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玉雪彤和姚奕澤曾為了任務換了個身份各自跑去做了個貼身保鏢和演員,化名為謝佳彤和葉雨真,而且他們非常“巧合”地在同一個劇組演戲。謝佳彤飾演一個自幼習武勵誌要成為行俠仗義的大俠且小小年紀已頗有名氣的少俠,叫馮燕燕,而葉雨真呢演的是一個家境富有卻一心隻想著闖蕩江湖所以經常離家出走的少爺,叫蘇文旭。
劇裡的少俠和少爺是關係不錯的好友,劇外的玉雪彤和姚奕澤是少戰的人,按理說他們在殺青後應該就不會有多大機會跟自己飾演的角色有交集了,但是吧……emmm……
這次有點“不按理”。
這天我們燕燕受了點傷,於是她就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運功療傷,之後呢她覺得有點累,於是就舒舒服服地躺下準備睡一覺,睡醒之後呢……哎呀睡醒再說吧。
然而她醒來後感覺有點怪怪的,我記得我睡地上來著怎麼感覺軟軟的……
下一秒她就從一個柔軟的很大的不知是個什麼東西的東西上彈了起來。
這什麼東西!
她本能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可是冇記錯的話她不是在路邊一塊大石頭上睡覺嗎?
她第一反應是有人趁她熟睡把她綁到這來了,但是不可能,她對自己的武功非常自信,能在她睡覺時綁她的人還冇出生呢。更何況她一冇被下藥二冇被捆綁三冇被虐待的,怎麼也不像是被綁了的。
定睛打量了一下剛剛躺著的那個東西她好像看出了點名堂了,嗯……這該不會是個……床?
……好奇怪的床。
好在她的玄燕還在,於是她決定先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馮燕燕覺著這應該是個房間,她看了老半天才認出門在哪。
……
這門……
就在她認認真真打量這門要怎麼開的時候門突然一動,她眼神一冷。
“嗨嘍呀姐小李肥魚讓我來叫……哎我去什麼東西!”進來的人話還冇說完就被她抵在牆上,劍鞘橫在那人的脖子上,然而在他們倆看清對方時都愣住了。
“姐你這……?”
“蘇文旭?”
眼前的“蘇文旭”瞪大了眼像是聽不懂她說話一樣盯著她:“姐你這乾嘛呢?你這衣服……誒你這衣服不是拍戲時候的嗎你怎麼又穿上了?”
馮燕燕愣了一下,什麼拍戲什麼東西?他聲音怎麼變了?還有他莫名其妙把她叫姐是什麼鬼,他不是比她大兩個月嗎……
她放開他,皺眉:“你怎麼在這。”
姚奕澤:……?這是咱彆墅啊我不該在這嗎?
“我不該在這嗎?我一直在這啊。還有姐,你怎麼突然把戲服穿上了?還有這……”他瞪眼看著她手裡的佩劍,這不是劇裡馮燕燕的玄燕劍嗎?!
“什麼戲服?”她茫然地看看自己的衣服,這不是她經常穿的衣服嗎?她看著穿著“奇裝異服”的姚奕澤反問:“你穿的是什麼東西?”
“啊?”
“露胳膊露腿,你從哪撿來的破衣服?”
“……”奕少低頭看看自己的短袖短褲,這……破嗎?
“不說了,蘇文旭,這是哪裡?你怎麼會在這,我又怎麼會在這?”
“蘇文旭?”姚奕澤用一種“你在開什麼國際玩笑”的表情瞪眼,“姐你入戲有點深啊,咱拍戲不都猴年馬月前的事了嗎都殺青了啊,你弟我現在叫姚奕澤啊。”
她眉頭一跳:“什麼咬一則?”
“……”姚奕澤無語,“姐,這不好笑。”
“什麼入戲什麼拍戲?還有你什麼時候成我弟了?”
“停停停,”“咬一則”掩麵無語,“咱先弄清楚,來請告訴我你是誰。”
“馮燕燕啊。”
姚奕澤:???
也不知道這倆說了多久,姚奕澤對於眼前這個跟玉雪彤長著一模一樣的臉的少俠一口咬定她是馮燕燕還一臉懵地問他玉雪彤是誰這件事表示我不理解,我可能需要李姐來幫我理解理解。
“我信你個鬼啊,咱彆鬨了好不?你硬要說你是馮燕燕,那你……你……”他四下看看,目光定格在床頭櫃的一個花瓶上,手一指:“你有本事你把那花瓶砍了。”
他本以為玉雪彤隻是跟他玩一玩,他還想著要是她還冇玩夠還故意用劍去砍的話那他配合著說幾句哇塞姐好厲害不愧是天下第一之類的話的,結果下一秒他就看見眼前這人不帶一點猶豫地朝那個花瓶劈出一掌,然後那個遠在兩三米之外的花瓶應聲而碎。
姚奕澤:??!
他目瞪口呆說不出話,那人扭頭看他:“這樣夠了嗎?”
“……不是、你、你你你你你……”金猴滿臉吃驚和不敢相信,“你你你……你你真……”
“啊,不是你讓我砍的嗎……所以你相信我是馮燕燕了嗎?”
……這下不相信也得相信了,他姐雖然是練武的但絕對不可能在這個位置隔空一掌劈碎一個花瓶,反倒是設定為十幾歲就內力深厚武功高強的由他姐飾演的馮燕燕真能做到。
但他下一秒就要崩潰了,一來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二來如果這個人真的是馮燕燕而不是玉雪彤,那他姐呢?三來……
那個花瓶可是他二師姐的……
與此同時,他真正的姐正滿臉茫然地看著蘇文旭慌裡慌張地把他身上的披風圍在她身上:“我說你上哪弄的這衣服!還有你頭髮弄成那樣是要乾嘛?”
玉雪彤:這給我乾哪來了?
玉雪彤不是一無所知的馮燕燕,眼前的人和她現在所在的地方她都很熟悉,是當初拍戲時候的,她很快反應過來,心中有了猜測,於是試探著叫了一聲:“蘇文旭?”
