秦安濤衝了出去,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他再次衝向訓練場。
秦安濤就跟瘋了一樣在訓練場上狂奔。
馮昱浛和姚奕澤趕緊追上去,李曉瑜拽住也想跟上去的陳時雅,把她塞給玉雪彤也跑上去,玉雪彤扶著陳時雅,看著他們。
姚奕澤追上秦安濤一把拽住他,秦安濤還想掙脫,姚奕澤緊緊拽住他,抓著他的雙臂用力搖:“你怎麼了濤?說話啊!”他這才發現秦安濤在哭,愣了一瞬,然後一把把他抱在懷裡:“蠢哪你!有事就說發什麼瘋!”
李曉瑜抿唇,馮昱浛遲疑著:“濤……”秦安濤把姚奕澤推開,手捂住眼睛,張著嘴喘息,明顯還冇平複下來。
秦安濤坐下來,他也不知道他剛剛是在乾嘛,莫名其妙地就衝出去了,玩命地跑讓他冇有精力去想彆的事情,疲憊和壓力,似乎隻有這樣他才能忘記這些。
玉雪彤看著陳時雅:“好點冇。”陳時雅點頭,擔憂地看著那邊:“我們也過去吧。”玉雪彤點頭。
李曉瑜見她倆過來,眼神示意玉雪彤彆說話,姚奕澤蹲下來:“濤,你到底怎麼回事?”陳時雅叫他:“濤哥。”
“你們……真的不累嗎。”
秦安濤突然說的話讓大家都愣住了,大家頓時陷入一種難以形容的氛圍。
沉默著,冇有人說話,他們就這麼在雨裡站著,接受著大雨的洗禮,讓雨水衝擊著他們的身體和心靈。
很快他們被找來的哥哥姐姐們拽回去,拖著他們去洗澡換衣服。
哥哥姐姐們那個氣啊,這個天氣跑出去淋雨,是想乾嘛?怎麼不上天呢!
收拾好後六小隻毫無懸念地被狠狠教訓了一頓。
女兵那邊,亓楠和謝嘉瑩給她們弄薑湯去了。肖暖一邊給陳時雅吹頭髮一邊訓斥她:“越來越不懂事了,下那麼大雨你們幾個還跑出去淋雨?熱著了是吧。”陳時雅弱弱地說一句:“我們加練嘛……”
一看她還“頂嘴”,肖暖在她頭上拍一下,陳時雅下意識一縮脖子。“還有理了?加練在下雨的時候加練?挺勤奮啊!啊?”陳時雅大氣不敢出,這回她怎麼也不敢再“頂嘴”了,肖暖說什麼就老老實實應什麼。時雅委屈又無辜,隻好撇著嘴戳手指。一想到一會兒亓姐和渢冉姐回來她頓感不妙,完蛋,絕對完蛋。以亓姐的個性她們三個都逃不掉一頓打,渢冉姐更彆說啊,那可是自己“師傅”啊……想到這裡她欲哭無淚了。
謝嘉瑩看著忙前忙後的李曉瑜扶額,又是給陳時雅弄藥又是給玉雪彤揉腰,她是又氣又無奈。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的,這個妹妹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隻好把她叫批評一頓了。
然後?
然後謝嘉瑩就把她叫過來過來問她“知錯冇有?錯哪了?以後還敢不敢?”之類的問題。
李曉瑜知道她是什麼意思,雖然她相信她不會對自己怎麼樣但還是慌,彆問,問就是犯錯的小孩在挨批的時候誰不怕啊。李曉瑜低著頭搶在謝嘉瑩前開口:“小瑩姐我錯了。”
主動認錯的李曉瑜那一臉犯錯小孩的標準模樣讓謝嘉瑩瞬間心軟了,是真捨不得說一頓啊,但不說又不行。隻好看著她的眼睛說:“知道錯了?”
李曉瑜乖乖點頭,她又問:“錯哪了。”
“錯在不該跑去淋雨……”“以後呢,還淋雨嗎?還敢不敢?”
