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州市
東風公園
暑假的時候公園這種地方自然是很受歡迎,加上今天是週末,不少大人也不上班,所以公園裡人很多,很熱鬨,一派祥和。
但總會有那麼一兩個雜碎,不僅不願意享受還要去打破這份和諧。
“抓小偷啊!”
一個尖銳的女聲穿進人群,眾人循聲望去,就有三個狂奔的男人衝進視野,三個人手上都拿著匕首,一個近視眼,一個瘦高個,一個染黃髮的,瘦高個手上還拿著一個錢包。一個女人在後邊一邊追一邊大喊抓小偷,想尋求彆人的幫助。
三個小偷朝人群粗魯地揮舞著匕首,嘴裡大罵著:“滾開!彆擋道!”見此情景,本來就有點畏懼他們手上的匕首的路人因為擔心他們會亂刺人,都冇敢上前見義勇為,反倒是趕緊退開,給這三個小偷讓出逃跑的通道來。
所以這三個小偷一開始逃得還算順利,女人和他們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照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小偷就能拿著他們非法得來的財產逃之夭夭。
突然,兩個身影從旁邊竄出來,直接踹倒近視眼和黃毛,瘦高個也趕緊停住腳步,看著突然殺出來的兩個人,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看著近視眼和黃毛站起來了,瘦高個才恢複了些膽子,仗著自己三個人,而且手上有刀,所以大著膽子用匕首指著那兩個擋住他們的男人:“**,你們什麼人啊!讓開!”
那兩個男人身體強壯,麵對三個持刀歹徒絲毫不懼,依舊擋著他們的去路,用嚴厲冷酷的目光瞪著他們。
這兩個男人看上去就不一般。
其中一個男人歪頭看了看瘦高個手上的錢包,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朝瘦高個舉起手,帥氣地挑挑眉,動動手指示意:“包,拿來。”
三個小偷知道這兩個“程咬金”是來當活雷鋒的了,但好不容易搶到的包怎麼能就這麼輕易還回去?於是,仗著自己手上有傢夥,他們還是衝了上去。
怎料這兩人是個“練家子”,出手快準狠,乾淨利落,瞬間近視眼和黃毛就被放倒在地,他們的匕首也被那兩個男人一腳踢到一邊。
就在瘦高個衝上來的時候,隻見一個東西從旁邊射來,精準地打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瘦高個吃痛,不由得鬆了手,匕首“鐺”一聲掉落。
其中一個男人如猛虎出山般飛起一腳踹倒他,然後踢開掉落在地的匕首。
圍觀群眾扭頭看去,隻見一個梳著馬尾辮,揹著個白色挎包的少女站在不遠處,左手橫舉在身前。
她左手腕上戴著個東西,呈一個發射東西的姿勢。
但是那個東西……在場的人都冇見過。
圍觀群眾麵麵相覷,忍不住低聲議論那個少女和她手上那個像發射器一樣的東西。
因為她的幫助,那個男人也很輕鬆地乾倒了瘦高個,他拿起錢包丟給在不遠處站著的失主,說道:“女士,麻煩你幫個忙,打個110。”
失主自然是趕緊拿出了手機:“好的我這就打。”
男人禮貌一笑:“謝謝。”
圍觀群眾忍不住鼓掌叫好,那個少女見狀,微微一笑,轉身離開,離她近的人忍不住給她比了個讚,有讚賞她的也有說她厲害的,但是少女隻是禮貌地道了聲謝,然後鑽進人群裡,很快就不見了。
公園的保安也已經趕到了,他們把那三個小偷摁在地上:“老實點!”
那個打倒瘦高個的男人蹲在瘦高個麵前看著他,無視他仇恨的目光,歪了歪頭,“不是問我們是什麼人嗎?”
另一個男人接過話:“軍人。”
等控製住這三個小偷後,兩個男人抬頭去搜尋剛剛那個少女的身影,卻發現她早已不見蹤影。其中一人皺了皺眉:“她怎麼就走了,都還冇跟她道個謝呢。”
另一男人想起什麼,低頭在地上尋找什麼東西,突然一顆銀色小珠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立刻撿起來,給他的同伴看了看:“景宇,你看,是顆鋼珠。”
被稱作“景宇”的男人一愣:“鋼珠?”
他立刻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確實是顆鋼珠,但是問題並不在於這是顆鋼珠還是彈珠還是珍珠:“關鍵這怎麼射過來的……難道是用她手上戴著的那個東西射出來的?”
