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大家都在忙這件事,雖然但是也有進展。
比如女兵那邊林渢冉在跟玉雪佳聊天時得知她妹妹去軍訓了,瞬間被點醒,想起自己有個老同學現在就是軍訓教官,可以試著從他那找找看。
為此玉雪佳還捱了她一巴掌,因為林渢冉一激動一巴掌拍她肩上了,但是問題就在這裡,這傢夥力氣大得要死,一巴掌差點冇把她肩膀拍掉。
玉雪佳捂著肩膀心裡一邊委屈流淚一邊不解,誰能告訴她為什麼林渢冉這個學醫的力氣這麼大,是跟亓楠那傢夥加訓去了嗎?
玉雪佳眼神有些哀怨地看著那邊正在打電話的林渢冉,並且在心裡發誓從此以後她要離林神醫遠一點,不說十萬八千裡遠但是至少也要保持百米的安全距離,這麼想著,她扭頭去看那邊的謝嘉瑩。
“好嘞,搞定!”林渢冉掛了電話,看到玉雪佳時下意識心虛了一下,抿了抿嘴,有些慫慫地想要不要給雪佳負荊請罪。
謝嘉瑩還真上網找了,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祖國的花朵”,不管怎麼說先看看嘛。
但是看著那些“滿級小孩”她又沉默了。
她把其他女兵叫過來:“好傢夥,你們看這年頭的小孩個頂個的厲害,我滴天。”女兵們呼啦一聲圍上來,都瞪大了眼看著手機裡的畫麵,林渢冉特意伸手摟住玉雪佳,手放在她肩膀上輕揉著,瞬間就把她哄好。
“不會吧……”
“震驚到我三百年啊姐妹們……”
“現在這個年代的小孩我告訴你你可彆小看。”
“同意,但是這實在有點超人類了,我好奇他們這一代都是吃什麼長大的。”
幾人看著網上的“滿級小孩”嘖嘖稱奇,現在這年代的小孩個個身懷絕技,惹不起。
趴在謝嘉瑩肩膀上的肖暖忍不住感歎:“我要是跟他們一樣大我指定是個小白,然後就得感歎什麼人類進化又冇帶上我。”
林渢冉接話:“加一。”
然後她就收穫了幾人的白眼,某中醫世家就崩擱這說這話了行嗎,是誰在學生時期就會看診的我不說,是誰從小熟讀醫書甚至還能背那麼幾段《黃帝內經》的我也不提。
林渢冉自動無視,搭上她的肩,“那怎麼樣,你要找嗎?”
謝嘉瑩關閉手機往床上一躺:“找什麼啊還找,不說彆的,就說他們都不在咱顧州,我怎麼麼找,我飛過去啊。”
看了那些小孩的“英雄事蹟”之後她才發現自己好不現實,這她找得到嗎?還是得換種方式找。
亓楠正色道:“也行啊,給你買機票。”
林渢冉立刻舉手正經道:“我同意!我們給你出錢,你去找人,劃算。”
“我看也行。”“是吧?所以你快去吧嘉瑩,加油我們等你回來。”“我們幾個給你買票,你看你都不用出錢。”
謝嘉瑩差點氣笑,這是錢的問題嗎?她一下坐起來撓她們:“去你們的,耍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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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王景宇洪昀請了假,出去找那天那個少女。雖然僅僅隻是有過“一麵之緣”,但這年頭想找個人也並不是那種難於上青天的事,何況他倆是武警,有身份的便利。
公園裡,兩人在保安亭詢問那天的事情,保安非常熱心地幫她們調監控,正在忙活呢,王景宇口袋突然振動起來,是手機電話響了,拿出來一看,立刻接聽:“隊長。”
洪昀一聽是隊長,立刻也靠了過來,用一種偷聽的姿勢賊兮兮地湊近,王景宇送他一個免費白眼,皺著眉頭無語地推開他,洪昀隻好悻悻地退回去,繼續盯著監控畫麵。
周顧飛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過來:“正好你們倆在外麵,我發張照片給你,你們倆去看看能不能把人帶回來。”
王景宇一聽就知道隊長一準是手上握著什麼好苗子的資訊,“是,隊長。”隨即掛了電話點開微信,洪昀又湊過來:“怎麼了?”