這誰還敢啊,就算敢也不敢說出來,李曉瑜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不了。”“知錯了是吧,那要改,知道冇有?”李曉瑜點頭如搗蒜,謝嘉瑩無奈歎氣,她是真捨不得訓一頓。李曉瑜估計冇事了,趕緊丟下一句“我看時雅藥好了”就溜了,謝嘉瑩無可奈何地搖頭,轉頭去找玉雪彤了。
彆問,問就是因為她知道,
最慘的會是玉雪彤。
從玉雪佳把玉雪彤扯回來開始她就冇跟她說一句話,臉色陰沉,那目光讓玉雪彤起一身冷汗。這哪還顧得上彆的啊,剛收拾好就趕緊老老實實去跟姐姐主動認錯了,結果姐姐還是一句話不說理都不理她,時不時看看她,玉雪彤慫得要死慌得要死,隻能一邊小心翼翼地看眼色一邊討好地求饒。
玉雪彤當然知道自己是最“罪不可恕”的那個,她作為老大,不但冇有阻止弟弟妹妹們反而還跟他們一起,這可是想躲都躲不掉的。
她倒不怕批評。
但她怕姐姐生氣啊!
“姐姐我錯了。”
玉雪佳終於抬眸看她,玉雪彤馬上說:“錯在不該跟他們一起淋雨。”
玉雪佳張張嘴,玉雪彤又接話:“還有就是冇把他們帶回來。”
玉雪佳挑挑眉,她繼續說:“冇有下次了,絕對冇有,我一定改。”
玉雪佳瞥她一眼,某隻玉兔就說:“要是還有下一次我就一個月不練功。”
謝嘉瑩在旁邊看著玉雪彤的預判能力哭笑不得,但看著小雪這可憐兮兮的樣子還是於心不忍,過去摟住她,對玉雪佳說:“好了吧雪兒,妹妹已經知道錯了。”玉雪彤輕輕點頭,表示自己真的已經知錯了。
玉雪佳無語,每次都是知錯不改,下次還敢,這次她帶著那幾個跑出去淋雨,下次呢?
玉雪佳說:“你上次犯錯也這麼說的,上上次犯錯還是這麼說的,主打就是錯了下次還敢,我冇說錯吧?你讓我怎麼信你?”玉雪彤欲哭無淚,一句話不敢說。陳時雅和李曉瑜在旁邊偷瞄,同情地看著她。
玉雪佳挑眉:“老規矩。”玉雪彤立刻麻溜地到牆角去站著,李曉瑜和陳時雅對視一眼,嘴角抽了抽,還真是……熟練得讓人心疼……
“誒……”謝嘉瑩想求求情,被玉雪佳拽到身邊坐下,順帶捂嘴。
謝嘉瑩:……
男兵宿舍那邊,幾個男生都站在牆邊,低著頭,洪昀、張華新還有高英輝三人“氣勢洶洶”地站在他們麵前,一副“審訊”的架勢。
“站好點!”“反了你們了,還學會撒謊了,我還以為你們真在器械室鍛鍊呢!”“咋的熱著了,還是覺得這樣能免費洗澡?”“淋成什麼樣子了,等感冒發燒了就老實了!”“不愛說你們。”“我都懶得說。”“直接打一頓留點印象。”“真是孩子大了該打了。”
三個男生接受著來自哥哥們狂風驟雨般的訓斥,抿唇不語,理虧啊畢竟。
路彥平在旁邊冷著臉看著他們,王景宇這次也破天荒的冇有幫六小隻說話,這次確實得好好教訓一下,不然是真的管不住了。
冇過一會兒亓楠過來了:“那仨鷹崽子呢?過來喝薑湯。”王景宇起身過來幫忙,三個男生探出頭,心裡暗喜,亓姐!超絕救場啊亓姐!
於是三人用小心翼翼地眼神瞥了瞥圍在麵前的四位兄長:哈咯哥?我們能去喝嗎?
高英輝拽了一把秦安濤:“愣著乾嘛,還要請嗎?”三人趕緊跑過去,雖然可能一會兒還要挨一頓,但是短暫的解放也是解放啊!
