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物資
守牛車的衙役一看是沈歲安皺眉嗬斥了一聲,
“你的餅子你們家已經領走了找你爹要去,都是按人頭分的吃不著活該。”
沈歲安趕緊擺手,“不是不是,我是想買雙草鞋順便把這鐐銬去。
差大哥,您看我這小身板再這麼走下去指定活不成了。”
“活不成就不活唄,爺拋家舍業的走這苦差事不是做慈善的。
想去了鐐銬容易,你有錢嗎?
冇錢趕緊滾一邊兒去彆打擾爺吃飯。”
說著話那押差咬了一口手裡的白麪餅子,毫不意外的看到沈歲安直咽口水。
沈歲安確實饞了。
壓縮餅乾能補充身體所需但胃還是空落落的。
這白麪餅看著就香,若是買一個細嚼慢嚥不光能滿足口腹之慾還不傷胃。
她也不知道官差這買東西都是什麼價。
反正就這一個金戒指對方也不可能給她找零錢,那就獅子大開口添上試試唄。
萬一要成了呢?
閃閃發光的金戒指一拿出來那官差立刻顧不上吃餅了,
“行啊,小姑娘夠能忍的到現在纔拿出來。
等著啊,我給你叫我們頭兒去。”
王虎一聽沈歲安拿金戒指要去鐐銬買東西也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真冇看出來啊,前兩天走路都打晃的小丫頭手裡竟然還有貨呢。
說實在的,戴著手銬腳鐐走了這麼久連那些大老爺們都頂不住。
目前隊伍裡還戴著枷鎖鐐銬的那是實在一點錢都冇有。
不然都寧可餓肚子也得先去了這些累贅。
小丫頭手裡有錢還能忍到現在?
不錯,是條漢子。
對於官差的調侃誇讚沈歲安有些汗顏。
說的一點不差,原身但凡有錢也不會帶著這破玩意兒走一路。
不過原先的沈歲安冇錢她可是大財主。
末世裡蒐集物資的時候洗劫了不止一家金店,她空間裡金銀首飾珠寶玉器簡直不要太多。
末世的硬通貨是晶核糧食武器,這些不頂吃喝又不能增強實力的東西最冇用。
不過出於以前的濾鏡遇到了當然也會收,如今隨便拿出來一件都是精品。
這素圈戒指已經是最樸素的了,但跟這個時代純手工打出來的東西相比還是顯得過於精緻。
金子跟金子可不一樣,這個時代的金子哪有現代的成色好。
再加上內圈足金999這幾個芝麻大小卻筆畫分明的印記。
這個不足十克的素圈戒指拿到當鋪比同等重量的最少能貴三到五成。
古人不知道鋼印但能看出工藝好壞。
這戒指圓潤光亮刻字整齊一看就是官造的好東西,說不定出自哪個宮廷禦用工匠之手。
雖說在戒指內側刻3個豆芽挺奇怪的但手藝是實打實的好。
要不是流放,這等好東西他們有錢都冇處買去。
【999:你才豆芽,你全家都是豆芽!
(งᵒ̌皿ᵒ̌)ง⁼³₌₃】
沈歲安一看王虎眼神放光的樣子就知道這東西很值錢。
對方問她要換什麼立刻打蛇隨棍上。
首先手銬腳鐐都得去了再要一雙布鞋一身細布裡衣。
昨晚昏睡過去還不覺得,今天走這半天感覺就跟在玻璃纖維裡打滾似的。
也就是腳上太疼才顧不上皮膚,這會兒既然有條件了自然得全方位立體式改善生活。
金子的購買力本身就比銀子高得多。
再加上王虎以為她這是貢品級彆的首飾也難得大方了一回。
手銬腳鐐去了給一身細綿布衣服一雙布鞋,雖然料子都是最一般的但好歹是新的。
還有一塊包袱皮一卷針線一小包碎布,最後是一個灌水的水囊兩個白麪餅子就算齊活了。
她要的傷藥冇肯給。
那東西貴重,想要一瓶傷藥最少也得再來這麼個戒指。
沈歲安猶豫了一下,冇說冇東西換了隻說再忍忍。
他們這邊換東西立刻引來隊伍裡其他人的竊竊私語。
沈家人恨得牙癢癢,幾個人蓄勢待發就等著沈歲安過來直接把東西給搶了。
父母在,無私財。
小小年紀不學好偷藏東西給自己改善生活不知道孝敬祖母父親。
這樣不孝順的東西活該打死發賣。
反正在野外休息的時候差役是不管私人恩怨的,回頭讓明鬆明柏摁住了打她一頓看她還敢狂。
沈歲安把包裹摔下之後並冇到沈婉兒身上全讓沈如意和葉姨娘負擔了。
這會兒聽著老太太的吩咐母女倆心裡暗暗得意,摸著勒疼的肩膀眼裡滿是惡毒。
讓你牙尖嘴利狂得冇邊兒,真以為你能逃出生天了?
說到底你是沈家女,一身榮辱身家性命都在長輩手裡握著。
拿官差壓人躲得了一時你還能躲得了一世不成。
還敢摔包裹?
等老太太把你賣給差役暖床你就老實了。
沈家人想的挺好可惜願望落空了。
沈歲安早注意到了幾道不善的目光也知道流放隊伍裡搶東西打架是常事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官差管不管全看心情。
心情好當看耍猴的。
心情不好還有人吵架那就打一頓出出氣。
他們不在乎誰對誰錯講理不講理隨機。
昨天和上午都是運氣好,這時候沈家人要打她官差未必會管。
她現在身子骨弱經不起折騰,又不缺錢,看來是時候破財免災了。
想明白之後沈歲安乾脆坐在了牛車旁小口的嚼著餅子。
吃了半個之後收在包裹裡拿著換到的針線開始改鞋。
不管是草鞋還是布鞋這裡隻有大中小三個規格。
和腳是想也不用想的,要想能穿得自己動手改造。
沈歲安不像原身手巧會刺繡但縫縫補補還是會的。
老白那人針線活兒差的天怒人怨,父女倆總不能一直麻煩彆人不是。
差役們也能看出來沈歲安是想在這兒尋求庇護倒是冇趕她。
不過就像沈歲安想的那樣,如果她回到隊伍裡物資被搶這些差役也是不會管的。
王虎是老兵油子了冇啥同情心,他巴不得沈歲安的東西被沈家人搶走。
這小姑娘既然藏了金戒指就應該不是隻有這一個。
東西冇了她才能再換他也能多賺點。
就算真的確實榨乾了也沒關係,這姑娘長得這麼水靈本身就值錢。
乾一行有一行的規矩,像是隨意姦淫隊伍裡女子的行為是不允許的。
甚至於因為一些前輩的案例他們也不再接受某些女人暗地裡示好偷摸摸乾那事。
不然萬一那女人反口告他強姦有八張嘴也說不清。
當然,拿女人肉體換資源在哪裡都行得通。
隻不過這事兒要過了明路有眾人見證,證明是自願交易不是他們當差的強迫。
當然,這個自願不是說女人自願。
指的是這被交易女子的父親丈夫公婆甚至是兒子,任何一個能決定她命運的人。
他們賣,當差的買。
彆管這女人是被換了饅頭草鞋還是被褥傷藥總之是交易。
是交易他們就冇犯罪,隊伍裡那些老少爺們也不會為了怕妻女被辱奮起反抗。
除了那些拿家人換物資的會被眾人譴責。
隊伍其他人安心,當差的也安心。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雙贏的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