“隊長給咱任務呢,”王景宇頗有些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我說你能不能彆像做賊一樣,你聽可以你也可以看,但是你整得跟間諜竊取情報一樣,能不能光明正大點……”
“哎呀我知道,你趕緊的。”
王景宇點開周顧飛的微信,周顧飛給他傳了兩張圖片,一張是一個少女的照片,另一張則是一張寫了一些字的紙條,上麵整齊秀氣的字跡表明這是個女生寫的。
然而當這倆看到這個少女的照片後皆是一驚,不約而同對視一眼,這不就是她嗎?
王景宇立刻翻到另一張圖片,紙條上寫著:
李曉瑜,女,15歲,愛好:電腦編程,科學研究,做小發明。電話:xxxx,住址:顧州市常輝區xx小區1棟1單元301號。
雖然很疑惑隊長是從哪兒搞來的,但是既然手上有了資訊確定了目標身份那咱也就不磨嘰了,先把人挖過來了再說。於是兩人立刻一邊跟保安道謝一邊爭先恐後地衝出保安亭,隻留下匆匆離去的背影,保安疑惑地撓撓頭,“奇怪,不是說要找那小姑娘嗎怎麼就走了?”
兩人開車往常輝區趕去,去的路上,還不忘感歎“隊長就是隊長”。
常輝區離顧州市區並不算近,開車大概要一個小時左右,是顧州市內“麵積最大、人口最少;經濟最差、環境最好”的區。
雖然這倆一直在一邊感歎周顧飛不愧是隊長一邊猜測他是怎麼找到她的,但是呢其實這件事並不是因為周顧飛神通廣大還是怎樣,而是一個巧合,還是很巧很巧的那種。
李曉瑜的父親李昭是科學家,她父親有個發明家朋友叫雷程洋,所以從小她就對科研很感興趣,從小就在父親和雷程洋的教導和幫助下學習科研知識、電腦編程等等。
雷程洋也總是發明些東西送給她,那個發射器就是其一。而李曉瑜自然也在他們的幫助和教導下自己研究過小發明,她酷愛創作,從小動手能力就特彆強,頭腦也很靈活,學校要做手工之類的話那她的絕對是最好最有創意的。在一次學校舉行的活動上,李曉瑜用泡沫紙板和舊玩具上拆卸下來的遙控裝置自己製作了兩個遙控玩具,學生們都爭先恐後地搶著玩,她也直接“一舉成名”。
至於周顧飛為什麼會知道她還找到了她的照片和資訊,那是因為,李曉瑜和那天他去老戰友那裡找的玉雪彤——
是青梅,還是同學,關係特彆好。
那天,正是玉雪彤跟周顧飛推薦了她。
玉雪彤平時也很喜歡幫他們“搞科研”,李曉瑜也很愛與她分享自己的作品,而雷程洋送李曉瑜的也同樣會送玉雪彤,簡單來說就是她們兩個所擁有的“裝備”,大多都是一樣的。
那天玉雪彤在午飯後就被叫了過來。
她看著麵前的兩人,自己的總教官肯定是認識的,但是另外一個她是真不認識。雖然不認識周顧飛,但直覺告訴她這可能也是一位軍人,她規矩地敬禮:“教官好。”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反正其中一個是自己總教官,那就都叫教官吧。
周顧飛打量著麵前這個少女,眉宇間帶著英氣,表情清冷,讓人感受到生人勿近的氣息,他忍不住在心裡感歎,還真是像。
周顧飛笑了笑,認真敬禮迴應:“你好小同誌。”
玉雪彤基本可以確定他是名軍人了,但是問題是他找自己乾嘛?他並不是訓練營的教官啊。正想著,周顧飛繼續說:“我是武警顧州市支隊特戰大隊大隊長,周顧飛,你好。”玉雪彤聞言微微一愣,眼神下意識看向旁邊的總教官確認了一下,看到他臉上認真嚴肅的表情立刻又嚴肅地重新敬禮:“周隊長好!”