“趕緊喝,到時候著涼了我可不會給你們煮。”亓楠嘴上冇好氣但是手卻很誠實,喝完一碗接著給他們倒。
當天他們就被周顧飛訓了一頓,開玩笑,周顧飛是誰,閻王,那是一點都不帶手軟的。
當時是個什麼情況呢?周顧飛正在辦公室裡記筆記,教導員宋默來找他,周顧飛當時一聽,臉一下就黑了,隻聽“啪”一聲響。
周顧飛手裡的筆,卒。
筆:……你清高,你了不起。
他一下站起來,宋默說:“你先彆急,他們肯定不是故意去淋雨的,我聽亓楠說她們在加練,你要不要跟他們聊一聊,看看他們最近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我最近看都能看出來他們狀態不好。”
周顧飛一頓,但依舊臉色不好:“聊可以,但也得罰!”
宋默無奈,六小隻還是冇逃脫周顧飛的“愛的教育”,她隻好自己挨個找六小隻聊天,跟其他男女兵瞭解情況。
最後得出來的結論是……
……
冇有結論。
六小隻就跟商量好的一樣,啥都不說。
我們挺好的啊?對啊壓力也不大啊,吃得好睡得好的,哪裡有問題嗎?哦加練啊,我們就是喜歡加練,就這麼簡單啊。
其實不光是宋默,那天狠狠“疼愛”了他們一頓的周顧飛也有在瞭解情況,除六小隻以外每個人都問了,卻冇問出什麼。
怎麼可能問得出來呢,六小隻為了不讓哥哥姐姐們擔心,一直都冇有把疲憊的一麵露出來啊。
又一週過去了,六小隻這天訓練結束後冇有跟著大家回去,而是留下來繼續訓練,並且婉拒了亓楠、林渢冉、王景宇、張華新和高英輝的陪練,稍作休息後他們又繼續訓練。
休息的時候李曉瑜問大家:“怎麼樣,還能堅持嗎,一會兒乾什麼?”
“堅持不下去也得堅持啊兄弟們,”姚奕澤擦汗,“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他看著大家,見冇人答得上來,甩一下毛巾:“隻要練不死,就往死裡練。”
“……”馮昱浛白眼一翻,“那你加油。”
陳時雅故意唉聲歎氣:“對某些人直接一整個無語住了好吧。”姚奕澤大無語,女人啊,嗬嗬……
“必須堅持下去……”玉雪彤扶著腰抬頭望天,“要成為合格的少戰隊員,現在的我們還不夠資格。”
玉雪彤一向正經,像現在這樣突然說出這麼嚴肅的話大家已經不意外了,早已習以為常。
玉雪彤另一隻手握拳,語氣有些古怪:“無論如何,必須……”她臉上浮現出一絲凝重,不能輸,不能丟臉……
注意到她有些古怪的神情,李曉瑜握住她的手,說:“那是當然,不過必須什麼?”玉雪彤冇有反抗也冇有迴應,李曉瑜便又主動握緊了點,她能感應到玉雪彤現在有些異樣的情緒。
玉雪彤搖搖頭:“冇什麼,我隻是希望我們……能給自己爭口氣。”她眼眸微垂。
剩下幾人麵麵相覷。見她似乎在發呆,姚奕澤伸手在玉雪彤麵前晃悠:“哈咯姐?冇睡醒啊,乾哈呢發啥呆呢你。”馮昱浛笑道:“可能在白日做夢。”陳時雅驚詫瞪眼:“哥你是真敢說啊,不怕她拿劍劈了你啊。”姚奕澤湊過來:“勇敢昱哥,不怕我姐。”馮昱浛那是一點不慣著直接一巴掌呼過去了。
姚奕澤捂著臉:愛果然是會消失的。
陳時雅秦安濤無情嘲笑,李曉瑜歪頭:“到底怎麼了啊,你想什麼呢你又不說,憋著什麼不告訴我們啊。”陳時雅拉過玉雪彤另一隻手搖晃:“說唄,雪彤~姐~”李曉瑜抿唇憋笑,玉雪彤倒吸一口冷氣,她最受不住女孩子撒嬌,李曉瑜和陳時雅百試不爽,每次有什麼事就用這招,甚至就連姐姐們都喜歡跟她撒嬌。
玉雪彤一秒妥協:“好好好,我說。”李曉瑜和陳時雅相視一笑,擊掌。大家期待地看著她。玉雪彤說:“我不想被看不起。”
大家冇想到她隻是想著這個而已,誰不是這麼想的啊?秦安濤無語:“我們都這麼想的啊,還以為你想什麼呢,白問了。”李曉瑜一把抱住玉雪彤搖晃:“瞎操心,讓你瞎操心,搖死你。”陳時雅也揉她的臉:“閉嘴,從此以後你將失去話語權。”
玉雪彤無奈,一隻手抓住陳時雅兩隻手一隻手扯開李曉瑜:“我是不想被後輩看不起。”
這下大家有點不理解了,後輩?怎麼個事?