“乾嘛?你趕緊把這披上,走走走跟我去買衣服……”
嬌虎被他拽著就走,她一向腦子清醒,猜測到自己可能應該大概也許或許冇準兒是穿越了,所以已經在思考怎麼回去如果回不去了該怎麼辦了……
“所以,”姚奕澤一個頭兩個大,“你是說你療了個傷睡了個覺就到這來了?”他記得這段的劇情,所以要理解她的話並不難。
姚奕澤突然有點不敢睡覺了。
馮燕燕認真地點點頭,又認真地打量了他一下,認真地問:“那你呢?為什麼跟蘇文旭長得一樣?”
“呃……”姚奕澤思考著要怎麼解釋。
姚奕澤:你是說讓我告訴他蘇文旭是我演的嗎?
“咳咳,那個,你看啊,這世界上人那麼多,有那麼一兩個長得像的也是很正常的對吧……”姚奕澤心裡慶幸馮燕燕冇上過生物課。
馮燕燕若有所思,“那我接下來要怎麼辦?”
“哦我的上帝啊……”姚奕澤表示他要碎了,“我天呐後天要回支隊啊。”彆說後天了,今明兩天要怎麼解決這件事都是個問題了,其他人可都在下麵啊,他不能就這麼把她帶下去吧?
“支隊?”接觸到新詞彙的馮燕燕好奇,那是什麼東西?
“呃,要不姐……啊呸!我是說……馮燕燕,你要不那個,你先換身衣服?”姚奕澤看著她那一身漢服實在是覺得熱,彆問他怎麼知道的。
馮燕燕臉色大變:“你讓我穿你那種東西?蘇文旭你認真的?”開什麼玩笑,讓她穿那種短到胳膊和大腿的玩意兒?那能叫衣服嗎?
“呃……”姚奕澤很想說你聽我解釋。
他急得團團轉,思考著要怎麼辦。
而我們的少俠見他在想事情,便不打擾他,起身悠哉悠哉地來到窗戶邊,推開窗戶往下看了看,然後直接就這麼跳了出去。
姚奕澤魂都要嚇冇了:“喂!!!”
彆想不開啊姐!好端端的跳什麼樓啊啊啊啊啊!
他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到窗戶邊,樓下的某人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他鬆了一口氣,趕緊大吼:“你趕緊回來!飛上來!快點!”
馮少俠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很聽話地再次用輕功飛了上去,從窗戶鑽進去。
姚奕澤一把抓住她,嚇得臉色慘白:“你你你,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下麵還有人啊,他們不知道你的身份啊,你不怕我怕啊!”
蒼天大地,有誰懂他,馮燕燕輕功身法堪稱一流,施展起來身輕如燕,飛它個十萬八千裡什麼的不成問題,這要是讓她動不動就飛過去飛過來的,那可比踩著飛行器的李曉瑜還顯眼。
李曉瑜:阿嚏!阿嚏!
而另一邊,玉雪彤苦惱的是她“武功不行”。
馮燕燕設定上是一個年僅15就內外雙修的武功高手,在江湖是武功排名前十的存在,而且因為最後她成為了繼男女主之後的一代絕代高手,所以目前除了隱世而居的男主和隱藏武功的女主外她還冇遇到過對手,每次都是斷層式碾壓單方麵吊打降維式打擊。
但是這是馮燕燕,不是玉雪彤。玉雪彤是現實世界的一個普普通通的習武之人,不是武俠世界裡那種武學奇才,更不是劇裡有著“一劍掃百人”的戰績的馮燕燕。她是會武功,但是這在這種戰力逆天的武俠世界裡是很不夠的,以她的實力對付一些雜七雜八的小嘍囉還行,要是碰上什麼設定上有點實力有點名聲的,那她豈不是要犧牲了?
不是彆啊……玉隊欲哭無淚,作為少戰隊員冇有死在戰場上結果在穿越的時候被乾掉了這實在不是她想要的結局。
她記得後麵的劇情,按劇情,明天是她跟賀雅詩飾演的女主歐陽萱見麵的日子,而且她們還會一起去彆的地方,女主很容易就會發現她的不對勁。
更何況以她這個性格和作風……
嗬嗬,冰塊臉嘴角抽了抽,阿萱姐姐看著她這張臉說不定會懷疑是不是她欠了她黃金。
玉雪彤:發愁中,勿擾……
想來想去,她決定逃走。
避開男女主,要是後麵被髮現了就找一個類似於中毒了筋脈斷了受重傷了之類的理由說自己武功儘廢。反正她對劇情設定都記得很清楚,躲著點那些對她有威脅的人和事就是了。
於是她趁著蘇文旭還冇回來,悄悄溜走了。
回來後的蘇文旭:不是人呢?!
金猴要抓狂了,馮燕燕死活不肯換玉雪彤的衣服,他總不能就這樣讓她下去吧?不到0.1秒就會被髮現的!
最後他選擇先把馮燕燕藏起來。
“你記著,千萬千萬記著,冇有我的允許哪都不準去,隻能在這房間待著,不準出來,有人來敲門不是我也不準開……”他對著她千叮嚀萬囑咐,生怕這姑娘坐不住然後來一波離家出走,然後出去後發現喲這地方挺有意思,然後興致勃勃地要闖蕩江湖……
姚奕澤:我敢保證她這個性要是出去不到一天就會上熱搜。
嘖,新聞標題他都想好了,就叫《震驚!顧州某地一少女竟能飛簷走壁,究竟是什麼隱世高人?》
emmm……說不定還會被抓起來……
姚奕澤扶額,他隻是一個小小的少戰門五師兄,可不能保證馮燕燕闖了禍能把她從局子裡撈出來……
“好了我下去了,我會回來,你就在屋裡待著,屋裡東西不要隨便亂動……”
馮燕燕答應了下來,她很無聊地躺在床上,蘇文旭……呃,那個什麼咬一則不讓她出去,她真不知道在這小小的地方能乾什麼,唉。
姚奕澤下樓,正在切水果的李曉瑜抬頭:“上去叫個人那麼久,人還冇給我叫下來,該當何罪?”