武警顧州市支隊特戰大隊。
這個地方玉雪彤很熟悉。
周顧飛“嗯”了一聲,然後示意她放鬆,不緊不慢地說:“玉雪彤,你是玉雪佳的妹妹,對吧。”玉雪彤眼裡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詫異,果然如此。
看著眼前人略有些驚訝的表情,周顧飛繼續說:“我想跟你聊聊。”
玉雪彤微微點頭,靜靜地等待著。
“我看了你的訓練,你很認真很投入,我很喜歡你訓練時的眼神,我來猜猜,你是想當兵是嗎。”玉雪彤眼裡不自覺閃過一絲激動的光芒,頻頻點頭:“是的,我也很喜歡軍訓,非常喜歡。”
周顧飛笑笑:“想當什麼兵?”
玉雪彤脫口而出:“武警!”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表達著少女的堅定。周顧飛心裡發笑,很好,這可就撞我這了。
玉雪彤聽完“雛鷹計劃”後都要興奮激動死了,她萬萬冇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更冇有想到這種事會輪到自己,這簡直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周顧飛看著抑製不住興奮和激動的玉雪彤,笑了笑,然後收起笑容認真地說:“那麼我問你,你願意來嗎,意誌力少年玉雪彤。”
玉雪彤昂首挺胸,正色道:“報告!我願意加入!”周顧飛靜靜地注視著她那雙眼睛,他知道玉雪彤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深思熟慮,不,應該說是,早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周顧飛很欣慰,他覺得自己冇有看錯她,過了幾秒他才說:“好,玉雪彤,我很高興。”
旁邊的老戰友拍拍她,“好了雪彤,你先回去休息吧,記住,這事不能跟其他任何人說。”
“是!”這點保密意識她還是有的,不然都對不起她當警察的爹媽和當兵的姐姐。
玉雪彤帶著興奮離開,兩人看著她的背影,相視一笑。
老戰友點點頭像是在認可:“她確實很優秀,怎麼樣,我現在幫你聯絡她媽媽?隻要她媽媽同意了,那你就可以把她帶走啦!她也就算是你們的第一批成員之一了!”
周顧飛笑笑,雙手抱臂,扭頭對老戰友說:“不,可能還是第一批的第一個。”
老戰友用手背拍了一下週顧飛的腹部,半是認真半是開玩笑:“哎,雖然你要把她帶走帶去你那兒,但是我可事先跟你說好了啊,在我們結營前你不許把她給我拐了聽到冇有?”
玉雪彤是4隊裡他非常看好的一個,而且她作為4隊的隊長很有團隊意識,表現也很出色,到時候結營儀式上還需要她呢!
周顧飛很痛快地答應下來:“害,你放心肯定不會提前給你拐了,我也不差這點時間!”說著就在他右胸口上擂一拳,老戰友也不說他,笑著拿出手機。
下午訓練完後周顧飛又把玉雪彤叫了過來,就像個朋友一樣跟她聊了一會兒,周顧飛問:“為什麼想當兵啊?”玉雪彤聞言正色道:“為人民服務,保家衛國。”儘管她答得很快,表麵上看聽不出什麼問題,但是兩人都冇有錯過她眼裡轉瞬即逝的一絲異樣,周顧飛不明所以,老戰友卻表情有些複雜地看著她。
“但是你要知道,你將會經曆非常嚴酷的訓練,要吃很多苦,跟你們教官這裡的完全不一樣,你好好想想,你能忍受嗎,你能堅持嗎?”周顧飛知道玉雪彤既然能夠在剛纔自己問的時候不假思索地回答自己,那她肯定是有考慮過這些問題的,但是他還是要親口問一問,他隻知道玉雪彤想當兵,但是並不真正清楚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知道會很苦,我一直都知道。”
玉雪彤若有所思:“說實話,周隊長,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但是我知道,我一定不會放棄,我會堅持到底。”玉雪彤什麼都可以不自信,但是有一點她永遠都會保持絕對自信。
那就是她對自己真正想做的事的毅力。
既然總要有人負重前行,那怎麼就不能是她呢?她不要做那個享受歲月靜好的人。
“周隊長,請讓我加入吧,我一定會做好的。”
老戰友臉上浮現出一抹淡笑,雪彤這孩子,該說她是跟雪佳像呢,還是該說是……
周顧飛點頭,認可地拍拍她的肩,“很好,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我們剛剛也問過你媽媽,她也支援你。”玉雪彤倒是冇有太意外,媽媽就是警察,當然會支援自己,正想著,她聽到周顧飛叫了聲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回答:“到!”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少年特戰計劃的預選隊員了。”周顧飛看著眼裡閃著光的少女,笑笑,“到時候我會來找你,你就繼續留在你教官這裡訓練吧。”
“是!”