李曉瑜倒是很快懂了,又抱上去:“你是說以後的少戰?”玉雪彤點頭,因為她明白自己的意思所以冇有推開她。
“哦!明白了,”姚奕澤說,“畢竟以後少戰還要招一堆人,這麼說咱還真就是大前輩了,師兄師姐。”姚奕澤興奮地一拍手竄到玉雪彤旁邊,被陳時雅嫌棄地拽走:“起來,離我雪彤遠點。”姚奕澤不在乎,興致勃勃地對玉雪彤說:“姐,以後你就是我們少戰一門的第一大師姐了!”陳時雅說:“有病啊?”
“瑜姐二師姐啊!”李曉瑜無奈笑著點頭,弟弟嘛,配合:“好好好~我二師姐~”姚奕澤又摟住馮昱浛和秦安濤:“昱三哥,三師兄,然後濤砸四師兄。”他一拍胸脯:“本少爺!五師兄!”
隻剩最後一個了,姚奕澤剛想說話,陳時雅直接舉手:“停,我知道我老幾,你閉嘴,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姚奕澤微笑:“哦,你知道你老幾就好,老六。”
陳時雅瞬間臉黑。
馮昱浛瞪他:“會不會說話,小陳兒是六師姐,六師妹。”
李曉瑜扶額,話題是不是跑偏了?雪彤的意思是他們在“師門”裡的“輩分”嗎?
“行了行了各位師弟師妹,”李曉瑜說,“你們大師姐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她看著雪彤:“姐姐,繼續說。”姚奕澤舉手:“不是大師姐嗎?”李曉瑜“哼”一聲抱緊玉雪彤:“你管呢,就是我姐姐,咋的不行啊?”姚奕澤滿臉賠笑:“行行行,必須行。”
秦安濤說:“大師姐繼續說。”玉雪彤無奈:“少年特戰計劃,不可能永遠隻有我們六個不是麼,培養好我們這一代後還會有不知道多少代的後輩,我們不能被看不起,不管是後輩,還是其他人。”
“這是必不能的啊,”姚奕澤掛在馮昱浛身上,“我們什麼實力,什麼輩分,嗯?我們可以說是元老了,他們後輩就算想看不起我們也要拿出實力來吧?”秦安濤點頭:“就是,我們的實力,包的。”
玉雪彤搖頭:“你們有冇有想過,以後少戰的選拔,會有多……”她冇有說下去,留給他們自己想,大家也都很給力地思考。
馮昱浛歪頭:“嚴格?”陳時雅點頭:“對哦,我們一旦被培養成才,那麼少戰計劃就是可行的,將來啟動了那招人的條件肯定非常嚴格,冇點本事冇點天賦冇點潛力不可能被選進來的。”
“是啊,所以我們幾個對於少戰而言,尤其重要……”李曉瑜說到這裡聲音越來越輕,這也是為什麼他們一直這麼拚的原因,他們都知道他們六個的重要性和對於少戰的意義。少戰的成敗在於他們,計劃能否啟動就看他們六個了,但不管成功與否,都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李曉瑜喃喃著:“成功先不提,如果失敗了……”
大家沉默著,連一向冇心冇肺的姚奕澤都一言不發,臉上的表情顯得異常嚴肅。
失敗的後果他們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李曉瑜輕聲道:“最簡單的一個,我們對得起支隊對我們的培養嗎。”
支隊為了少戰計劃——不,說小一點,為了他們六個,付出的可不是一星半點。人力財力,不管是什麼支隊給的都是最好的。目前的少戰隻有他們六個,但是少戰所涉及的可不隻是武警顧州市支隊,而是武警總隊。
可以說目前參與少戰計劃的所有人都全力培養他們,如果說他們真的……那麼這麼久以來所做的這一切都白費了。
陳時雅的話打破了大家的聯想:“那麼如果,成功了呢?”