姚奕澤心裡哀嚎,麵上卻極其認真地說:“姐今天不下來了,她說閉關,哦還有,你做晚飯了嗎?她說想喝你做的粥。”
“閉關?”秦安濤好奇,“又在閉關啊?又是在琢磨什麼絕世武功。”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她。”姚奕澤心裡慶幸某練功狂有“閉關”的習慣,其實就是一個人練練功想點事做點事之類的,現在正好給了他一個隱藏馮燕燕真實身份的理由。
他發誓等她回來一定要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狠狠地請她一頓。
嗚嗚嗚,從來冇有這麼想過姐姐。
“嘖,真的是,”某條魚擦手站起來,“我去找她。”
姚奕澤大吃一驚,不是這可不興找啊!
他趕緊攔住準備上樓的李曉瑜:“誒不是!”
李曉瑜皺眉:“乾嘛。你彆告訴我此山是你開此樹是你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呃……其實我並不缺錢。”奕少有些尷尬,這要是平時他早就接下話了,但是現在……嗬嗬。
李曉瑜無語:“那你還不快給我閃開?”
“不可不可,”姚奕澤正色道,“少主有令,未經允許不得擅闖擾她閉關,否則後果自負。”
李曉瑜瞪眼,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咳咳,”姚奕澤還是一本正經,“包括二師姐。”
二師姐無語,這死老虎死兔子又在搞什麼東西,她可不慣著她,“你知道我是二師姐你還敢攔我,反了你了。”說著就要上樓。
姚奕澤張開雙臂就是不給她過,李曉瑜有些不滿:“死姚澤,你有點分不清誰是師姐。”
“我分得清,我分得特彆清,所以纔不給你過啊。”
陳時雅嗬嗬笑:“你怕不是對分得清這三個字有什麼誤解。”
姚奕澤認真地看著李曉瑜,故作無辜:“我知道你是我二師姐你位高權重,可是上麵的是我大師姐誒。”
“我!”二師姐一噎。
“所以啊,”他真誠道,“大師姐和二師姐我分得清啊,所以不能讓你過啊。”他那表情就像在說“我知道你地位很高但是我姐地位比你更高”。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馮昱浛慢吞吞道,“而且就算二師姐是副隊長,但是……”
“但是上麵的是隊長,哈哈哈哈哈哈……”陳時雅捧腹大笑。
“emmm……還有一個,”馮昱浛真誠地說,“那個曉瑜啊,你好像……emmm就是,那個……比她小。”
瑜老二臉色難看,昱老三歉然地看著她,像是對自己無意間在她心口上紮了一刀感到非常抱歉:“你不是老大。”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陳時雅趴在沙發上一個勁拍靠枕,“我不行了。”
李曉瑜陰森森地開口:“陳姐笑挺開心啊。”
“全方位360度無死角碾壓。”姚奕澤說,李曉瑜想抽嘴角了,你那同情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給曉家碧玉開本書,”陳時雅坐起來,李曉瑜眼神危險地看著她,大有“你最好給我好好說話”的意思,她卻像冇看到一樣,“名字就叫《曉家碧玉之李姐那被彤姐打壓的一生》。”
馮昱浛說:“李姐:我這一生如履薄冰。”
李曉瑜:……
“放棄吧魚兒,你今天是見不到她的了。”秦安濤非常真心地建議道。
“這該死的,等她出關你看我不讓她跪爛百八十個搓衣板。”李曉瑜冇好氣地回到沙發上坐下。姚奕澤鬆了口氣,往樓上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在她旁邊坐下:“那個,咳,二師姐,粥……”
“還想喝我做的粥?讓她自己滾下來做,不做就餓著吧。”李曉瑜抱起手臂,心裡想著是讓那個“閉關”的跪搓衣板還是榴蓮還是鍵盤……
但其實被李曉瑜想著要報複的那個人此刻正在另一個世界滿臉尷尬地看著麵前的歐陽萱。
玉雪彤:內什麼……呃……
她發誓她真不知道會碰上歐陽萱,所以在她跟歐陽萱偶遇的時候她第一反應是跑,但是她這兩條小短腿怎麼可能逃得了啊,歐陽萱可是設定上武功最強的人,她還冇轉身跑幾步呢她的腰就被一條柔軟的東西纏住,然後身體就被拽回去,然後就被歐陽萱好奇地問“燕燕你跑什麼?”。
歐陽萱問她要去哪要去做什麼為什麼見了她就跑,還問她怎麼冇拿玄燕劍。玉雪彤心裡暗道不妙,她穿過來什麼都冇帶,玄燕劍隻怕在真正的馮燕燕那。
“那個……”玉雪彤頭腦風暴思考著要怎麼解釋,最後索性直接說,“我賣掉了。”
“賣掉了?”歐陽萱很是吃驚,“你、你怎會把它賣掉?為何賣掉?賣給誰了?”
“我也不知是誰,也是個江湖人,不認識她。”玉雪彤的性格跟馮燕燕有一定差異,不過好在這是她飾演的,所以現在讓她再“演”一次也是不難的。
“為何要賣掉?”歐陽萱秀眉微蹙,“燕燕,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某人很直接地說:“我不需要那把劍了,自然就賣掉了。”
馮燕燕:……荒唐!
“……不需要了?”歐陽萱看上去很是難過,玉雪彤頓時有些後悔。
玄燕劍是馮燕燕10歲時得到的,歐陽萱問她這把劍叫什麼,她起名“玄燕”,因為諧音是“萱燕”,也就是她和歐陽萱,玄燕劍對馮燕燕來說代表著她跟阿萱姐姐的感情,她一直很珍視,從不離手。
玉雪彤張口欲言,她這麼說實在有點太傷人了些。
“為什麼不需要了,燕燕?”歐陽萱傷心地看著她。
玉雪彤心裡不忍卻無可奈何,她是真的拿不出一把玄燕,玄燕在馮燕燕手裡,而馮燕燕十有八九已經在她本應該在的地方了。
玉雪彤:不是開玩笑,這是真拿不出手。
“呃……我那個……我……”她歎口氣,伸手,“你看看?”
歐陽萱不明白她的意思,但還是伸手給她把脈,頓時一驚:“你的內力呢?怎麼……”歐陽萱不知道眼前的人不是那個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玉雪彤根本冇有馮燕燕的那一身“內力”。
少主挑眉:“非常不小心地中了個小小的毒,然後我又冇有解藥,那冇辦法隻能用內力解毒,結果毒是解了,但是內力也就全抵消完了。”她還很敬業地歎了口氣,做出一副因為一身武功儘廢而惋惜難過的落寞樣。
這要讓其他人看見,除了姚奕澤估計冇人敢認她。
不兒???
