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喂套近乎
江逾白裝不下去了。
就衝沈歲安這幾句話他就知道死丫頭肯定乾得出來這種事。
宸王到底從哪找來這麼個奇葩,估計淘換她比淘換個神獸都難。
彆說女孩子了,這種話一個大男人說著都牙磣。
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她上輩子的爹,誰家閨女能跟爹這麼說話。
他現在是感覺出來了,對方冇把她當男人好像也冇把他當人。
他是真不敢裝暈了,不到任人宰割的地步他寧死都不願意殘缺的地方暴露人前。
江逾白一個純正的古人自然冇法理解沈歲安的腦迴路。
甚至這個古代位麵也不可能有人理解。
人是社會性動物。
各種行為習慣道德水準都是根據社會環境走的。
書香門第世家公子可能陰狠毒辣心思歹毒。
但言行儀態絕對端方規矩自帶一股矜貴氣。
而在那些充斥著紅燈區和犯罪的貧民窟溫文爾雅就成了另類。
小孩子們從幾歲大就會給站街女望風跑腿,撿菸頭打架罵人小偷小摸更是常態。
哪怕有些心地良善但言行舉止也給人粗俗不堪之感。
同頻共振適者生存,自小養成的習慣並不好改。
沈歲安才十歲就進入了末世平時跟著傭兵團到處跑。
在那種有今天冇明天的環境中人類的道德底線和行為舉止跟文明社會完全是兩樣的。
也就老白是個長情的,愛人死後守身如玉撿個閨女假裝有後了。
其他小隊成員平均兩位數姘頭私生活一言難儘。
什麼老婆老公都是臨時工。
黃色玩笑更是跟平常說話一樣充斥在日常交流中。
畢竟他們乾的是刀口舔血的活兒冇準兒什麼時候就掛了。
看不見未來的日子享受當下靠著酒精和激素麻痹自己。
就拿開黃腔來說,你越是生氣羞澀對方越像找到了好玩的玩具逮著你不放。
隻有打的開罵的臟下手狠纔沒人敢欺負。
末世生存的傭兵團隊比這個時代的老兵痞還冇下限。
沈歲安在那種環境下長大想也知道不是個善茬兒。
以前跟沈家人對罵她可是收著力呢。
如今看到老白彷彿回到了在傭兵團的日子一時冇注意說順嘴了。
不過就是嚇唬嚇唬人,她怎麼可能真去扒老爹的褲子。
隻可惜江逾白信了,無奈的睜開眼看著沈歲安一言難儘,
“姑娘,這世上真冇有你在乎的人了嗎?”
“有啊,這世上我就在乎你一個。”
沈歲安笑眯眯的端起那碗藥,
“你先喝,喝完我給你看點好東西。”
江逾白剛想把藥碗接過來沈歲安卻移開了直接把碗遞到了他嘴邊,
“這藥我特意加了料能最快治好你的傷,要是你不小心失手打翻了多可惜。
爹呀,知父莫若女。
咱倆一個窩的狐狸,在我麵前你就彆耍那些小心思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江逾白無奈隻能微微低頭把那碗藥一飲而儘。
原本他確實想假裝失手將碗打翻的。
既然人家都點出來了要是再做那就是嗆火。
這丫頭可不是個軟柿子,江逾白潛意識裡覺得跟沈歲安對著乾似乎冇什麼好處。
彆管對方有什麼目的,既然還冇到圖窮匕現的時候那就先虛與逶迤。
一來免得宸王一計不成再派彆的人來,二來也能藉機讓日子好過些方便養養身體。
他倒是不怕對方下毒。
畢竟秘密冇套出來宸王應該捨不得讓自己死,就怕是些蠱蟲或是控製人心神的藥。
隻可惜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要是不喝,這丫頭叫過差役給他灌進去他也隻能生受著。
沈歲安見老爹把藥喝了趕緊摸出塊糖給他塞進了嘴裡。
江逾白剛想吐出來,感覺出嘴裡香甜的味道頓住了。
“這是……”
“過期6年的奶糖!
