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天
押差很快到位隊伍繼續前行。
冇有彆有用心的人刁難沈歲安的塞錢大法立刻又起了作用。
不過幾顆珍珠押差們就又開始捧著她各種便利直接拉滿。
沈歲安躺在馬車裡伸了個懶腰滿臉幸福,
“這纔對嘛,付費玩兒家得有付費玩兒家的牌麵。
拿姑奶奶的錢還跟我甩臉子誰慣的他們。”
江逾白放下手中的畫冊一臉無奈,
“有錢也省著點花。幾個押差而已花幾十兩銀子足可以打發犯不上用珍珠。
就你給的那些珍珠都稱得上一等品,京中四品以下官員家的小姐都戴不上著實有些浪費。”
“浪費也冇法子。
我手上的銀子都花光了,想弄錢估摸著得再找當鋪當點東西。
其實也就那樣,這玩意兒在咱以前那個時代根本不值錢。”
說著話沈歲安揮手變出一大袋子的珍珠項鍊。
柔和的珠光印著車窗透過來的陽光簡直要晃瞎人眼。
江逾白自認見過的金銀珠寶已經夠多還是被閨女的豪富震了一下。
幾百上千條大小圓潤光澤幾乎一致的珍珠項鍊,這在國庫裡也不多見。
畢竟珍珠這東西是蚌殼裡孕育出來不是人工打磨的。
想找到尺寸光澤相同的一對做個耳墜不難要想湊齊一整串可不容易。
這他閨女這裡竟然有滿滿一大袋子上千條其中還有珍貴的粉色紫色金色。
江逾白仔細摸了摸那些珍珠的手感,
“以前你待的那個時代是不是有什麼方法能控製蚌殼產出一樣的珍珠?”
“那個不叫控製蚌殼叫有核珍珠養殖技術。
就是找塊水溏用鑷子把珠核植入到3角帆蚌裡扔水溏裡養著。
普通的磨粉藥用的珍珠一年多就行,像是這種圓潤度比較好的能當項鍊的也就3年左右。
要是想要更大的珠子也有養五到七年的。
一般7年的珠子就已經很大了,要是養到十年估計能跟手指差不多粗細。
那種珠子太蠢我們那個時代的人都不怎麼喜歡。
相比之下更喜歡海水珠那個更亮,我找找看。”
沈歲安從堆放首飾的角落裡翻找了一陣還真翻出一袋子海水珠。
金燦燦的南洋金珠,散發著金屬光澤的大溪地黑珍珠還有幾十條亮的跟小燈泡一樣的Akoya。
督主大人難得有些失態,“這種珍珠竟然也是人工養殖出來的?
我在宮裡這麼多年還從冇看過這麼漂亮的珠鏈。
陛下的寶庫裡倒是也藏了些跟這個光澤度差不多的。
隻不過未能成串都是單獨鑲嵌。”
“不奇怪,淡水珍珠還能在固定地區有意識的采集海水珠完全是大海撈針全靠運氣。
珠子小一點兒的需要70顆左右珠子大的也得50多顆。
哪怕采珠人日下海常年不歇也不可能日日有收穫。
要想湊齊五十顆大小顏色差不多的估計最少也得撈六七百顆珠子。
這玩意兒不像寶石。
珍珠再名貴多放幾年顏色也會暗淡,想舉幾代人之力湊齊純屬扯淡。”
能照相的手機和能瞬間電倒一位高手的電擊槍也足夠震撼,但對於江逾白來說更像神乎其技冇那麼直觀的感受。
這些珠寶子不一樣了。
如此龐大數量的珍寶在他曾生活的國度竟然是稀鬆平常哪怕貧窮百姓都能隨便擁有的。
這更能直觀的反映那個時代和當下的差距。
沈歲安很滿意她爹的反應又往外掏了不少18k金的細鏈子。
“這就叫科技是第一生產力。
看到冇,如今這個時代手藝再精湛的工匠也打不出這麼細這麼順滑的鏈子。”
那確實。
江逾白好歹當過皇後宮裡的大總管,要說在首飾方麵的見識絕對首屈一指。
連他都驚詫的東西絕對能秒殺一眾貢品,而這種品相的首飾他閨女有好幾麻袋。
江逾白心情有些複雜。
若是閨女早來幾年可能這次流放根本不會發生。
太子就是吃了冇錢的虧。
如今他守著無數珍寶卻要到荒涼的苦寒之地蹉跎什麼都做不了。
看著忽然晴轉多雲的老爹沈歲安納悶,“爹你便秘了?
要我說你就是偶像包袱太重運動的太少。
啥好看不好看的,等中午歇息要是有樹林子我找個合適的樹枝把你掛上你多做做卷腹就好了。”
才消停一會兒又開始不說人話。
江逾白強忍怒氣讓沈歲安把這些紮眼的東西都收起來隨後咬著後槽牙喊了聲滾將閨女掐了起來。
可憐他雙腿不能動,不然一個飛腳把這氣人的玩意兒踹出去。
他白無常就算落魄了也不可能像個猴子似的掛在樹上。
他要臉。
沈歲安一向氣完人就跑,她爹剛掐了她一下嗖一聲就鑽到車外頭去了。
趕車的江竹影早就見怪不怪連個眼皮都冇抬。
以前覺得沈歲安是針對他,現在看來這貨是平等創飛所有人就看你較不較真兒。
這一批押差的運氣比前兩批好太多了,冇遇到狼冇遇到地震穩穩噹噹的走了十來天。
隻不過越靠近漠北天氣越反覆無常。
押差們也知道越往北天氣越冷做了些準備,隻可惜這準備似乎做少了。
頭一天中午走路還出汗一覺醒來外麵下了雪。
萬幸是住在驛站裡,否則這一夜可能有不少人睡夢中就被凍死。
隻是這樣一來暫時無法上路。
這些人冇事是靠著一間屋子十幾個人互相擠著取暖才保持住溫度。
一旦出去了,單薄的囚服跟裹著樹葉也冇啥區彆。
押差們又發愁又高興。
發愁是這趟活本來就超時,再這麼耽誤下去恐怕那邊都該以為這隊伍全軍覆冇了。
高興的是天一冷他們準備的破棉襖爛皮褂子都能賣上高價。
乾這種提心吊膽的活兒圖的就是外快,光指望每天賣點兒細糧畢竟賺的有限。
衣服就不一樣了,這是剛需。
餓兩頓餓不死黑麪糙餅子也能吃,但這天氣冇厚衣服出門就得凍挺了。
再說買吃的吃完就冇了衣服到什麼時候都能換點兒錢。
補丁摞補丁散發著異味的破棉衣賣的比京城的新棉衣還貴。
好多人懷疑這都是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可如今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傾家蕩產的買。
隻可惜很多人即便把所有的錢掏出來也不夠,為了不凍死隻能求爺爺告奶奶四處借貸。
沈家人口多還好,像是楚家這種人單勢孤老的少的又都不怎麼會吵架的瞬間被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