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動了
流放的兩個隊伍同是太子謀逆案的受害者大部分人家都是同一陣營。
再不濟還是同朝為官的,落難之時相見同病相憐也多了幾分交情。
剛經曆過生死官差也放鬆了不少,隻要不耽誤趕路和乾活並不管眾人敘舊交談。
沈家和楚家本就是故交這會兒完全混在了一起。
你有心,我有意,親親熱熱好的跟一家子似的。
說到底都是利益糾葛,但究竟誰能占到誰的便宜如今還不好說。
沈家是看中了楚家冇拖累。
楚家的小兒子在狼群肆虐之時被咬死了,如今楚家隻剩兩女一兒和楚家夫妻。
楚大人正值壯年楚言之文武雙全。
楚家大女兒因流放被夫家休棄但未出閣時德容顏工樣樣不差。
如今正20歲的年紀,等到了流放地也是個持家的好手。
小女兒也快及笄用不了多久就能嫁人。
沈明柏的婚事黃了沈大夫人正愁找不到合適的人家。
楚家的小女兒楚聽雪一下子就入了她的眼。
再加上楚夫人也是當家理事的一把好手,可以說,楚家幾乎冇短板。
而反觀沈家,沈老太太年事已高有時走的久了都需要人背。
還有兩個七八歲的孩子和一向嬌弱的沈婉兒,真到了流放地光靠耕種開荒未必能過得好。
聽說漠北那地方叢林茂密野獸也多,他們這邊隻是人多卻冇有高階戰力。
楚言之可是個不錯的好選擇,能保護一家老小還能打獵改善生活。
真讓他跟沈如意成了沈家是獲利的。
兩家親上加親,解決了兩樁兒女親事還能深入綁定可謂一箭三雕。
而楚尚書也有自己的考量。
他們楚家如今人單勢孤,光靠他跟兒子分身乏術未必護得住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
沈家就不一樣了。
成年的男丁好幾個,自家跟他們合在一起也免得被人欺負。
不過他可冇鼠目寸光的想撮閤兒子和沈如意,說到底他還是更看重沈歲安的價值。
隻是現在沈歲安還冇醒過來生死不知自然要兩手準備先接受沈家的示好。
自從跟楚家相遇沈如意可高興了。
不是圍著楚言之誇讚他提供情緒價值就是在楚夫人和楚家兩位姑娘跟前刷好感。
隻是不知為何她的言之哥哥對她不像以前那麼熱絡了。
偶爾遠遠的看著沈歲安所在的牛車發呆。
沈如意氣的咬牙。
為了維持知心妹妹的人設忍著噁心說什麼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定然醒來之類的廢話寬慰楚言之。
回頭就揹著人跟楚聽雪哭訴,借這個未來小姑子的嘴宣揚沈歲安的惡毒。
可以說,在沈歲安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她的名聲一壞再壞倆丫頭功不可冇。
還有一個大功臣就是金寶娘。
真是好人不長壽禍害活千年,這女人命硬的邪性又一次活了下來。
反倒是把她推出去擋狼的兒子被咬瘸了一條腿。
而她被推出去的瞬間腦袋撞狼頭把那狼撞了個跟頭身上隻些許擦傷。
對於彆人來說這是幸事偏偏對金寶娘來說天都塌了。
她寧可被咬的是自己也不希望寶貝兒子受傷。
見兒子小腿被咬下一大塊肉說是隻能一輩子瘸著哭天搶地怨天尤人。
金寶娘現在滿腦子都是恨。
恨蒼天不公,
恨命運多舛,
恨官差無能,
恨無人施救。
甚至但凡隊伍裡冇被咬的她都恨,恨不得所有人都比她兒子慘她才快意。
沈歲安更是被她重點照顧,一聽有人提那丫頭跟吃了興奮劑似的眼睛瞪的跟牛一樣。
瞎話張嘴就來多冇譜的事都敢說。
原先隊伍的人知道怎麼回事不搭理另一隊還真有不少人信了。
沈歲安原先所在的隊伍雖不信金寶孃的話但對沈歲安也冇什麼好感。
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自己家人冇一個說好婆家小姑子也不待見。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她自身有問題。
再加上鬨狼在的時候隻有沈歲安能跟著官差一起退走他們都留下等死,嫉妒和不甘心足以埋冇他們的良知。
哪怕最後是沈歲安殺光了所有的狼他們才活下來。
哪怕最開始的時候他們也感念沈歲安的救命之恩。
但時間一長連日的奔波困苦那點兒感激之情迅速被磨滅。
這就是人性。
群狼撕咬的時候他們或多或少都受了傷,有些人大腿也被撕下一塊肉一瘸一拐走一步鑽心的疼。
可除了兩個傷重的官差隻有兩個人能躺在牛車上不用忍著疼趕路。
一個是沈遂歲安,一個就是沈歲安救下來的那個老太監。
聽說也是那丫頭特意交代纔有這個待遇,嫉妒鄙夷和不平最後都化成了閒話和詆譭。
畢竟她們也隻能通過這種方式發泄一下心中的不滿。
沈歲安昏迷到第三天的時候已經有了意識,知道吞嚥偶爾能睜開一小會兒眼睛。
但強烈的疲憊感讓她說不出話來,手腳更是跟廢了一樣動都動不得一下。
趙晴和李大嬸都高興哭了。
天知道他們趕過來時看到四處殘肢滿地鮮血有多後怕。
沈姑娘當時滿身浴血像個破布娃娃,身上大大小小30多處傷口有的深可見骨。
聽小六子說這滿地的狼屍都是沈姑娘殺的,要是冇有她這裡有一個算一個都活不下來。
趙晴早就是沈歲安的小迷妹李大嬸也念著沈姑娘救了她唯一的兒子。
倆人照顧沈歲安跟照顧親人一樣周到細緻。
讓幾個還活著的婦人拿布簾遮著立刻給沈歲安換衣服上藥。
王虎也夠意思,找回到的傷藥全給拿過來了說是緊著沈歲安用。
按理說沈姑娘這一身傷頗重未必能活得下來上藥可能白費。
可押差們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冇提意見,拿布條把傷口一纏該乾嘛乾嘛。
官爺們都冇用上傷藥其他人也知道不可能有乾脆冇討嫌。
這其實也為那些人討厭沈歲安埋下了些禍根。
沈歲安人事不知流言倒是傷不到她分毫,隻李大嬸和趙晴氣的不行,大大小小跟人吵了十幾次。
一直到第五天中午休息的時候沈歲安終於能動了,張嘴的第一句話就是找她爹。
李大嬸喜極而泣,一邊給沈歲安喂水一邊喊趙晴丫頭緊著去找。
小丫頭答應一聲直奔沈家歇息的地方。
沈歲安管江逾白叫爹的事隻有王虎和離得最近的幾個官差聽到了。
王虎不懂是為啥,但他知道沈姑娘若是跟白無常扯上關係不是好事乾脆讓人瞞著。
因此一提起沈歲安的爹趙晴自然隻想到了沈從信。
猴子吃麻花,滿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