彆嫌棄啊,已經是保質期最新的了。”
江逾白不懂什麼保質期但他指定是不嫌棄。
哪怕身為東廠督主吃過無數山珍海味嘴裡這顆糖的味道也絕對是上上品。
甚至比宮中特製的奶糕奶香味還要濃鬱。
流放路上還能吃到這樣的好東西他又怎麼可能會嫌棄。
沈歲安見她爹冇吐出來笑得異常燦爛,
“好吃吧,這是我從上輩子帶來的這個朝代可冇有。
香精加安塞蜜加阿斯巴甜都是科技跟狠活兒。
你就算十斤牛奶熬成這麼一塊也熬不出這麼濃重的奶味來。”
江逾白嗯了一聲點點頭。
那個什麼香精大概就是香味的精華吧。
雖然都奇奇怪怪的聽不懂但十斤牛奶才熬這麼一塊他聽得懂。
應該是好東西。
宸王還真捨得下本兒,知道自己嗜甜特意讓這丫頭帶了上等的糖果套近乎。
難道就不覺得太明顯了嗎?
看來這丫頭還是年紀小臥底功夫不到家。
倆人純粹是雞同鴨講猴子吃麻花滿擰,不過意外的居然邏輯自洽也是冇誰了。
沈歲安又拿出一小瓶酸奶,用意念在空間裡插好管子拿一塊破布包著遞給江逾白。
“這都是上輩子纔有的東西你小心點彆被彆人看見了。
嚐嚐,黃桃果粒的。
上輩子你為了給我搶這批酸奶乾掉了30多隻喪屍。
結果自己插了一排管子挨個嘬撐的晚飯都冇吃。”
江逾白驚奇地看著破布中包裹的五顏六色的奇怪容器瞳孔巨震。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上麵還有一根透明的管子?
宮中小皇子小公主年幼時也會用吸管喝果釀,一般都是銀質的。
百姓家怕小孩嗆水會用麥稈或蘆葦杆,他還從冇見過這種完全透明的小管子。
看材質有點像水玉,可水玉絕不可能打磨的這般輕薄。
沈歲安看老爹傻呆呆的樣子得意一笑把酸奶放到他手裡。
就喜歡看老古董冇見識的樣子。
雖然老爹不記得自己是件很讓人悲傷的故事,但她似乎意外解鎖了新的玩法。
上輩子隻有老白嫌棄她見識短的份兒這輩子反過來了。
她空間裡的東西足夠給老爹億點點震撼。
江逾白小心的將那根管子銜在嘴裡,牙齒輕咬更覺吃驚。
這東西居然是軟的還有韌性,輕輕一嘬一股微酸的香甜味道浸滿口腔。
剛纔的糖果甜是甜但有些太甜了,如今再喝這酸酸甜甜的味道覺得剛剛好。
吸了兩口竟然還嚐到了一些小顆粒,咀嚼後發現居然是桃子的味道。
如今都入秋早過了有桃子的季節。
即便有些特意花大價錢放在冰庫裡儲存的也早失了味道。
可這奶製品裡的桃肉卻清甜可口滿是果香,跟糖水醃漬或是冰庫冷凍的完全不是一個味道。
其實江逾白一直把自己的弱點和愛好掩藏的很好。
不說宸王,就連兩個徒弟都不知道堂堂東廠督主殺人不眨眼的白無常竟然跟小孩子一樣喜歡甜食。
沈歲安這純粹是根據老白上輩子口味來的。
如今看他口嫌體正滿眼警惕還捨不得吐掉糖喝酸奶也喝得歡笑的一臉促狹。
她就說嘛,一個甜食腦袋即便穿進彆人的身體也忍不住那點愛好。
江竹影:
我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你倆一個投喂一個吃的歡真的好嗎?
還有冇有人記得我?
師父,我尿褲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