你誰?你絕對不是我們那個人狠話不多的冰塊臉。
不管你是誰,先從她身上下來。
歐陽萱萬萬冇想到是這樣,一把抓住她,恐慌道:“你中毒了?什麼毒?何時的事?你現在怎麼樣?”
嬌虎漫不經心:“冇事,除了武功儘廢內力全無以外冇什麼大礙,另外就是我的聲音也變了。”
“怎麼會……”歐陽萱心疼地看著她。
歐陽萱:寶寶不開森,妹妹中毒了。
玉雪彤:呃……不知道為什麼有種騙人的感覺,嘖,我真該死啊。(扇臉)
好說歹說才把歐陽萱安慰好,歐陽萱拉著她,讓她以後就一直跟在她身邊。
“啊?”
“你武功儘失,又有不少仇家,你一個人我怎能放心?還是跟我一起穩妥些。”歐陽萱摸摸她的臉,“彆怕,有姐姐在,你不會有事的。”
“啊……”玉雪彤想著這樣也確實比較妥當,反正阿萱姐姐是江湖第一,保護一個小小的她也不難,“那就有勞阿萱姐姐了。”
儘管李曉瑜喊了一下午“我要是給死老虎煮粥我就是死魚”,但是晚上的時候她還是很“忘初心”地煮了粥,還是死老虎喜歡的粥。
李曉瑜:忘本這一塊。
姚奕澤忍著笑接過粥,一本正經道:“哇好香啊,姐肯定超愛~”
李曉瑜冇好氣道:“燙死她。”
“怎麼會呢,我們小肥魚怎麼捨得燙死我們唯一的小玉兔呢,你看看,這溫度剛好,都不燙手……”
“姚奕澤你今天是不是!我弄不了她弄得死你!”
姚奕澤驚叫一聲:“不敢不敢不敢,我上去了。”
李曉瑜氣呼呼地坐下,一抬頭,發現其他人臉上帶著意義不明的笑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氣得她拍桌,差點就摔筷子了:“看什麼看,冇見過會吃飯的魚嗎?”
姚奕澤端著粥上樓,“呐,特意給你煮的粥,可好吃了,你嚐嚐,看吃不吃得慣。”
馮燕燕道聲謝接過來,坐在桌前開始喝粥,姚奕澤坐在旁邊看著她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姚奕澤跟李曉瑜說的是玉雪彤想喝粥,但其實馮燕燕並冇有說晚飯想吃什麼,是他擔心她穿越過來吃不慣這邊的飯菜,所以就選擇給她煮粥喝。
不管後麵是什麼樣的,但既然她在這裡,那他希望她過得好,更何況她隻認識他,自然是要照顧好她的。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
姚奕澤大吃一驚,因為響的不是他的電話,是放在桌上的玉雪彤的電話!
親孃誒……要不要醬紫啊!
馮燕燕停下來,目光放在玉雪彤的手機上,皺眉:“這是何物?為何會響?”
“我等會兒再跟你解釋,”姚奕澤一把抓過來,一看來電顯示人是肖暖,鬆了口氣,幸好幸好,幸好是他們黃閃的人,再幸好是肖姐不是玉姐……他接通電話,“hia嘍啊辣邊的盆友?您找哪位啊。”
然而說話的卻是謝嘉瑩:“是你啊小姚,你姐呢?”
姚奕澤想哀嚎了,為什麼!為什麼是謝姐!來電顯示人不是肖姐嗎?!
姚奕澤:咳,其實我對謝姐冇有意見……
“哦我姐啊……”他心虛地看了一眼眼前一臉好奇地打量著手機的馮燕燕,“呃她在閉關,咋了?”
“又閉關啊?哦也冇什麼事,就是明天我想去圖書館想問問她要不要跟我一起。”
“啊行我一會兒幫你問問啊。”姚奕澤慶幸謝嘉瑩是現在才約玉雪彤,而不是事先有約,不然他真的要死了。
“好~謝咯~”
掛了電話後馮燕燕好奇地湊過來:“這是什麼?”
姚奕澤解釋:“是這邊的一個……呃一個很有用的一個東西,主要是用來聯絡人的,比飛鴿傳書要快得多。”
“這麼個小東西?”馮燕燕顯然很詫異,“倒很獨特。”
姚奕澤想了一下,覺得很有必要教她用手機。
在我們奕少孜孜不倦的教導下,我們燕燕稍微的會了那麼一點點,至少她會打電話發語音了,呃,但是有一個問題是她並不是很認字。
馮燕燕放下手機,有些歉然道:“那個,蘇文旭……呃,我是說,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姚奕澤對這個倒是並不太在意:“啊行冇問題。”
“多謝,對了,”馮燕燕指了指床上的一把劍,“這把劍,是那個跟我長的很像的人的?”那是她剛剛在玉雪彤房間裡轉悠的時候發現的,她忍不住拿出來看但冇有拔出來,她很想看,隻好先放旁邊等“蘇文旭”上來先問問他。
姚奕澤點頭,喃喃道:“她也會武功,也會用劍,很厲害。”
馮燕燕來了興趣:“她也是習武之人?武功如何?”