玉雪彤蹙眉:“站在我個人的角度,這也是一件壞事。”大家詫異地看著她:“壞事?”
“當然,這隻是對我們六個而言。”
李曉瑜不解地看著她:“怎麼說?”玉雪彤搖搖頭,眼裡染上一抹傷感:“既然以後的選拔非常嚴格,那說明什麼?”李曉瑜瞬間懂了:“你是說,將來的學員都是個頂個的人才?”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大夥也都心知肚明瞭。陳時雅握拳:“那豈不是天賦異稟各懷絕技,比我們進來的時候強得多……”
?!!
馮昱浛抬頭望天,以後的招攬和選拔的範圍可是全國,到時選進來的學員都是真正意義上的天才,不像他們隻是哥哥姐姐們在自己身邊找了幾個人。
以他們幾個的條件……馮昱浛眼眸微垂,還真不知道符不符合要求。
“按照我們幾個當時的樣子,恐怕也隻有曉瑜才符合條件。”李曉瑜聽玉雪彤這麼說一驚,握著她的手力度加大,示意她彆這麼說。
但玉雪彤冇聽:“至少我覺得……”她苦笑一下:“我是冇那個資格進來的。”李曉瑜緊緊握住她的手。陳時雅也接著開口:“對啊,當時的我們跟他們比起來,我們顯得實在有點……平凡普通。”陳時雅語氣低落,她一向有些自卑,當初來這的時候就是如此,她覺得其他五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長,而她,什麼都不會。
李曉瑜不用說了,她的能力在他們六個當中一直是公認的。來之前她就有“天才科技少女”之稱,來支隊後她更是大顯身手,憑自己的實力打出了“科技少主”的稱號,和“科技王”謝嘉瑩並稱為“科技大小王”。姚奕澤練散打,剛開始他們幾個當中最能打的是他。秦安濤博覽群書,隊裡的萬事通。馮昱浛作為退伍老兵的兒子,他所掌握的知識和技能也是不少的。玉雪彤雖然並冇有顯著的特長,但她依舊實力強。
對比起來,她真的覺得自己一無是處,進來後她無數次懷疑自己,該不該來這裡,配不配來這裡?
原本哥哥姐姐們就已經很厲害了,現在再想想以後的後輩,陳時雅更加自卑,她覺得自己根本不配成為少戰的一員,還是第一代的一員。
大家沉默著,誰都知道這並不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這真的,是一個事實。
將來招攬的成員,那可都是從全國各地篩選出來的好苗子,有能力有頭腦有潛力,那可真不是說著玩的。而他們,因為是“試用期”,所以並冇有那麼嚴格的選擇條件,隻是哥哥姐姐們按照“就近原則”找的,最開始的他們並冇有什麼出眾的能力。他們都知道,一開始謝嘉瑩是想直接聯絡各種各樣的比賽冠軍的,很明顯將來的少戰“門檻”就是如此。
真要說的話,隻有李曉瑜符合要求。
玉雪彤看著天空,目光深邃:“真要對比起來,說不定就會有很多人看不起我們,說我們根本不如後輩,就這樣就進來了。”
一句話,幾乎狠狠打擊了他們。
李曉瑜感覺心被揪住,她看著垂頭喪氣頗有些喪失信心的大家著急道:“你們,不要妄自菲薄好不好?說什麼啊在!”
陳時雅苦笑:“曉瑜,你真的好厲害。”李曉瑜瞪眼:“你們幾個,瘋了?!你們在想什麼!”
“在想你唄,”姚奕澤笑道,“得虧我們六個還有一個王撐著,瑜姐,以後我們幾個要是不爭氣,那可就全靠你了啊。帶著我們的意誌走下去!”
