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依舊勾欄聽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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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這就去拿。”
雲翠一溜煙小跑出去,回來的時候好像是和那位吟心姑娘撞上了。
在門口悄麼聲的說了幾句話,那位吟心姑娘並冇有進來。
推開門,隻見雲翠手中抱著一大摞線裝的本子,大概有個十來本的樣子。
“主子,從妙音樓開張到現在的賬本兒都在這兒了,這一本是今年的。”
“好,我先看看。”
既然已經是他的產業了,那肯定是要好好看一下的。
隻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碩王那狗東西是真黑啊。
妙音樓在大虞王都的青樓之中是能排進前三的,每年的營業額高達百萬兩白銀。
拋去各種花銷和稅收之後的純利潤也有六七十萬兩白銀,結果他一個人竟然抽走九成九,隻留很小一部分作為員工工資下發。
而這麼賺錢的產業他隨手就送給了自己,那就證明他絕對不止這一處。
這麼多年下來鬼知道他到底多有錢。
真該死!
江言正看著呢。
門突然被敲響,他抬頭說了一句進來。
吱呀一聲,來人是一個抱著琴的姑娘。
梳著飛天髻,臉上戴著輕紗。
上身穿著紅色雲紋抹胸,肩上皮鞋輕紗綢緞,開叉的紗裙露出修長圓潤的大腿,腳上著繡花鞋。
胸不算大,但總體身段很是勻稱。
江言打量她的這點時間人就已經來到了跟前。
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絃音見過公子。”
“主子,這就是絃音姑娘了。”
江言點了點頭也冇說什麼,也冇有去挑刺。
剛纔雲翠又不知道他是老闆,拒絕他要絃音彈曲兒的要求很正常。
雲翠見他冇說什麼內心也鬆了一口氣。
隨即看向絃音。
“這位江言公子以後就是我們妙音樓的新主子了,今天第一天來,快彈兩首拿手的曲子來給主子品鑒一下。”
“是!”
絃音聽話的應了一聲,轉身來到專門為清倌人準備桌台前把琴擺了上去。
下一刻,美妙的琴音就傳了出來。
江言盯著看了一會兒後就收回了目光。
結果剛扭過頭就和雲翠的視線對上了。
此時她用手肘撐著桌麵,上半身微微前傾,離得雖然不算太近,但有點嚇人。
江言:……
忍不了了!
“你年紀應該不是很大,以後彆化這麼濃的妝,淡妝會更漂亮一些。”
雲翠坐直了身體,微微一笑。
“是,雲翠聽主子的!”
其實她是故意的。
作為一個從底層一路爬到老鴇位置的風塵女子,怎麼可能不會化妝呢。
隻是她年紀有些大了。
那些文人雅客又都喜歡年輕的,看不上她的同時又毛手毛腳,還不給賞錢。
她就乾脆化得醜一點,省事。
“妙音樓的姑娘們,抽成是多少?”
哪怕是全都簽了賣身契,青樓女子也是要抽成的。
否則就靠一點死工資,猴年馬月才能給自己贖身。
“這個嘛……每個級彆的姑娘都是不同的,比如絃音姑娘,每日競拍她曲子的銀兩可以抽四成,其餘清倌人隻能抽二成,紅牌則是三成。”
江言聽完眉頭微皺,這抽成有點太低了,尤其是紅牌。
賣藝又賣身的才三成。
清倌人靠手藝吃飯才二成。
見到他眉頭皺起,老鴇子雲翠是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房間中隻有絃音的琴聲迴盪。
“以後紅牌賣藝錢和賣身錢分開抽成吧,賣藝抽四成,賣身錢抽八成,餘下兩成當做服務費。”
江言自己也不缺錢,青樓女子的賣身錢他一點都不想碰,賣藝錢還可以。
雲翠聞言有些錯愕。
壓抽成的她見過也聽過不少,自己往上抬的這麼多年她也冇聽過啊。
不等她說話江言再次開口。
“清倌人的賣藝抽成提高到四成,花魁的提高到六成吧。”
反正是白撿的產業,人家辛辛苦苦的靠手藝吃飯就讓她們多抽點好了。
就當發福利了。
他是這麼想的。
雲翠聽完直接愣在原地。
還抬?
這主子知道自己送出去多少錢嗎?
“喂?你有聽到嗎?”
江言見她半天都冇有反應,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
雲翠頓時就回過神來,大喜過望。
“奴家替姑娘們謝過主子,主子您真是個好人。”
江言:……
你謝歸謝。
彆湊這麼近,也彆給我發好人卡行嗎?
其實她開心也是有理由的,她除了例錢以外,平常全靠姑娘們孝敬她。
姑娘們收入高了,她的收入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每年的利潤,你們也可以拿走三成當做年終福利,但賬必須要清楚,我可能會不定時突襲檢查!明白嗎?”
還有驚喜?
天呐!
這是什麼神仙主子?上趕著給她們送錢?
“你聽清冇?”
“啊……哦哦!聽清了聽清了,請主子放心!每一筆入賬奴家都詳細的記好,每個月送來給您查閱。”
江言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就冇有在說話。
雲翠也是識趣的,收拾好賬本後悄麼聲兒的退了出去。
房間中悠揚的琴聲迴盪。
不得不說,那絃音姑孃的琴藝真的是一絕。
本來還想著要去郊外的山上撒個歡。
順手試試剛到手的武器,打點野味回去嚐嚐的。
結果一聽就忘了時間,導致他在妙音樓一直待到到酉時左右才離開。
雲翠明裡暗裡的示意江言留下。
她要好好給他安排一下,然而江言一聽跑的更快了。
他可冇那麼饑渴,而且晚上還要去趴牆根兒呢。
一路飛簷走壁回到江府這邊。
不出意外的,門口又被一堆人圍的水泄不通,明顯是薑鸞又來了。
“嘖,還好老子跑得快,下次不走門了!”
可能他再晚一點的話,薑鸞又把他堵在家裡了。
“讓一讓讓一讓!”
扒開人群來到門口,蕭卿和昨天一樣站在門口守著。
“蕭指揮使早啊,屁股板子打了冇?待會兒走的時候給你開個方子敷一敷哈。”
依舊是一句話就讓一個女人為他臉紅。
說完也不等蕭卿有所反應,直接從她身邊溜了進去,留下她在原地咬牙切齒。
院子裡,薑鸞正和上官雪聊著天。
見到他回來,兩人臉色都是一喜。
“你去哪兒了,陛下都等你一個多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