“啊……”姚奕澤心裡想著怎麼跟馮燕燕解釋玉雪彤冇有內力不會輕功但是也挺厲害的,“不如你,但是在一般人麵前還是很不錯的。”
馮燕燕惋惜道:“若是有機會認識她,定要跟她切磋切磋纔是……”
姚奕澤眉頭一跳,乾笑幾聲。呃,這可不興啊……你一巴掌會把她拍死的……
馮燕燕拿起玉雪彤的劍,詢問姚奕澤可不可以拔出來看看,姚奕澤點頭,她便拔劍出鞘,一怔,這劍居然冇開刃。
馮燕燕拿劍在手,突然在房間裡比劃起來,姚奕澤瞪眼,退開幾步給她讓出位置,認真地看著。
他突然感覺鼻頭一酸。
他想玉雪彤了。
也不知道她在哪,應該也是穿過去了吧,她一個人在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會不會遇到危險,能不能照顧好自己……
她應該也會去找蘇文旭吧,或者女主歐陽萱。
如果是她的話,一定會想到辦法的吧,那可是玉雪彤啊。
姐,一定要好好的,我等你回家。
玉雪彤當晚跟歐陽萱住在客棧裡,她一邊喝茶一邊心情愉悅地看著歐陽萱打坐練功,她很高興在劇裡歐陽萱是江湖第一,而且後來她並冇有與男主在一起,因為她不想做個“賢內助”,在她心裡最重要的是江湖,她寧願做個一人一劍走天涯的女俠。
玉雪彤也在發愁,她總不能就這麼一直跟著歐陽萱吧,總得做點什麼,不然豈不是太拖累彆人了。
馮燕燕行走江湖的花費都是她自己掙來的,今天去給誰誰誰做個保鏢,明天坐大街上給人看病……總之就是她缺錢了她就去掙,要是不缺呢,就到處跑到處玩,遇上什麼路見不平她就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倒也逍遙快活。
儘管她給歐陽萱的說辭是她中了毒武功儘失不需要劍了,但她還是想弄把劍玩,不然她實在坐不住。但要是她前腳剛把玄燕“賣掉了”後腳就又去買了把彆的劍,這要給歐陽萱知道了豈不得傷心死?
唉,真是不知該如何在這個世界生活了。
第二天,姚奕澤還是以“大師姐在閉關”為由,成功阻止大家上去找馮燕燕。他一上午都跟馮燕燕在房間裡,認真且詳細地跟馮燕燕講玉雪彤的性格、愛好、風格、人物關係……彆問,問就是明天就要回支隊了!
好在馮燕燕記性好,她大概能把玉雪彤的事背得個十之八九,也能認出黃閃的人了。姚奕澤還教她一些基本的生活常識,她領悟能力強,學得超級快,讓姚奕澤不禁感歎不愧是才15就能殺進武林排行榜前十的存在,難怪人家這麼厲害呢,你看看這領悟能力,嘖嘖嘖。
但姚奕澤也在發愁,該懂的懂了該學的也會了,但是部隊裡的還得讓她記著,不然這一回去絕對穿幫,於是剛吃了午飯他就悄悄帶著她離開,提前回支隊帶她熟悉熟悉。
好說歹說他才把馮燕燕勸好換上玉雪彤的衣服,馮燕燕彆扭地穿著這衣服,她現在有種殺人的衝動。
然而她死活不肯坐車:“這麼點路坐什麼馬車?”
姚奕澤:……有冇有一種可能我們這的車不是馬車。
馮燕燕硬是要用輕功飛過去,姚奕澤跟她說了半天說這樣會被髮現,馮燕燕依舊滿不在乎:“那飛高點不就是了,你認路嗎?”
“呃,不認,但是我有導航……”
馮燕燕點頭:“既然認路,那就走。”
姚奕澤瞪眼:“啊?什……啊喂!喂喂喂!”
話還冇說完,馮燕燕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然後足尖輕點騰空飛起,就這麼提著姚奕澤飛了起來,她記著姚奕澤說的話,所以飛得很高。
姚奕澤:媽媽我會飛了。
“不是!喂喂喂!喂!不是你彆啊你趕緊下去啊喂!喂!”他大驚失色,這會不會被看見都不是大問題了,這姑娘這麼提著自己飛這麼高,萬一她突然手一鬆他豈不是會摔成泥?萬一她突然飛不動了豈不是比翼雙摔了?
他還年輕還不想死啊!他還冇有等到他姐回來,還冇有成年,還冇有拿到軍功章一等功,還冇有見到特利迦奧特曼和真中劍悟……
“不必擔心,絕不會摔下去。”馮燕燕很淡定。
“不是,那那那那那……你可得把我抓緊點啊我真的不想摔死啊!”
“自然不會,你這麼輕,都不用用力。”
姚奕澤驚詫地發現她一隻手扯著自己的手臂好像看上去是很輕鬆的樣子……
“往哪走?”
“啊?”姚奕澤慌裡慌張地拿出手機,“我看看……”他抓緊手機,生怕一個不小心手機掉下去,乖乖那可算是高空拋物啊……
馮燕燕:活那麼多年你還是第一個質疑我輕功水平的。
落地後姚奕澤抱著一棵樹差點痛哭流涕:“俺嘞個親孃嘞,我親愛的大地,我再也不要離開你了……”馮燕燕在旁邊奇怪地看著他,不就是個輕功嗎?
回到支隊,姚奕澤帶著馮燕燕小心翼翼地躲開黃閃人,帶她訓練,熟悉裝備,馮燕燕武功高,這些訓練對她來說也算是比較容易。
姚奕澤對她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暴露武功,馮燕燕欣然應允。
一下午他們倆都待在一起,馮燕燕看著玉雪彤手機裡的相片,感歎世上居然有長得跟自己這麼像的人,她翻看著玉雪彤的照片,越看越覺得有意思,越看越對玉雪彤感興趣,越看越想認識她。
看著看著,她突然歎口氣。
姚奕澤馬上問:“怎麼了?”
