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聽雪下線
楚聽雪是個外向攻擊型的性格比起一般的官家千金堅強的太多。
可即便如此,遭遇這種事情緒也很快崩潰滿腦子隻有我完了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
作為曾經的特權階級她比普通百姓懂得更多。
世間冇那麼多公理正義更多的是權衡利弊。
吃虧不是福是自我安慰。
被罰未必是犯錯但一定是哪怕被冤枉也無可奈何的那一個。
如今自己玩了多年的遊戲落到自己身上,她已經預料到了結局更失去了反抗的動力。
就在楚聽雪滿心絕望的時候忽然門口閃過一道火光。
緊接著吱呀一聲門被推開,如今的押差頭目流河走了進來。
楚聽雪似乎看到了希望連滾帶爬的撲過去拽住劉河的衣襬,
“官爺,官爺是不是找到新線索了?
是不是有人承認了?
我冇殺人我真的冇殺人,你相信我。”
劉河冇急著說什麼,先是把手中的蠟燭找地方固定好隨後反身插門,
“好歹也是尚書家的千金,爺相信你不會像那些鄉下土妞一樣冇眼色。
如今不說證據確鑿也差不多了,要想脫罪你說了可不算。
懂麼?”
說著話一隻手摸上楚聽雪的臉還拿手指勾了勾他下巴,挑逗的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楚聽雪懵了,她冇想到這官差是報了這樣的心思。
若是以往楚聽雪這小辣椒肯定拍開劉河的手把他臭罵一頓。
可如今這是她唯一能抓到的救命稻草。
她不想死,眼前這個粗野的莽夫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楚聽雪緊握的拳頭漸漸鬆開,聲音顫抖雙眼含淚看向劉河,
“求……求差爺幫我。”
劉河一個風月老手逼良為娼的慣犯一看楚聽雪這神態就明白這小妞兒是認命了。
一把將人抱起扔在床上期身壓了上去,“放心,爺幫你。”
隨著衣服被解開楚聽雪的眼淚也越流越凶,直到疼痛傳來她下意識抓緊生下的褥子才驚覺這人早有預謀。
破廟的床上……又怎麼會墊著褥子。
恐怕對方說明日再審把她押進這間房就是為了跟自己做這個交易。
罷了,隻要能活下去比什麼都強。
她以後成了押差頭目的女人日子也能好過些。
小丫頭還是太天真了。
以為犧牲了自己的清白就能換取那一線生機。
可對於劉河來說女人就是消耗品隨用隨丟的。
沈歲安那樣的美人還值得費費心,楚聽雪這種也就中等的姿色不過是嚐嚐鮮而已。
翻案多麻煩,還是嫌疑人畏罪自殺更有效率。
自己現在不過是廢物利用,反正都要死了不玩白不玩。
第二天天光放亮。
押差們已經發完了餅子劉河纔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在沈家人期盼的目光中再一次去驗看沈明擺的屍體。
此時守著屍體的4個人衣服都被露水打濕憔悴不堪。
而屍體也已經出現了淺淺的屍斑周身上還有不知名的小蟲子爬過。
不少女眷看了一眼趕緊偏過頭去不忍再看。
沈歲安抱著胳膊表情淡淡的,偶爾掃過人群中探頭探腦的眾人若有所思。
她也挺好奇沈明柏到底是不是楚聽雪殺的。
看錶現挺像以楚聽雪的性格也乾得出來,但莫名的就是覺得有哪兒不對。
可能是經曆過末世,沈歲安對自己的第六感還是蠻有信心的。
不過事不關己她也懶得多查驗。
彆管是不是都當個樂子看,殺人的跟被殺的都跟原身有仇。
即便是冤枉的她也冇閒心做好人。
劉河到屍體跟前用腳將人翻了個個兒又拿鞭子扒拉了一下沈明柏的腦袋。
隨後很不走心的下了定論。
鈍器多次擊打所致傷口呈不規則形狀跟屍體旁邊扔著的石塊基本吻合。
後腦一處破裂傷皮未傷骨,致命傷左額角多次擊打造成顱骨破裂為主要死亡原因。
其他地方冇什麼傷口,說明行凶人力量不強或者是打不過沈明柏冇給他造成什麼外傷。
嘴角有血沫地上有少量嘔吐物。
跟楚聽雪說的掙紮時對方被她杵到疼的跪下才導致她有機會拿石頭砸人完全一致。
應該就是餓得太久冷不丁吃太多導致的胃部脆弱。
總而言之一句話:
人證物證外加楚聽雪的口供相互印證,邏輯清晰痕跡吻合足可以證明瞭凶手非楚聽雪莫屬。
古時候科舉是為了考上做官因此學子們都要學習刑名判案方麵的知識考試的時候也會考。
楚家父子對這些知識都有涉獵自然知道劉河說的合情合理。
而且楚聽雪最開始撒謊明顯是心理有鬼,這會兒連屍體上的痕跡都跟她說的過程對上了辯無可辯。
隻要冇有人站出來承認是自己乾的外加提供強有力的人證物證楚聽雪殺人板上釘釘。
“行了,屍體大夥兒也看了你們兩家對這個結果還有什麼可說的?”
沈大夫人搶先一步咕咚一聲跪下,“殺人償命,求差爺給我兒做主。”
楚言之看向沈從文囁嚅著叫了一聲伯父,可這時候彆說伯父了,就是親爹也不行。
更何況沈從文若真是不追究也冇法麵對妻兒隻得冷哼一聲偏過頭去。
劉河看看兩邊撇了下嘴,“既然都冇有異議那就這麼定了。
把楚聽雪帶過來讓她簽字畫押。”
有押差答應一聲去帶楚聽雪不過片刻後便跑了回來。
楚聽雪昨晚上吊自殺了,用的是自己的腰帶這會兒人都僵硬了。
楚夫人耳邊轟的一聲癱坐在地隨後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楚言之也懵了。
他不用選擇了,妹妹自己做出了選擇。
人群中也一陣唏噓,可卻並冇有人對楚聽雪的自殺有任何懷疑。
一個小姑孃家能有多大的承受能力,驚怒之下打死要強暴自己的匪人過後指不定怎麼後怕。
結果還這麼快就被揪了出來。
相比於公開處刑畏罪自殺反倒更符合小女孩的做法。
此時就連楚家人都認為楚聽雪是知道自己逃不過才走了絕路。
隻有沈歲安皺了下眉。
從原生的記憶來看楚聽雪是那種見了棺材都不料掉淚非要掙紮一下的人。
沈明柏強暴在先楚聽雪即便殺了人也隻是防衛過當。
在古代女子失節往往會尋死強暴罪比現代判的可重多了。
楚聽雪這種情況確實會判得很重但應該到不了必須償命的程度。
這就自殺了?
怎麼感覺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