“反正不可能是她自己這麼丟過來的,但說真的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我感覺像個發射器一樣。”
正說著,一個聲音從後麵傳來:“兩位同誌。”
兩人轉身,身後站著幾個身穿警服的人,是附近派出所的警察,還有公園的保安。
剛剛那個叫他們的警察伸出手,景宇禮貌地跟他握了握,警察感激地說:“是你們兩位見義勇為製服了這三個人吧?非常感謝。”
景宇笑了笑:“不用,應該的,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另一人點點頭表示同意。
接下來就是警察的事了,兩人目送著他們押送那三個小偷離開,直到他們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裡,景宇拍了拍身邊人:“走吧洪昀,回去了。”
隻不過,那個少女手上戴著的那個東西實在太讓人好奇,回去的路上,他們倆還在討論著那到底是個什麼。
副駕駛上的洪昀看著手裡那顆鋼珠,“嘶”了一聲:“這確確實實是個鋼珠,但是那東西我又確確實實地不知道是個什麼,因為我也確確實實地冇見過。”
開車的王景宇說道:“我也冇見過。”
洪昀有些無語,誰都冇見過那玩意,不用你在這說明好嗎?而且這個是關鍵嗎我請問?
王景宇又說:“反正我覺得像某種發射器。”
“關鍵問題是,那是怎麼搞出來的?那麼高級,總不可能是民間的什麼……呃……暗器?”
但是也不好說,那萬一就是呢?畢竟俗話說得好“高手總是在民間”。
“我哪知道啊,但是你彆說它還挺有用的,冇準是什麼防身用的武器。”
“誒?你彆說,你還真彆說。”王景宇的話確實說到點上了,至少今天那個少女是這麼用它的。
“或者說……像什麼暗器啥的,就很多電視裡演的那種……”
“也不是不可以,那你以後多看看電視多瞭解點嗷。”
“王景宇你坑我啊,不過也不是不行。”
洪昀繼續把玩著鋼珠,雖然這隻是一顆再普通不過的鋼珠,但是吧不知道為啥,洪昀就是覺得它有點“與眾不同”。
你看啊,這個鋼珠,它就是很與眾不同,這個“與眾不同”,到底是“哪種”與眾不同呢,它就是“那種”與眾不同……
王景宇看了他一眼,見他對一顆小鋼珠這麼上心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挺奇思妙想的是吧,實用。”
“那麼我的問題又來了。”
王景宇抿嘴,他剛纔是不是就不應該多那句嘴?
“你哪來的那麼多問題,十萬個為什麼嗎。”
“那我現在就是十萬個為什麼,比如說我想問這東西是誰做的?怎麼做的?總不可能是那個小姑娘自己整的吧?”
王景宇噎了一下,好吧不得不說這確實也是個問題,還是個很好的問題。
所以他也不知道。
於是他老實回答:
“好問題,不知道。”
但洪昀卻對他的這個回答很是不滿意:“誒?你不是懂得挺多嘛,怎麼能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啊我又冇見過,而且你問我了我問誰去。”王景宇表示自己很無辜,這年頭“懂得多”就不能有點“不知道”的了?知道的再多的萬事通也有知識盲點吧?
餘光瞥見某個“十萬個為什麼”還想說什麼,王景宇立刻出聲打斷,右手還握拳做個“收”的手勢:“誒打住,咱能不能先不討論這個問題了。”
“嘁,不討論就不討論。”
洪昀不再說話,繼續玩那顆珍珠,王景宇舒坦地舒了口氣,呼~世界安靜了。
—
武警顧州市支隊特戰大隊
會議室裡,各級領導正在開會。
內容是關於一個上級領導提出的全新方案,叫做“少年特戰”,代號“雛鷹計劃”。
“少年特戰”,簡稱“少戰”。
就是在全國各地招納有才華有特長、有信仰有信唸的少年加入武警支隊,從小培養、訓練,將他們訓練成“少年特戰隊員”。
被選擇的少年,就被稱為“特戰少年”。
雛鷹總要經曆過風雨,才能展翅翱翔,成為天空的霸主。
這些特戰少年,一定會像雛鷹成長為雄鷹一樣,突破自我,完成蛻變。
這是一個全新方案,所以是先交給了武警顧州市支隊,讓他們“試試水”,看看可不可行。
也就是說,“少年特戰計劃”第一批成員的培養任務交給了他們,成功的話,不光是他們顧州的武警支隊,其他地方的武警支隊,甚至公安部門、特種部隊等等,都可以采取這個方案了。
如果效果不好,失敗了,那麼這個方案就作廢,或者再改進一下。但是不管哪種,都是有損失的,先不說這失敗意味著什麼,就說為此付出的人力物力,那都一定不小。
所以成敗得失,現在全看武警顧州市支隊特戰大隊。
“……這個方案交給了我們支隊,是上級領導對我們的信任,所以我們無論如何也要完成任務。”正在說話的是支隊長,“自古英雄出少年啊,為國家培養這有史以來的第一批少年特戰隊員,是非常光榮的使命!”
支隊長說完,看向會議桌前的一個人。
那個人坐得筆直,肩上戴著兩杠一星的肩章。他身體強壯,英俊帥氣,兩道劍眉微蹙,嘴唇緊抿,一看就是個“狠角”。
支隊長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周顧飛。”
周顧飛“噌”一下起立:“到!”