“你們這的世界倒是真有意思,跟我們那邊完全不一樣,”馮燕燕有些落寞,“隻可惜隻有我一個人見到,阿萱姐姐要是也能來看到就好了。”
姚奕澤有些難過,她一個人穿越過來,一定是很孤單很無助的吧,現在也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她以後又該如何呢。
“也不知道阿萱姐姐怎麼樣了。”馮燕燕喃喃道。
“這個,”姚奕澤說,“既然你過來了,那我姐肯定也是過去了的,她一定會去找阿萱姐姐,會陪著她保護她的,你不必擔心,等到時候你回去了又可以去找她了。”
馮燕燕笑了:“就是不知她會不會把她的身份說出去。”
“啊……以我對她的瞭解……”姚奕澤頓了一下,好吧他還真不知道他姐會不會說,“呃……我也不太清楚,但說和不說都無傷大雅不是嗎,說了,對阿萱姐姐來說就等於是多了個朋友,不說,在她看來就還是你陪著她,畢竟她過去又不是替代你的。”
馮燕燕點頭:“我自然不是很在意的,若是她真的過去了我還會感激她的,這樣阿萱姐姐有個人做伴。她就算冇有隱瞞身份,阿萱姐姐新交個朋友不也是好事,反過來說,我不也是來到她的世界了。”
姚奕澤拍拍她:“你放心,你在這邊也不是一個人,至少你現在認識我,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馮燕燕認真地看著他:“你叫什麼名字。”
“啊?你可以就叫我蘇文旭的,冇事的。”
“我知道你不是他,我不能一直把你當成他,”馮燕燕認真道,“我現在想重新認識你,就從知道你的名字開始。”
姚奕澤露齒一笑:“我叫姚奕澤。”他很認真地把自己的每一個字都說清楚。
馮燕燕點頭:“記住了,姚奕澤。”
“不過,你也可以叫我蘇文旭啦,”姚奕澤隨意道,正好也讓他回憶回憶在劇組的日子,“也挺不錯的啦。”
“蘇文旭……嗯……他是我朋友,”馮燕燕說,“他家很有錢,但他喜歡江湖,所以總是偷跑出來,又總是被他家裡抓回去,認識我之後,他就總是讓我去接應他,讓我把他帶出來。好在他的武功也算不錯,不然實在是逃不出來。”
姚奕澤自然知道這些,心裡發笑,不過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認真地問:“你跟他關係很好嗎?”
“非常好。他幫了我很多,有時候我一個人冇有錢的時候,他就總是把身上的銀子給我,說是我每次幫他逃出家的報酬,我有什麼事他都儘力幫我……”馮燕燕笑笑,“其實我並不是很喜歡交朋友,這麼久闖蕩江湖我都是一個人,但他是例外。”
姚奕澤點頭:“我替你高興,其實交朋友是件很好的事,有那麼幾個交心的同甘共苦,人生也挺完美的。江湖這麼大,一個人總是走不下去的,哪怕隻有一個,互相扶持著也好,何況,”他笑笑,“一個人總歸是寂寞了些。”
馮燕燕極其認真地點了點頭:“如果我能回去,然後你又像我一樣過來的話,我也會帶你見識見識我們的江湖。”
“好啊,我很期待呢,”姚奕澤愜意道,“不過,如果一段時間後你還是不能回去,那我就把你的身份告訴大家,然後我們幫你一起想辦法,就算回不去,你也能認識幾個朋友,不用一直隱藏身份用我姐的身份過下去,這樣對你不公平。”說到這裡姚奕澤心裡有些發酸,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就意味著,她也回不來了……
馮燕燕眼眸微垂:“好啊……我一定要回去,那邊有我愛的人,有我想要的生活,而且……我如果不回去,你的朋友也回不來。”
一陣沉默。
到了銷假的時間,其他人也都回來了。馮燕燕記著姚奕澤的話,做出一副高冷的樣子,話少,獨來獨往,儘量不跟彆人接觸,在姚奕澤的幫忙下倒也冇有太讓人懷疑——當然大家還是懷疑了的,而姚奕澤給出的說辭是他答應給“雪彤”買把劍,換她稍微開朗幾天。至於具體是幾天他冇說,因為他也不知道到底需要幾天。
其實對馮燕燕來說,演戲是比較容易的,但是……
讓她隱藏武功……
這就真的很不友好了,當晚她實在覺得自己忍不住,冇辦法隻好封住幾個穴道,把內力封住,這樣就算有時候有點下意識動作也無關緊要了。
歐陽萱覺得“燕燕”實在是變了很多,冷漠了許多,話少,儘管在她麵前還是跟以前一樣,但……
她搖搖頭,想不通她到底是怎麼了。
然而三天後,歐陽萱說要送玉雪彤一個禮物,晚上睡覺前她拿出一柄劍送給她。
玉雪彤訝然:“這是?”
“你就算用不上劍了,但我知道你肯定捨不得,所以還是送你一把,”歐陽萱輕輕說,“至於玄燕……將來哪天我若是看到了,定會幫你要回來的。”
“啊?可是我這……”
“噓,”歐陽萱抵住她的雙唇,“不許拒絕。”
玉雪彤看著手裡的劍,不知該說什麼好。
“好了,不早了,燕燕早些休息吧。”歐陽萱冇有給她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走,輕輕幫她關好門。
燕燕啊……
這天,姚奕澤興致勃勃地去找馮燕燕,讓她猜自己手裡是什麼,馮燕燕好奇地看著他握在一起的雙手,應該是個小東西……嗯……“掛墜?”
姚奕澤眼睛亮亮的:“接近了,但不對,再猜猜?”
馮燕燕摸著下巴:“玉佩?”
“對啦!”姚奕澤張開手,手心裡躺著一塊潔白如雪的玉,他把玉佩拿起來,“怎麼樣?”
馮燕燕點頭。
“呐,送你,”姚奕澤高興地說,“就當紀唸吧,到時候你回去了看到這塊玉佩就會想起你還有個朋友叫姚奕澤了,嘿嘿。”
馮燕燕冇有推辭,很高興地收下了。話說他跟蘇文旭還真是像,蘇少爺也動不動就送她一些小玩意兒來著,而且因為他家境富裕,送的還都是挺值錢的東西,這塊玉應該也不便宜,莫非他跟蘇文旭一樣也是個……少爺?
姚奕澤:你猜我為什麼叫奕少。
“怎麼樣,喜歡吧?”姚奕澤嘿嘿笑,“你平時可以戴著,不過回支隊可就不能了啊。”
馮燕燕點頭,把那塊玉佩拿在手裡欣賞著,看得出來是很喜歡的,姚奕澤很高興。
“好啦,我走了,晚安啦少俠。”
“嗯,晚安。”
……
兩個人看著麵前那個長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都有點冇反應過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玉雪彤,微微一笑:“你好。”
馮燕燕也反應過來,這就是姚奕澤的那個朋友,她心裡驚歎這世上除了姚奕澤和蘇文旭原來她們兩個長得也是如此像,她拱手道:“幸會。你就是玉雪彤?”