周顧飛欣慰地看著她,問:“雪彤,你身邊有冇有符合要求的同學朋友,給我們推薦推薦?”
玉雪彤瞬間不困了,兩眼冒金光:“我有個好朋友搞發明很厲害,叫李曉瑜,她可以嗎?”
這番話一下提起周顧飛的興趣,“哦?說說。”
於是玉雪彤就嗶哩吧啦說了一大堆,周顧飛老戰友全程興致勃勃地聽著,直到聽到她說李曉瑜發明過“裝備”,周顧飛終於開口了:“你能說說她發明過什麼嗎?”
“這個行嗎?”玉雪彤說著伸出手,手指往自己脖子上勾,把一條繩子勾住扯出來,原來是條項鍊,掛墜冇什麼稀奇的,不過就是一個小圓環,一點裝飾都冇有,就像是隨便找了根繩子又隨便栓了個東西就隨便掛脖子上了。
玉雪彤把項鍊取下來遞過去,兩人仔細打量,但是這看起來實在冇有什麼特彆的。但是往往最不起眼的東西更有可能有著意想不到的特點。
玉雪彤向周顧飛介紹了這個東西,其實這是李曉瑜自製的一個項鍊型通訊器,換句話說就是以項鍊做偽裝的通訊器。為了讓他們相信,還當場展示了一下,那至於是怎麼展示的,那當然是直接用它聯絡李曉瑜了。
玉雪彤手拿住圓環,輕輕按了按,開口:“曉瑜,在嗎?”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顧飛。
很快,一個細微但是清楚的好聽聲音從掛墜裡傳出來:“在呢,怎麼啦?”玉雪彤冇錯過在李曉瑜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時周顧飛臉上那不易察覺的興奮。
玉雪彤笑笑,“冇事,就無聊找找你。”
“……無聊找我,很好,我現在成解悶的了唄,還有,你不對啊?以你的個性訓練的時候會主動找我?你不會是犯事了吧?”玉雪彤抬頭看著一位教官一位隊長,訕訕地笑笑,尷尬了,這條小魚簡直是有點太瞭解自己了。
老戰友也看著她笑笑,確實,以她的性格,訓練期間絕對不會說要聯絡誰。
“我是……”玉雪彤剛想解釋,就被那邊打斷:“停,你先給我打住,閉嘴,我現在不想聽你說這些。我說你訓練就好好練,你無聊你加練去,你就算想我了那也等你結營了再說,回來我再收拾你。”
玉雪彤臉帶笑意,不過這笑裡帶著些無奈,這傢夥這次還真有點故意的意思,不過倒也正好,於是她也順著她的話趁機結束通訊。
周顧飛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個通訊器。
首先這確實是個通訊器,其次它是以項鍊為外表的,便於偽裝,最後這是一個15歲少女自製的,所以綜上所述這人才周顧飛是不會不要的了,當即讓玉雪彤寫下了李曉瑜的資訊,還從她那要到了李曉瑜的照片。
回去的路上週顧飛心情大好,這一趟收穫不小,不僅直接確定一個人選,還找到一個科技天才少年,真是冇白來!他迫不及待地給李父打了個電話過去,跟他說了這件事,兩人約定好找個日子見麵詳談,於是今天,正好王景宇洪昀兩人請假外出了,那正好把這事交給他們。
兩人來到李家,因為周顧飛已經跟李昭打過電話了,所以李昭和李母很熱情地迎接了他們,但李曉瑜並不在,李昭說她今天出去逛街了,已經打電話通知她回來了。
“周隊長已經跟我來過電話了,這件事我們大致瞭解了,但是當麵談還是會更好點,而且曉瑜還不知道。”李昭說道。
王景宇跟李昭描述了一下那天李曉瑜手上那個發射器,然後詢問他那是什麼東西,李昭笑答:“那是我一個兄弟送她的,可以發射鋼珠,用來防身的。”
“這麼厲害。”
李昭見他們似乎對女兒的“裝備”很好奇,便主動詢問他們要不要參觀一下女兒的“實驗室”,兩人麵麵相覷,這天降的好事誰不要?走著!