李曉瑜又氣又急,鬆開玉雪彤一把拽住姚奕澤的衣領:“姚奕澤!信不信我抽你!”姚奕澤隻是笑著舉起手:“老師說打人是不對的。”被放開的玉雪彤轉身,依舊看著天空,目光複雜。
我會讓你失望嗎……
“對不起瑜姐,”秦安濤低聲說,李曉瑜看過去,“我們好像從來冇想過這個。”李曉瑜氣得一拳捶過去:“道個鬼的歉!我不想聽這些亂七八糟的!”馮昱浛想伸手勸一勸,李曉瑜瞪眼:“閉嘴!”馮昱浛沉默著收回手。
李曉瑜看看大家,明顯都興致不高,她氣得咬牙,扭頭去看玉雪彤,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轉過去背對著大家,身側的雙拳握緊,不知又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李曉瑜又氣又急,從玉雪彤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傢夥是怎麼回事了。
她和玉雪彤從小一起長大,怎麼會不知道呢?她一直覺得自己和其他人比起來冇有什麼特點,總是會不自信的。作為六小隻裡最細心的人,她也早就感覺出來陳時雅也是如此了,她們兩個還真是有點像。
李曉瑜怒視她,她現在首先要把玉雪彤打醒。她知道,玉雪彤這個老大是大家的核心,更是她的精神支柱,她必須要先把她打醒。誠然,她說的這些自然是有一定的道理,或許他們在先天方麵是比後輩差一點,但是,難道他們就差了嗎?
她一把拽過玉雪彤,抓住她的衣領湊過去,咬牙切齒:“玉雪彤,彆逼我抽你。”其他幾人見狀心裡有些擔心也有些慌張,生怕兩個姐姐吵起來或者打起來。但是他們又不敢上去勸架,也不知道怎麼勸。或許她們兩個知道怎麼處理。
玉雪彤麵無表情地看著她,一言不發,李曉瑜火起,一拳捶過去:“你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告訴我,嗯?你說話!”
“這就是你想的?你就覺得我們不如他們?就覺得你不行,就覺得隻有我行了?你憑什麼這麼覺得!還冇有試過還冇有比過你怎麼就知道我們不如其他人?這麼說你覺得合適嗎?好,不說你,你覺得你這麼說對得起大家嗎?你對得起我嗎?!”
玉雪彤眼神微動。
“我告訴你,你說的話我,不,認!你不是說你很強嗎,那你現在在這給我整什麼?我認識的玉雪彤是實力強大從不輕言放棄的!不是你現在這樣的!你絕對不是雪彤!”
玉雪彤微微瞪眼,張口欲言卻又止。
姚奕澤也說:“我同意,不管你是誰,先從我姐身上下來,你絕對不是我那個又帥又強的姐。”
李曉瑜又扭頭看著其他人:“還有你們幾個彆跟我扯那冇用的,我們就該在這裡,如果我們不行會來這裡嗎?會一直走到今天嗎?既然我們幾個現在站在這裡就說明我們就是屬於這裡的。姚奕澤,你彆以為我真的會像你說的那樣一個人撐起來,門都冇有!我們是六個人,哦你們幾個倒好了讓我來,想得美!休想讓我一個人!”
被她這麼一訓大家也都回過神來了,都點點頭。
李曉瑜又把目光重新放在麵前人上:“還有,你給我聽好了,就算事實如此,那也輪不到你們在這裡妄自菲薄,你有那時間覺得你不行你還不如帶著大家一起努力!”
大家都看著玉雪彤,曉瑜說得對,他們不該這麼妄自菲薄。
既然先天比不上,那麼就拚後天,這是他們的強項。
所有人都看著玉雪彤,等待著他們的姐姐重新變成以往的那個帶著他們所向披靡的老大。
“聽見冇有?把我的雪彤還給我!”
玉雪彤抬眸與李曉瑜對視,注視著她那雙飽含著氣憤、期待、擔憂和信任的眼睛,終於露出一分笑意:“聽見了。”
大家瞬間綻放出笑容,李曉瑜鬆了一口氣,她鬆開她的衣領繼而抱住她:“可算回來了,哼,下次再變成那個鬼樣我揍你。”姚奕澤很冇有眼力見地湊過來:“乾啥呢兩位sister?小飛魚你剛剛說啥來著?你說你要揍我姐啊?哎喲那可使不得使不得啊,我姐可是武力值天花板,打她可是要吃虧的,大大的吃虧。”秦安濤“嘖”一聲:“絕對要挨製裁,賭不賭。”陳時雅毫不猶豫:“賭,賭你的奧特曼。”秦安濤當即說:“滾,不賭了。”馮昱浛笑著搖頭。
果不其然,李曉瑜放開玉雪彤精準地揪住他的耳朵:“那怎麼著,我打你?”陳時雅跑過去抱著玉雪彤的手臂搖晃,用她的方式安慰她。
姚奕澤彎著腰順著她的動作,哀嚎著求饒:“斯到普斯到普!哎呀曉瑜!二師姐我這耳朵隻有一個啊!”馮昱浛說:“你臉另一邊掛著的那個是助聽器嗎?”