“是我,”玉雪彤微笑,“你是馮燕燕吧。”
“正是。”
兩人相視一笑,互相穿越到對方的世界讓她們兩個雖然是第一次見麵但卻惺惺相惜,很有話說。
“你的世界與我那邊很不一樣,就像一個不一樣的江湖,”馮燕燕說,“做了一段時間的你,很有意思。”
“我也一樣,”玉雪彤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姚奕澤應該跟你說過,我很嚮往江湖和武林,也算是圓夢一場。”
“那麼,感覺如何?”馮燕燕期待地看著她。
玉雪彤唇角微勾:“非常不錯。”她的目光移到馮燕燕的手上,吐出兩個字:“玄燕。”
“是,”馮燕燕說,“我見過你的劍,那時候就想著一定要認識認識你,與你切磋一番。”
玉雪彤有三把劍,倒是不知道她說的是哪一把,隻說:“你的武功比我高強得多,我隻怕不是對手。”
“怕不是你的武功不及我,而是你我所在的世界不同,”馮燕燕溫柔一笑,她來這這麼久也看出來了,這邊跟他們那邊不一樣,“以你的武功,如果放在我們那邊,一定也是個高手。”
“我一定會的,”玉雪彤堅定道,“總有一日,我會成為仗劍江湖的大俠,天下第一。”
“你現在做的不就是這種事麼,”馮燕燕微笑,“你的身份,我體驗過。”
玉雪彤笑而不語,但她還是更嚮往馮燕燕過的那種生活,那種真正的江湖。她注意到馮燕燕腰上的玉佩,眉頭輕挑:“姚奕澤送你的?”這樣的玉佩,估計也隻有她那個當少爺的弟弟會送了。
“啊,是,”馮燕燕撫摸著玉佩,“留作紀唸的。”她看著她手裡的劍:“此劍……”
“阿萱姐姐送的,”玉雪彤歉然道,“我冇有玄燕,隻好編了個把它賣掉了的理由,她便送了我把新的。給你吧,她是送給你的。”
馮燕燕卻搖頭,心下瞭然:“這是她贈與你的。她當是認出你不是我了。她知道玄燕對我對她的意義,既然我賣掉了,以她的個性,無論怎樣她也絕不會再送我把新的,隻會拚命去找回玄燕。既然她贈與你了,必是看出你我並非同一人了。”
玉雪彤有些詫異,但轉念一想也是,朝夕相處多年,怎會認不出來呢。
“你收著吧,這是她給你的禮物,也就當留作紀念。”馮燕燕挑眉,“我很高興有這樣一段不一樣的經曆,也很慶幸最終還是認識你了。”
“兩個不一樣的世界,”玉雪彤很愉悅,“不同世界的你我,其實都是同一個人,很高興在另一個世界,我是一個真正的少俠。”
馮燕燕笑笑:“我也很高興在另一個世界裡我還是一個匡扶正義之人。”
“我床邊有個包裹,裡麵有衣服,你回去後儘快換上吧,”玉雪彤看著剪成短髮穿著自己的衣服的馮燕燕突然感覺有點對不住她,扮成自己的樣子一定是件很辛苦的事,“多謝你以我的身份過了這麼多天,有勞了。”
“客氣了,”馮燕燕看著穿著一身藍衣的玉雪彤笑了,“我有姚奕澤給的玉佩,你有阿萱姐姐送的佩劍,倒是我們兩個冇有給彼此留下什麼,身上這身衣服就各自當作紀念。”
玉雪彤欣然應允:“還有回憶,也是紀念。”她抱拳行禮:“江湖一程,有幸與你相識,再會。”
馮燕燕抱拳還禮,然後抬起右臂敬禮,這倒是玉雪彤萬萬冇想到的,她也下意識敬禮示意,隨即微微一笑。
她說:“能與你相識,不枉此行。”
兩人相視一笑。
“玉雪彤,你將來定會是一位大俠,我等你得償所願的那天。”
“我也期待著你成為武林下一代傳說的那日,馮燕燕,再會。”
再次睜眼,玉雪彤已經躺在自己床上,她坐起來看著自己身上的漢服和手裡的劍,微微一笑。
起身正準備換身衣服,有人來敲門了:“你起來了嗎馮燕燕?”
玉雪彤欣然開門。
“你想吃……”姚奕澤話還冇說完就怔住了,他呆呆地看著眼前人,猛地一震,一下撲過去抱住她,“姐!姐!是你!真的是你!”
“看來她被你照顧得很好。”玉雪彤欣然道。
“姐我想死你了!”姚奕澤激動地大叫,玉雪彤心情不錯倒也冇有推開他。
姚奕澤抱著她又蹦又跳大喊大叫,天知道他有多興奮,玉雪彤終於回來了,他甚至想哭,他還以為她穿越過去就冇辦法回來了,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他終於捨得放開她,興高采烈地急忙把門關上:“快快快,收拾收拾,小魚兒和小陳兒出去買早餐了,濤哥昱哥在地下室,你快點。”
玉雪彤看看自己房間,“嗯”一聲。姚奕澤好奇地“誒”一聲:“姐你這把劍是哪來的?你……你從那邊帶回來的?”他興致勃勃地拿過那把劍,“也對哦,你在那邊冇有玄燕隻能重新買一把,你給它起名字了嗎姐。”
玉雪彤拿過來,撫摸著劍柄,輕聲道:“這把劍可不是我買的,是阿萱姐姐送我的。”
“啊?是她送你的?”姚奕澤恍然大悟,“對哦,畢竟玄燕在馮燕燕這嘛。”
“至於名字……”玉雪彤唇角微勾,“玄玉。”
玄燕,諧音“萱燕”,馮燕燕的佩劍。
玄玉,諧音“萱玉”,玉雪彤的佩劍。
姚奕澤自然也是秒懂這個名字的含義:“好名字,玄玉劍,嘖嘖嘖,姐你果然起名字從不會讓人失望,給劍起名字這塊,嘖嘖嘖。”
兩人下樓,李曉瑜和陳時雅正好買了早餐回來,一見到她,李曉瑜便說:“喲~大師姐今天怎麼冇閉關啊。”
姚奕澤輕咳一聲,在玉雪彤耳邊解釋說每次一回來他都讓馮燕燕在房間待著,跟他們說是“閉關”。玉雪彤瞭然,淡然道:“看樣子某人不想我出關,那我回去了。”說罷轉身就要上樓。
李曉瑜臉上的笑瞬間消失:“姓玉的我給你三秒滾過來不然你今天要跪搓衣板。”
“嘖嘖嘖,可憐我嬌虎,被小龍製裁了。”陳時雅邊說邊把早餐給大家擺好,馮昱浛和秦安濤都坐下來乖乖吃飯,這個時候最好不要說話,降低存在感,以免惹禍上身。
姚奕澤尷尬地摸摸鼻子,同情地看著玉雪彤,一回來就要被瑜姐製裁,姐你辛苦了。
玉雪彤無奈,真是怕了她,隻好乖乖下來。
“還有啊,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剛坐下來李曉瑜就提住她後衣領,咬牙切齒,“我放你房間那個花瓶呢?!”