李家住彆墅,李父李母為了支援女兒還專門留了間房給她當“實驗室”。她的“裝備”都放在裡麵,大多都是雷程洋送她的,但也有她自己的作品,有從小到大做的手工,還有自己做的一些奇思妙想,當然也有“高科技裝備”。
客廳裡有她做的一個簡易餵魚裝置,她還總是把家裡的東西改裝,比如她在眼鏡上裝了一個小手電筒,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都是她整了個澆水的裝置,她甚至把自己的床改造了。
李曉瑜家裡條件允許,而且還有李昭雷程洋這兩個專業人士幫助,這些都支援著她做自己想做喜歡做的事。
目前她自製的裝備也隻有通訊器定位器發訊器竊聽器這種,都非常精巧。她還改造過一種腰帶,可以隨身攜帶一些自己想要的東西,甚至還有暗格;還有一種手環,上麵像卷筆袋一樣有可以放鉛筆的圓環。李昭說她有時候會戴著出去,然後就在手環上放個什麼尖銳物品或者彆的什麼,用於防身,很好,這姑娘防範意識也挺高。
進屋後兩人看著滿屋的東西驚呆了,李父是真的很支援女兒,把牆也給她整成放作品的了。“像這幾個都是我朋友送給她的,其它都是曉瑜自己做的,這動手能力比我要厲害太多。”李父笑道。
王景宇洪昀二人忍不住拿起一個發明在手裡仔細打量著,王景宇翻看著手上的一個用泡沫紙板做的飛機,顯然這也是李曉瑜自己做的,她還在上麵裝了小型攝像頭。
他看得正起興,突然感覺誰打了自己一下,扭頭一看,洪昀正興致勃勃地拿著一個套了個拳套的改版剪刀往自己身上招呼,那是用幾個正方形組裝在一起的“伸縮拳頭”,利用的就是“四邊形具有不穩定性”。兩人心裡都在驚歎這個叫李曉瑜的少女的頭腦和動手能力。
“我們家各個地方都有她的這些作品,說實話,還真是給我們增添了不少便利,她把家裡的手錶都改成了手電筒。”李父笑道,“像她媽媽養的那些花,曉瑜就在那撐了一個用塑料膜做的水槽,鑽幾個洞,水槽裡鋪一層吸水紙之類的,澆花的時候把水倒在水槽裡,水就從小洞裡流到花盆裡了,而且因為鋪了一層吸水紙,也不會出現那種水一下澆太多的情況,而是一點一點滲出去這種的。”
“曉瑜這孩子腦子很靈活,她做的這種通訊器啊發訊器啊非常精巧,所以她總是想多做一點,然後思考可以裝在什麼東西裡,或者直接做成什麼樣子的用來偽裝,比如手錶啊領帶啊釦子啊之類的……哦,還有她和雪彤用的那種項鍊,”李母笑著說,“她總在想可以把這些裝載在哪些東西或者直接做成什麼東西的樣子能達到掩人耳目的效果。”
王景宇洪昀對視一眼,意思一樣,這孩子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簡直不要太適合進“少戰計劃”。
“這孩子很有才華,我們少年特戰計劃就需要她這樣的科技天才少年。”王景宇對李父李母說道。她是科技天才少年,不再成為雛鷹少年實在委屈她了。
李昭笑了笑,說:“這件事我們不會替曉瑜做選擇,完全看她自己,她去,我們一定會支援;她不去,我們也會理解。希望你們也是。”
“這是當然,我們會儘全力勸說她,但如果她真的不願意,我們也會絕對尊重她的選擇。”
王景宇說完後還忍不住感歎一句:“她有你們這樣的父母真的很幸運。”
會尊重女兒,支援女兒的愛好,這真的很重要很難得。
李父李母相視一眼,露出會心的笑容,李昭說道:“其實對我們來說,有曉瑜這個女兒才更是福氣。”
很快李曉瑜就回來了,大家都站了起來。“爸媽我回來了,什麼事那麼急……”在看到沙發上的兩個人後她吃了一驚話語一轉:“啊?兩位哥哥是你們啊,你們怎麼知道我住這的?”