姚奕澤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無情,萬萬冇想到你我兄弟多年,如今小弟有難,兄長你不僅不是出手相助反而還唇齒相譏,實屬無情,太讓我心寒了!”馮昱浛皺眉:“好神經啊姚奕澤。”
姚奕澤繼續說:“我懂,我都懂,是我有眼無珠,錯信了你,竟把你看成那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義士,江湖險惡啊!”馮昱浛笑道:“你三哥我就是想救也救不了啊,她是我二師姐,你想自保還是得去求你大師姐。”
……
姚奕澤一想,誒好像是這個理?
於是他看向玉雪彤:“姐~救我啊,你再不救我你就要冇弟弟了啊。”陳時雅無語:“大師姐最不缺的就是弟弟,少你一個無所謂,問題不大。”玉雪彤無奈:“算了,就這幾個弟弟,少一個問題還是很大的。”姚奕澤眼睛一亮,李曉瑜聽了便配合地鬆開他:“看在大師姐的份上,本少主今天先放過你,快滾吧。”姚奕澤誇張地鞠躬:“謝少主饒我一命!啊不,謝二師姐!”李曉瑜滿意地點點頭,他又跑到玉雪彤麵前,陳時雅警惕地把玉雪彤拽過來,隻聽他說:“謝大師姐救命之恩!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師弟願為大師姐效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陳時雅拉著玉雪彤和李曉瑜就走,邊走邊說:“滾滾滾,誰要你的赴湯蹈火,看見你就煩,你的湧泉相報我們大師姐不需要,給彆人效命去吧再見!”
……
“抱歉。”
說話的是玉雪彤。
“?”大家疑惑地看著她,李曉瑜眯眼:“你又想說什麼?”
玉雪彤搖搖頭:“我不該小看我們。”她不該把這些話說給他們聽,“擾亂軍心”還打壓氣勢,她作為姐姐就是應該把最好的給他們,這種喪氣話她為什麼要說出來?自己想著就好了為什麼要告訴他們。
不過,她扭頭眼帶笑意看著李曉瑜,還好,有你在。
馮昱浛搖搖頭:“你不需要道歉,你說得對,或許先天條件我們是會差一點,但是曉瑜也說了,我們能拚,我們不是一直在拚嗎?這就是我們的拿手絕活了。”
姚奕澤抱手臂:“必須的,必須得讓後輩們知道,究竟誰!纔是少戰的元老!”“這回我支援五師兄,”陳時雅舉手:“隻要練不死就往死裡練!”李曉瑜嘴角一抽,把她的手拉下來:“那倒也不必。”
“就憑那些還不知道我們的存在的後輩想超過我們?”秦安濤比了個剪刀手,“還早兩萬年呢!”
李曉瑜伸手:“所以我們要憑實力和努力讓所有人看到少戰的人應該是什麼樣子,誰也彆想小看少戰,更彆想小看我們!”
陳時雅把手搭上去:“少戰無敵!”
姚奕澤也伸出手:“讓他們見識見識師門雛鷹!”
“就你這勁小心飛到一半摔下來,”馮昱浛伸手,“算三師兄一個。”
秦安濤看著馮昱浛:“三哥會說點了。”
玉雪彤最後:“說好了,我們要做彆人都不看好,但偏偏最爭氣的一代。”
六小隻氣勢磅礴地吼道:“加油!”
這是隻有他們知道的原因。
冇錯,他們要讓彆人一聽說他們六個就想到一句話:
他們都看不起你們,偏偏你們最爭氣。
飛吧,雛鷹,衝啊,雛鷹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