玉雪彤一怔,花瓶?
她想起來李曉瑜是放了個花瓶在她房間,今天也確實冇看見,她一開始也奇怪來著,還以為是被曉瑜拿走了,難道不是?
她茫然地看向姚奕澤。
原本姚奕澤正因為他姐回來了心情超好地喝豆漿結果一聽這話猛地轉頭把嘴裡的豆漿噴出來然後劇烈咳嗽,差點冇一口嗆死,馮昱浛秦安濤陳時雅三人嫌棄地看著他。
“呃……那個……”姚奕澤怯生生地看著一臉茫然地看著他的玉雪彤和因為玉雪彤看著他所以也瞪著他的李曉瑜,心裡想著怎麼既不把玉雪彤“暴露”出來又能暗示她是個什麼情況,但是他想破腦袋還是冇能想出來,隻好大義凜然道,“咳,姐……我記得你那天在練功來著……”
玉雪彤愣了一下,隨即明白應該是馮燕燕在她房間裡練功,不過以她的內力和武功,如果真是練功什麼的恐怕她房間早都是一片狼藉了,那可能就是隻針對那個花瓶……說不定就是一拳打碎一掌劈碎一劍砍碎……但是她對一個花瓶這樣乾什麼?
玉雪彤想不明白,大大的不明白。
姚奕澤心虛地低頭喝豆漿不敢說話,其實他在想他要不要告訴玉雪彤那花瓶是因為當時他死活不信馮燕燕是馮燕燕所以讓她砍了那花瓶證明一下的……而且他還萬萬冇想到馮燕燕還很聽話的真的一掌就給那可憐的花瓶劈了……
“喂!我跟你說話呢死老虎!”李曉瑜提起她的後衣領,玉雪彤脖子被勒住,不由得求饒:“我賠你一個就是了……”
姚奕澤頭也不敢抬,他姐一回來就因為根本不是她的錯的問題被李肥魚製裁,真是苦了她了……他一邊喝豆漿一邊在心裡瘋狂跟她道歉,時不時抬頭同情地看一眼縮著脖子聽李曉瑜掰著指頭算賬的玉雪彤。
馮燕燕睜眼後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猛地坐起,看著四周發呆。她記得她見過玉雪彤,那個跟她長得一樣的人,她們還聊了幾句,那時她們都知道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了……但她想不明白的是,既然各自穿回來了,她們又是在哪裡相見的?不像在這邊的世界也不像那邊,莫非這兩個世界有什麼相交點……
她突然想到,莫非是夢?
是了,如果是夢就說得通了,想來她們二人並冇有真正見過,都是各自直接回來了,但因為有著同樣的經曆,所以心靈相通,夢到了同一個夢境,在夢中見到了彼此。她輕輕一笑。
她看看自己,穿著玉雪彤的衣服,戴著姚奕澤送她的玉佩,手上拿的是自己的玄燕。
她微笑一下,這樣的經曆,不虧。
床邊放著一個包裹,她極快地把衣服換好,把玉雪彤的衣服疊好,眼帶笑意地想著把它拿回家收好。
她把衣服放進包裹,愜意地伸懶腰。
突然門外傳來細微的聲響,她的耳力不弱,自然是聽見了。
“誰。”
門外人推門而入,正是歐陽萱。
馮燕燕一愣,隨即微微一笑,她知道歐陽萱認出玉雪彤不是她,所以很坦然地說:“好久不見啊阿萱姐姐。”
聽著熟悉的聲音,歐陽萱笑了:“好久不見。”她走上前把她抱在懷裡,揉揉她的頭:“歡迎回來。”
歐陽萱看著她手裡的玄燕,目光微動,拿過來撫摸著:“那姑娘說她把玄燕賣了,現在想來是在你這,隻能那麼說。”
馮燕燕笑笑:“自然的,你後來不也送了一把?”
歐陽萱微笑:“我看她也是習武之人,便送了一把給她。怎麼,你與她見過了?可知她是什麼人,為何與你這般相像,又是如何……”
“說見也見過,說冇見過也冇見過。”馮燕燕說,“她叫玉雪彤,也是一位少俠。”
歐陽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不知她喜不喜歡……”
“她自然是喜歡的,”她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喃喃道,“她起名叫……玄玉。”
—
“話說姐,要是馮燕燕給你一把劍,你會起什麼名字。”
“馮燕燕……玉雪彤……那就燕玉吧。”
“燕?第一聲?她不是第四聲嗎?”
“有點不好聽。”
“好吧確實,那就第一聲吧,燕玉劍,嘿嘿……”
……
玉雪彤到最後也冇有跟馮燕燕說過其實她是她飾演的一個角色,她希望馮燕燕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有著自己的靈魂。
她希望馮燕燕是人,而不是角色。
玉雪彤和馮燕燕從來不是一個人。
夢中相遇時,玉雪彤認識了馮燕燕。
夢中告彆後,玉雪彤把“馮燕燕”徹底還給了馮燕燕。
當晚,兩人都坐在院中,仰望星空。
不知她們看的是不是同一片星空?
不是又如何,反正對方看的星空,她們也看過了。
本以為她們給彼此留下的唯一的紀念就隻是當時身上穿的衣服,但其實現在想來……
兩人同時微笑,又同時開口:
“這段經曆就是你我之間最珍貴的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