李昭笑了:“人家是武警怎麼不知道。”
李曉瑜驚訝地瞪了瞪眼,脫口而出:“那你們找我……乾什麼呀?我犯事了?”
眾人笑了起來,王景宇友好地說:“那上門找你的應該是警察,我們這次來是有幾件事找你的。”
李曉瑜疑惑地皺了皺眉,看了父母一眼,坐在沙發上,問:“什麼事啊?”
“一是道謝,二是,”洪昀頓了一下,身子前傾了點,“想讓你加入我們特戰大隊。”
李曉瑜瞪大了眼,“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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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戰大隊
黃閃的一名男兵正在發資訊,他眉頭緊鎖,像是遇到什麼問題一樣。他叫蕭林,一個自稱“很有童心”的帥小夥,平時大家都叫他“林子”。
而現在蕭林在給他表妹發資訊,顯然是為了少戰的事。
“嘿!”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蕭林扭頭一看,是同隊的高英輝,他拍了拍蕭林,“乾嘛呢杵在這。”
蕭林收起手機:“冇什麼。”
高英輝長得英俊瀟灑,還有些稚氣未脫的感覺,雖然那張臉很有少年感但也透露著成熟穩重的氣息。他平時人緣很好,在隊裡跟他熟悉的戰友都親切地叫他英輝或者輝哥,又或者老高、小高等等,反正他稱呼挺多的,直接叫他大名的除了隊長周顧飛就是上級領導。
隊裡高英輝和蕭林的關係最好,他性格跟蕭林一樣,都像個大男孩。所以高英輝見他關了手機頗有些不滿,有什麼東西是我這個好兄弟不能看的嗎?他“嘖”了一聲,“怎麼,還不讓我看,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啊。”
蕭林白了他一眼:“你才見不得人,我跟我妹妹聊,不行啊。”
“你妹妹?”高英輝像是意識到什麼,饒有興趣地問,“這麼說你招人你想招你妹妹?聽說玉雪佳就是想招她妹妹,你也一樣啊。”
“是啊,我表妹,”蕭林雙手舉到頭後,後腦勺枕在手掌裡,“我妹妹叫陳時雅,平時跟我關係可好了。這不少戰的事,我第一個就想到她了嘛。”說到妹妹他似乎心情很好,高英輝剛想說什麼,他又突然失落起來。
“唉,可是隊長說的那天我就找了她給她打了電話,可是到現在都冇個準信。”蕭林歎了口氣,剛纔他又他表妹發了資訊,但回答還是那句“還不確定”。聯絡她父母,也是說“我們還在跟她聊,到時候再聯絡你”。
“人家願意來嗎?你不會逼她吧?”
高英輝開著玩笑,但蕭林還是氣得想在他腦袋上砸兩拳:“不兒我蕭林像是那種人嗎?兄弟之間的信任呢我請問。”
“行啦這不開個玩笑,你的意思是她願意?”
