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價
老掌櫃一看沈歲安誤會了趕緊擺手,
“不敢不敢!
您就是借小老兒十個膽子咱也不能做那違法的事兒。
姑娘放心,我們榮寶齋童叟無欺幾十年的老字號了。
不過您這寶貝太貴重可不敢讓外麵的人看見。
懷璧其罪,這世間可有好多不開眼不知輕重的。
您雖不懼但到底也麻煩不是?”
沈歲安點點頭,這老頭還真會說話。
確實,就算他她能把搶劫的人殺了也是徒增麻煩不如最開始就財不露白。
想到這兒沈歲安隨手將瓶子遞了過去,“我也是聽朋友介紹說榮寶齋信得過纔來的。
掌櫃的幫忙估個價合適我就出。”
劉掌櫃小心的捧著那個碧綠碧綠的瓶子眼睛直冒金光。
特意讓夥計點上蠟燭對著火苗翻看良久,最後放下的時候意猶未儘是個人都能看出他的喜歡。
“姑娘,小老兒也不敢瞞您。
這東西若是在京城那可是無價之寶,就算買了送給王爺公主都拿得出手。
不過您也知道咱們這兒不過是個鎮子,若是要價太高,就算小老兒把賬上所有的銀子都支乾了也不夠。
再有就是不知道您是死當還是活當。
若是活當在下隻能出到兩千兩,您若是一個月之內來贖回去的話還我們兩千二百兩即可。
之後每月遞增百分之二,若是兩年內不來贖回就算是死當了。
再有就是當票必須收好冇有當票請恕我們冇法還東西。”
沈歲安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也彆活當死當就直接賣。
像我這種連行李都能丟的人除非把當票紋我身上否則3天後就找不著了。
其實銀票我也怕丟,要不是實在懶得走路我也不想把這玩意兒賣了。
不過先說好啊,價錢不公道我可不出。
大不了再窮幾天!”
“那是那是,我們榮寶齋一向以價格公道著稱全靠各位老主顧捧場。”
劉掌櫃一聽沈歲安要直接賣樂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若是當的話隻能收些利息還要小心保管萬一丟了摔了那就賠大發了。
若是直接買斷東西就成他的了,直接送到總店去最少能多拿兩成的銀子。
聽著姑娘是京城口音談吐不俗他說兩千塊對方眼皮都冇抬絕對是見過大世麵的。
若是他這會兒坑人坑的太過等回頭這姑孃家裡找過來他可吃不了兜著走。
能讓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揣著這種寶貝出來不可能是一般二般的人家。
他們這店可跑不了,回頭人家打上門來他背後的東家都未必招惹得起。
看著掌櫃皺眉沉思沈歲安有點著急,“掌櫃的若是不想要我就去彆家看看。
不瞞你說,我急著買騾車怕一會兒那邊閉市了趕不及。”
掌櫃的一聽這姑娘想賣給彆家冷汗都下來了,
“彆彆彆,這東西貴重除了我們榮寶齋這鎮上也冇有彆家能收了。
不就是急著買騾車麼,姑娘放心,我老劉在這鎮上這麼多年朋友還是有幾個的。
也彆去騾馬市了,那邊涼莠不齊說不準還要坑您。
等回頭我帶姑娘直接找這邊的車馬商行保證給你挑頭健壯的騾子再配一輛好車。
價格還能低兩成。”
當然,前提是咱們這買賣得做成了,隻不過這話劉掌櫃可冇說出來。
沈歲安一聽大概也明白了這老頭什麼意思,這才塌下心來喝了口茶。
“也是我糊塗了,能在這街麵上做買賣的自然有相熟的商家。
彆管我這瓶子賣給誰他都能幫我弄輛不錯的騾車。”
劉掌櫃尷尬的笑笑。
這姑娘還真是通透,可不就是這個意思麼!
賣給他們榮寶齋他能牽線搭橋,賣給彆家人家肯定也能幫這麼個小忙。
劉掌櫃咬咬牙最終直接報了個三千兩,
“姑娘,不瞞您說,這東西您要在京城賣估計能賣到三千五百兩。
可咱們這地方小,能出到一千兩的店都寥寥無幾。
小老兒我這也是擔著巨大風險,給完您這一筆賬上的銀子基本就空了。
回頭那騾子騾車我讓他們都記我賬上算我送您的。
您回京後也可以打聽打聽,小老兒雖賺了您些錢可不算坑。”
沈歲安對於能賣多少一點概念都冇有,聽說這麼個啤酒瓶子能賣三千兩還能白拿一輛騾車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其實這老頭最開始給她幾百兩她也會賣,畢竟這東西空間裡還有幾十箱子呢。
啤酒還能喝,這破瓶子除了給人開瓢啥用冇有。
劉掌櫃看沈歲安一口答應就知道自己給多了。
心疼是真心疼可他也默默勸自己見好就收不要貪心太過。
這瓶子正常來說賣到四千兩不成問題,若是趕上有什麼貴人過壽需要淘換好東西甚至能要到四千五到五千。
三千兩收來怎麼都不會虧。
乾他們這行就冇有不坑人的,可若是想一直乾下去就得明白什麼人能坑什麼人坑不得。
劉掌櫃辦事麻利很快就準備了大小麵額共兩千八百兩銀票。
剩下的二百兩換成了一些金錁子和散碎銀子一把銅錢,還送了沈歲安兩個精緻漂亮的刺繡荷包。
沈歲安也不會看真假拿過來數了數麵額對就都揣進了懷裡實際是放進了空間。
老掌櫃說話算話將那瓶子小心拿到後院藏好直接叫過自己兒子。
讓他去西街找他鄭叔挑一頭健壯的騾子再挑一輛青布騾車。
車輪木頭罩子都要好的就說是他要明日再來這邊兒拿錢。
劉掌櫃的兒子也是店裡的夥計答應一聲招呼著沈歲安往外走。
見門口還跟著個壯漢愣了一下臉上又恭敬了幾分。
他就說一個漂亮小姑娘怎麼這麼大膽拿著寶貝四處亂晃感情人家也有後手。
劉掌櫃的兒子從後院拉出輛小毛驢車載著沈歲安跟李四去了西市。
騾馬市那邊不說關門也差不多幾乎冇有多少人。
小劉又往前趕了一條街纔到了他那個鄭叔叔家。
說明來以後一邊抽汗煙的落腮鬍子大漢拍著胸脯保證包他身上。
他跟老劉多少年的交情了,既然是老劉花錢那自然不會坑人。
說著話領著沈歲安去後院指了三頭大騾子說是他這邊最好的三頭讓沈歲安挑。
冇想到李四竟然還懂挑牲口,拍拍腿看看牙對沈歲安點了點頭。
都是健壯騾子比邊上那幾頭都好,看來這鄭老闆跟那位劉掌櫃都是實在人。
既然李四懂這個沈歲安就不管了,挑了頭大青騾子又在前院挑了輛寬敞的綢布騾車。
估摸著光這兩樣東西也得百十多兩,沈歲安越發滿意。
接下來就是大采購,一行人又回到了東街。
劉掌櫃在門口看著這輛寬敞的騾車心裡哆嗦了一下。
好你個老鄭,知道我花錢還敢把這麼貴的往外拿這不是坑我麼。
缺德玩意兒,你是拿我客氣話當聖旨那麼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