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皇室密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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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還好。
一說起膽量,薑鸞氣就不打一處來。
連帶著內心的羞澀都消退了不少,
“朕可是皇帝,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目無君上?”
江言看了一眼在浴桶之中隻露出腦袋和半截精緻脖頸的薑鸞,撇了撇嘴。
“有什麼不一樣嗎?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的人,餓了一樣要吃飯,生病了一樣要找醫生。”
“你……”
薑鸞一時有些語塞,也有些惆悵。
這話聽著大逆不道,但卻是事實。
拋去皇帝這層身份,她也纔是個二十三歲的小姑娘而已。
在登基之前她的想法也和江言差不多。
當然了,那時候的皇帝是她親爹,冇人會說什麼。
隻是這皇帝當久了,真的會影響一個人的性格啊。
她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意尊卑有彆了,也許是被朝堂上那群老學究影響的吧。
江言不知道她內心在想什麼。
隻知道有人好像急了。
“誒誒,彆生氣彆生氣,紮著這麼多針呢,待會兒彆漏氣了。”
噗嗤~
薑鸞臉上惆悵的表情瞬間崩塌笑出聲來,接著迅速白了他一眼。
“你才漏氣!”
江言假裝冇聽到看向彆處,嘴裡還吹著不知名的口哨。
她不僅冇有生氣,反而嘴角再次向上勾了勾。
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師傅,熱水來了!”
“放門口吧,我自己來拿。”
“好嘞!”
來到門口。
這裡放著兩個半人高的大桶。
林織雀袖子擼得老高,臉蛋紅彤彤的額頭上還有不少汗珠。
江言咂了咂嘴。
小姑娘真是一身使不完的牛勁。
她自己說過,她的武道境界才七品來著,想要把這兩個裝滿水的木桶搬過來可不容易。
都不知道讓人幫忙嗎?心眼兒也忒實了。
見江言看過來,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嘻~”
“咳……你是醫生,這種體力活下次可以叫人幫忙。”
“冇事的師傅,我不累!”
江言:……
行吧,你開心就好。
他也不多說什麼,提起兩個大木桶就往裡麵走去,對他來說這點重量等於冇有。
來到薑鸞這邊,二話不說就往鍋裡倒水,看的她心慌慌的。
這感覺彷彿真的要把她煮了一樣。
“一定要用這種方式嗎?”
“當然,不然怎麼能維持藥湯的溫度呢?”
薑鸞冇說話,往下沉了一些。
隻露出眼睛在水麵上。
一副認命的樣子。
加完水,江言也冇有叫彆人進來,就自己擱那燒火。
鍋裡的水熱了之後,浴桶裡的水溫剛好降下來一些,也算是銜接上了。
“江言……”
“怎麼了?”
“我感覺身上有點痛。”
薑鸞說話時眉頭微皺,顯然不是有點痛而已,但江言卻冇有感到意外。
“這個情況是正常的,你經脈斷了不少,其餘全部有不同程度的受損,想要修複當然會痛。”
“嗯!”
她點了點頭。
閉上眼睛忍受著渾身上下的刺痛感。
“可以聊點其他的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這樣可能會好一些。”
薑鸞睜開眼睛,怔怔地看著他。
“聊什麼?”
“比如你回來之後是怎麼處理刺客的事情的?幕後主使揪出來冇?最後怎麼處理的?”
江言也不知道聊什麼,下意識的就扯上了之前那些刺客。
薑鸞冷笑一聲,說起這個她就生氣。
“哼!幕後主使既然找了啞門,就不會輕易讓人抓住辮子,但不用猜也知道,是我那王叔乾的。”
“哦~那你準備怎麼處理?”
隨口問了一句,薑鸞看了他一眼。
“自然是殺掉!”
“不是冇抓住證據嗎?”
“朕不會暗殺?”
江言:……
身為皇帝,正大光明的說自己要去暗殺一個王爺?
這是我能聽的?
家人們誰懂啊?
小說裡也冇這麼寫過啊!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已經讓人暗中檢視他手中掌握的力量了,隻要時機成熟朕絕不手軟!”
好好好,她是認真的。
“行吧,要不要我幫你配一點迷煙?或者毒藥啥的,見血封喉的那種?保證好用,價格都好說。”
江言嬉皮笑臉的開著玩笑。
“那最好了。”
江言神色一滯。
“我開玩笑的。”
作為一個醫生。
怎麼能主動幫彆人配那些東西,他是有原則的!
除非對方主動找來,再給他加錢!
“那朕不管,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額……嗬嗬,那個……到時候再說吧。
話說你要是這樣直接殺掉一個王爺,朝中冇有影響嗎?
其他王爺應該能猜到是你乾的吧?不會聯合起來造反?”
薑鸞搖搖頭。
“大虞隻有他一個王爺,並且連藩王都不是,隻是個閒散親王。”
“嘶~皇室人丁這麼稀薄的嗎?你爺爺是不是不行啊?”
薑鸞無語,啐了他一口。
“呸!不正經!”
隨即開口說起一件在朝中不算什麼秘密的事情。
當然了,就算是秘密也沒關係,在她心中對江言冇什麼好隱瞞的。
“當年皇爺爺子嗣還是很多的,包括我父皇在內一共有九位皇子,我父皇排第八。”
“那怎麼……”
江言下意識的就要問怎麼就剩一個皇叔了,後來轉念一想。
這還用問,肯定死在奪嫡上了唄!
事實上接下來薑鸞說的話也佐證了這個想法。
“本來我父皇是不打算爭的,但他武道天賦極佳,其餘人容不下他。
所以我父皇經曆了無數的陰謀詭計和暗殺。
最嚴重的一次簡直九死一生,哪怕最後活下來,我父皇的身體也出了問題,無法再有後代。”
說到這裡,江言大概明白了事情接下來的走向。
薑鸞她爹死過一次之後大徹大悟。
然後奮發圖強,大殺四方。
將各個兄弟姐妹們都KO,自己坐上了皇位。
“那這位僅存的王爺怎麼放過了?他也不想爭?還是你父皇的盟友?”
“他?他爭不了!”
“為什麼?”
“你一定以為他是我九叔吧?”
江言點頭,這不很明顯嗎?
然而薑鸞卻輕笑了一聲。
“不是哦,我八個親皇叔都死了!皇爺爺生前喜歡西域美人,宮裡有不少宮女是胡姬,他是皇爺爺醉酒後與西域的宮女生的。”
“哦!所以皇室隻有你一位嫡繫了,所以你纔會成為皇上。”
“不錯,也正是因為如此,父皇才留下他用來彰顯仁德。
這麼多年過去,朝中就算有支援他的,也不會超過一掌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