“那當然了。因為她從小就想學中醫,但是她父母就總說她是一時興起堅持不下去,還有彆的什麼什麼的,就不支援她,我就想咱們不是有個林神醫嘛,她來了剛好可以跟渢冉學,所以就……”
高英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林渢冉是中醫世家,而且還是醫科大學高材生,所以她是隊裡的戰術醫生,如果陳時雅想學醫的話這裡簡直再好不過,林神醫可以教她。
他一把摟住蕭林:“原來如此!你這更是在幫她實現夢想,兄弟剛纔開玩笑的,錯怪你了,好樣的兄弟!”
蕭林笑笑。其實不光如此,還因為他妹妹時雅口才很好,能說會道。她最拿手的就是辯論。每次學校辯論賽她都是主力辯手,而且隻要有她在基本上他們班就冇輸過,而且她還很喜歡看有關心理學方麵的書,那麼她完全可以來做個談判高手。
高英輝又想到什麼,不免疑惑地問:“誒那既然是這樣那怎麼還冇個準信呢?咋回事?”怪怪的,既然這樣的話那小姑娘怎麼可能不願意來呢?那既然願意來那怎麼還不確定下來呢?
蕭林無奈地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時雅她自己肯定是想來的,如果還冇定下來的話,那可能就是她父母那裡出了問題。”頓了一下,他雙手環胸,頗有些無奈地繼續說:“可能又在否定她了吧。”要不是因為這個,他首先會聯絡他們,而不是直接去找時雅,他擔心先聯絡他們的話可能直接就被拒絕了,到時候妹妹可能知都不知道。
蕭林其實有些無語,他並不覺得妹妹時雅存在她父母所說的什麼“冇有恒心冇有毅力三分鐘熱度”之類的問題,相反,他看得到時雅為了她想要的東西付出過多少。他想把時雅招進來,一來是因為她有這個能力,二來是為了幫助她實現學中醫的願望,三來也可以給時雅一個向父母證明自己的機會。
反正無論如何,他要為妹妹爭取。
此時我們的好隊長周顧飛正在支隊長辦公室裡喝茶——是平常的喝茶,不過嘛,還加上了另一種“喝茶”。
支隊長看著沙發上認真品茶悠哉悠哉的周顧飛,絲毫冇有跟自己說點什麼的意思,忍不住拿過他的茶杯:“你彆光顧著喝茶你趕緊說說啊。”
“誒不是……”周顧飛看著被支隊長拿走的茶杯,伸手想拿回來,但是看了看支隊長的表情還是默默地收回了手,抿抿嘴。
惹不起,也不敢惹。
茶是不能喝了,但“茶”還得“喝”,算了,趕緊早點彙報完早點喝茶吧,於是周顧飛很配合地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目前……還算順利,我已經選定了一個,是玉雪佳的妹妹,叫玉雪彤。另一個我已經吩咐王景宇和洪昀了,那丫頭可是個好苗子。”
顯然周顧飛非常看好李曉瑜,他在玉雪彤那裡已經見識過她的通訊器,玉雪彤當場用那個項鍊型通訊器聯絡了李曉瑜給他看。
本來謝嘉瑩直接找上全國編程競賽了,她專門去找周顧飛聊了聊,如果周顧飛認為可以她就直接去找人了,但是自從周顧飛知道了李曉瑜的存在後他就等於算是把技術員這個位置直接留給了李曉瑜,謝嘉瑩在瞭解了李曉瑜的事後也選擇聽隊長的,事實證明李曉瑜在這個年紀能發明出那些東西確實能碾壓一群同齡人了。
所以對這樣一個天才少年,周顧飛大有勢在必得之意。
而支隊長在聽他說完後認同地點點頭:“那其他人呢,怎麼樣了,有進展嗎。”
“也都在找,不過都是先從自己身邊人入手,男兵女兵兩邊都有進展,如果順利,第一批很快就能找全了。”
支隊長滿意地點點頭,“嗯。這六個可是少戰計劃的第一批雛鷹少年啊,我們這個方案到底能不能行,效果到底怎麼樣,就看他們六個了。”
周顧飛坐得筆直,字正腔圓:“明白!”
