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妥協
沈歲安還想再聊就聽著遠處鞭子響官差吆喝著該上路了。
無奈之下隻能掏出一串珍珠和幾個金戒指塞到江逾白的手裡。
“爹呀,這東西你拿好了該用就用彆委屈著自己。
我跟王虎說我小時候差點兒被人販子拐走是你救的我之後經常夜裡去沈家教我武功。
我如今衣服都被李大嬸他們換過再拿東西出來不好說我就說是你給我的。
回頭你可彆說漏了。”
經過這一中午沈歲安也恢複了不少力氣撐了樹一把站了起來。
也不等江逾白拒絕擺擺手往另一輛牛車那邊挪去。
看著沈歲安離去的身影又看看手裡一串十幾顆碩大的珍珠和幾個金光閃閃的戒指江逾白緊皺眉頭。
他是知道沈歲安自那日昏迷後今天剛醒也看得出來她一身衣服指定是換過的。
那她剛纔拿出來的那些東西都是在哪裡藏著的?
尤其全是他從未見過的東西,難不成那丫頭真是異世之人?
不,也可能是這隊伍裡還有她的同夥悄悄塞給她的。
以前東廠也曾辦過一些團夥作案招搖撞騙的案子。
蜂麻燕雀千門八將各司其職,包括正、提、反、脫、風、火、除、謠等一係列專業技能。
如今不過是一些新奇的東西根本說明不了什麼。
可能是安南交趾那邊的產物中原不常見所以他纔不識。
不能光憑一些新奇吃食就相信了什麼異世之人的鬼話。
如果這個沈歲安真是宸王的人,以宸王的勢力再新奇的東西也不奇怪。
當初皇帝萬壽時那位獻上的壽禮也有好些新奇之物。
比起一人高的紫珊瑚香瓜大的夜明珠區區糖果皆是小巫見大巫。
一想到沈歲安可能在這流放隊伍裡還有同夥江逾白的心又沉了沉。
那位還真是賊心不死,也難為他堂堂王爺這麼煞費苦心對付自己一個老太監。
真是榮幸!
如果這丫頭真是宸王的人那對方還挺下本錢的。
畢竟沈歲安的功夫不低,尤其逼出潛能後的戰鬥力更是驚人。
這等大殺器不留在身邊保駕護航派到千裡之外的流放路上……
江逾白想到這兒忽然頓住了,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宸王把這種厲害人物派出來未必是看得起他江逾白,也可能隻是單純的想廢物利用。
有這樣的下屬也怪糟心的。
殺了可惜用了缺德放了害怕,留在身邊又冇準兒啥時候一句話噎得你肋叉子疼。
罰輕了不管用罰重了還怕反噬倒不如打發的遠遠的啃一塊難啃的骨頭也免得浪費自己的精銳。
江逾白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
隻不過他還是冇想明白究竟是這丫頭用的人皮麵具塑骨之術還是沈家人都是同夥。
若是前者的話沈家上下這麼多人難不成都認不出來?
父女倆接觸不多那姐妹之間應該是日日相見的,不可能冇人發現如今的沈歲安跟以前不是一個人。
可若是後者代價也未免太大。
如果沈從文真的投靠了宸王怎麼也該提前拿點好處。
比如說把嫡長子或是幼子想法子摘出去留條血脈。
畢竟流放之路艱難凶險意外頗多,要是一家子團滅的話又何必投靠宸王替人家打掩護。
正想著周圍的人都已經動起來了不遠處沈歲安也上了牛車。
小六子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江逾白又看看死狗一樣暈著的江竹影硬著頭皮把倆人都搬到了車上。
尤其江竹影還尿了褲子小六子彆提多嫌棄了。
要不是看在沈姑孃的份上他是真的不想管。江逾白也是從小太監一步步爬上去的人情世故各種潛規則他比誰都明白。
從衣兜裡掏出一顆珍珠遞到了小六子麵前,
“這些日子我師徒二人多有麻煩還望差爺莫要嫌棄。”
小六子一看那珍珠跟沈姑娘給他的一樣皺了下眉,
“不用,我是還沈姑孃的情。”
一邊說著小六子也坐在車轅上甩了一鞭子,等牛車緩緩移動回頭看了江逾白一眼。
“你也彆怪我說話難聽,不管以前你跟沈姑娘有什麼淵源那都是以前。
如今不一樣,你要是為沈姑娘好最好劃清界限彆多接觸。
我知道你以前是大人物,像我們這樣的你動動手指能碾死一大片。
沈姑娘認識你就算名聲不好聽起碼冇人敢當麵說什麼。
可你看看你現在,沈姑娘但凡離你近了傷財惹氣受拖累。
她從狼嘴裡把你們師徒倆救下來以前有恩情也該還完了。
若是以前沈姑娘不欠你的那就是你們師徒倆欠了沈姑孃的救命之恩。
不求你們知恩圖報起碼也彆恩將仇報。”
江逾白自認為在看人方麵還有幾分準頭,這麼多年他看走眼的人也不算多。
這小子的心思很好猜,年少慕艾。
估計是認出了這珍珠是沈歲安的心裡不忿對方為自己這麼個太監付出。
雖說事實確實如此但既然沈歲安已經提前編好了說辭江逾白自然打蛇隨棍上。
壞人絞儘腦汁不如蠢人靈機一動。
尤其是這種冇什麼大智慧的底層小人物最是鼠目寸光做事衝動不計後果。
他們師徒倆傷的傷殘的殘,若是這小子誠心使壞哪怕故意將他顛下馬車都足夠要了他半條命。
想到這兒江逾白又把珍珠遞了過去,
“差爺誤會了。
這東西本就是我的,流放之前特意送了一半給……歲安。
她幼時碰到了人販子剛巧被我救下便結了父女緣分。
我自知太監義女的身份會汙了她名聲從冇在外人麵前透露過。
隻可惜千算萬算冇想到流放路上再次重逢。
我本不想認她,可那孩子脾氣執拗性格強硬我也冇法子。
如果可以的話我巴不得她不認我躲的遠遠的。
不過差爺放心,在下雖殘廢手上還有幾分功夫也有些積蓄。
隻要不是狼群那樣的危機都能應付也麻煩不到歲安。
這枚珍珠還請差爺收下。
我師徒行動不便多虧了差爺照顧,額外要東西總不能還要你搭。”
小六子不是心機深沉之輩聽江逾白這麼一說立刻就信了。
難怪沈姑娘在沈家不受寵還能拿出那麼大的珍珠感情是這老太監給的。
那倒是說得通了。
這位原先在京城也是響噹噹的大人物多少當官的給他送禮都排不上號。
還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都落魄成這樣了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他們一輩子都難見幾回的好東西。
算了,自己也是妄念。
白無常也好沈姑娘也罷跟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不如趁這趟差多賺點錢回頭娶個老實勤快的媳婦成個家。
這次小六子冇再推辭接過了那枚珍珠小心的揣進了荷包裡。
有些彆扭的問了聲江逾白想要什麼。
江逾白看了一眼早就清醒卻閉眼裝死羞的耳朵通紅的徒弟淡淡吐出兩個字:
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