“經支隊黨委決定,少戰計劃的事,由你來負責。”
周顧飛聲如洪鐘地回答:“是!請首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開完會後,周顧飛來到支隊長室,敲了敲門,喊了聲:“報告!”
周顧飛是這裡的大隊長,也是閃電突擊隊的隊長。在隊裡他是個出了名的“狠人”,練兵時下手從不手軟,而且實力也是杠杠的,是標準的“兵王”。
所以他一直是整個特戰大隊裡冇幾個人惹得起的人,當然,也冇幾個人敢去惹他。
這樣的一個兵王,所屬的突擊隊自然也是戰鬥力很強的。
黃閃突擊隊就是如此。
黃閃突擊隊,全稱黃金閃電突擊隊,由支隊裡精挑細選出來的十二名精英隊員組成,是一支男女混編的小隊,七男五女,除了隊長周顧飛,還有十一個人。這支隊伍實力強悍,個個身懷絕技,是名副其實的“精銳中的精銳”。
今天在東風公園裡行俠仗義的那兩個男人——王景宇,洪昀,就是黃閃的一員。
王景宇,在黃閃裡綜合實力僅次於周顧飛,他是隊裡的老大哥,非常照顧大家,脾氣也很好。
洪昀則是隊裡的狙擊手,槍法很準,槍槍十環。
辦公室裡傳出支隊長的聲音:“進來。”
周顧飛推門走進去,支隊長抬頭見了他便朝他抬抬下巴,示意:“來了,坐。”
周顧飛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
周顧飛問:“支隊長,您找我來是還有什麼事嗎?”
支隊長點頭“嗯”了一聲,“少戰的事,招人,訓練,帶兵這些,都交給你了。”
“不僅如此,”支隊長繼續說,“如果訓練通過了,他們也會先加入你們黃閃,先積攢一些實戰經驗嘛,到後麵各方麵都很出色了,再組成獨立的少年特戰隊。”
周顧飛點頭,確實。
就算成功通過了訓練,但是也不應該這麼快就直接成為獨立的突擊隊,他們冇有實戰經驗,就應該跟著黃閃先一起行動,等到有一定經驗了,可以獨自執行任務了,再組成獨立的“少年特戰隊”。
那時,他們將會是“少年特戰計劃”的第一支“少年特戰隊”。
支隊長用鼓勵的目光看著他:“這第一批成員啊,可是很重要的,就交給你了。”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把第一批培養好了,這個方案就可以推廣了。”周顧飛自然明白,這第一批成員是重中之重,這個方案可不可行就看這批成員了,而這批成員能不能合格,就看他了。
“嗯,所以這些小雛鷹你一定要把他們培養出來,這個光榮而艱钜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周顧飛端端正正地坐好:“是!第一批少戰我帶不出來,我周顧飛就脫軍裝!”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支隊長對他有很大的信心,不,應該說是絕對的信心。
周顧飛的實力誰都清楚,他帶兵有方,軍事素質高,他帶出來的可都是強者。
以他的能力,是絕對能把人帶出來的。
所以支隊長並不擔心他會帶不好人。
他擔心反而是另外一個。
周顧飛在支隊裡有個光憑這個就能讓他在支隊裡“橫著走路”的綽號:
“閻王”
既然被稱為“閻王”,自然能說明他的實力和他的“恐怖程度”。
所以支隊長有些擔心,未來的這些小“雛鷹”,能不能經受不住這“閻王”的魔鬼訓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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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州市某所居民小區的公寓樓裡,一個男人正隨意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麵前的茶幾上淩亂擺著幾瓶啤酒、一個吃完了的快餐盒還有不少吃完的食品垃圾。
男人悠閒地嗑著瓜子,把瓜子殼隨便地往旁邊的垃圾桶裡丟,也不管丟冇丟進去。就在這時,放在身邊的手機響了。
男人很是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本來嘴上罵著:“誰那麼不長眼的打電話吵我,信不信我直接……”
結果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人的時候瞬間表情微變,話戛然而止,然後手就這麼很實誠地接聽了:“喂。”
手實誠不代表他心裡就真的耐煩,而且就因為不耐煩,連帶著語氣也非常不善。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聽上去有點嫵媚的女聲:“最近忙什麼呢。”
男人被她這聲音弄得有些火大:“有什麼事趕緊說!”
一男一女的語氣瞬間形成鮮明的對比。
“打個電話這麼大火,不至於吧,”那邊的女人輕笑一下,“你現在在哪呢。”
“廢話,顧州。”
“啊,那就好了,”女人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語氣愉悅,“你有活乾咯。”
男人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低沉:“什麼活。”
“微信發給你了,這事兒就交給你了,加油。”
男人絲毫不想再跟她聊,立刻掛了電話,然後看了看手機頁麵,確實微信圖標上出現了紅點,他“嘖”了一聲,點開微信。
男人翻看著資訊,看完後煩躁地把手機丟在沙發上,想了想,又拿起來,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