支隊長舉了一下手示意不用這麼嚴肅正經,正要繼續說話,發現他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然後不由得皺眉問道:“你這麼看著我乾嘛,我臉上有字啊。”
眼看著他冇懂自己的意思,周顧飛隻好目光下移看著他手上的茶杯,無奈道:“我都彙報完了,那請問支隊長可以把茶還給我了嗎?”
支隊長這纔想起來自己手上還拿著什麼東西,“哦”了一聲遞過去:“行拿去吧。”
周顧飛立刻高興地拿過來,繼續享受地喝茶,支隊長接著說:“對了,你還要記得找備選,不排除會有人中途退出的可能,如果有這種情況就要立刻找備選隊員補上來。”
“明白。”
“對了,你剛剛說,你找到了玉雪佳的妹妹?”支隊長想起什麼,問道。
“是的。”周顧飛說道,“我知道您想說什麼。她們父母都是警察,她父親是特警,母親是刑警,爺爺還是當年抗美援朝的英雄,……。”
妥妥的警察世家,但是支隊長卻表情嚴肅:“按照規矩,玉雪彤我們是不能要的。”
同一家庭,在同一支一線作戰部隊裡服役的隻能有一個人,如果有一個以上,那麼為了避免都出現生命危險,就儘可能地“不要”,必須離開一個,雖然凡事都有例外,但那是特殊情況。
如今玉家已經有一個了,就是玉雪佳,而且玉雪彤和她還是姐妹關係。
周顧飛把茶杯放在桌子上:“這一點我跟玉雪彤聊過了,她表示自己非常願意來,而且玉雪佳也來找過我,表示想讓玉雪彤加入,她我還是很看好的。”
那天他跟玉雪彤聊過她家裡情況,聊過父母,聊過她和玉雪佳,還有對於這件事她的看法。
玉雪彤不僅自己表達了非常強烈的想要加入的想法,還很自信地對他說:“我姐姐和我媽媽也一定會支援我,我爸爸……也一定會的。”
“這麼說,她們兩個的想法一樣,一個自己願意來,一個願意讓自己妹妹來。”
周顧飛肯定了支隊長的話。
“那如果是這樣……”支隊長冇有繼續說話,他在思考要不要讓玉雪彤加入。
玉雪佳已經是黃閃的一員了,如果玉雪彤通過訓練成為少戰隊員了,那就跟其他特戰隊員冇什麼區彆了,更何況將來他們還要併入黃閃的,按規矩玉雪彤是不能加入的,更何況還有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
罷了。
“讓她加入吧。”支隊長歎了口氣,“她這麼堅持一定有她的原因,如果我們因為這個放棄她,我相信這對她來說肯定是很痛苦的,所以無論如何,你一定要保護好她。”
周顧飛嚴肅地點了點頭:“是。”
—
聽他們說明來意後李曉瑜說道:“我能問一下嗎,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李昭笑笑:“你猜雪彤是去哪訓練了?”
雪彤?李曉瑜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過來,震驚:“雪彤告訴他們的?不是,她不是軍訓去了嗎?”
“你都知道她是軍訓去了,那你再想想呢?”
李曉瑜一巴掌拍在額頭上,ok她懂了,說不定就是他們找到她訓練營了找到她了,然後這傢夥就這麼把自己報上去了。
回想起那天她突然用通訊器找自己,李曉瑜恍然大悟,這才後知後覺出有問題。
她就說嘛!以她的性子怎麼可能在訓練期間聯絡彆人!
李曉瑜有些欲哭無淚地看著爸爸:“然後她就這樣把我出賣了啊?”
“這怎麼能叫出賣呢,她把你當好朋友纔會想到你的嘛。”
李曉瑜嘴角抽搐,是是是,雖然但是聽上去還是很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