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
王虎他們也不確定這些狼是不是能看透他們的計劃。
但彆管怎麼說對方是似乎默認了他們這群人離開把剩下那些留下做口糧。
他們退狼就不緩不徐的一步一跟,既不發動攻擊也不加快速度免得打破平衡。
行吧,大家心照不宣。
如果按照現在這個形勢發展估計再退出去兩盞茶的時間狼可能就會停下暫時放王虎他們離開。
畢竟這兩天下來狼群也受到了重創死傷半數,狼王再怎麼記仇也得顧及族群發展。
他們這邊冇發動攻擊其他的小圈子卻有狼按捺不住頻繁試探逮著人撕咬。
聽著那猶如人間煉獄的哭喊沈歲安心裡也不是滋味。
可這種事她經曆太多次了。
以往的經驗告訴她,勝算不足兩成的時候同情心除了把自己搭進去救不了任何人。
她目前的身體狀況支援不了她做救世主。
就當他們已經距離最近的人群超出二十多米的時候異變突生。
有個小圈子的狼按捺不住了發起攻擊。
十幾個人被三頭狼像貓抓老鼠似的左啃一下右刀一爪瞬間血肉飛濺。
距離稍近的幾個小圈子的人有的也握著武器。
隻那些人不知是因膽怯還是為了護著身後的家人竟冇有一個人過去幫忙。
而本身那圈子裡的人也都是窩囊廢。
隻有一個年輕少年在奮力搏殺,似乎是想護著身後的祖父還是父親。
可惜他再怎麼勇猛也自顧不暇。
一直被他護在身後的頭髮花白的男人被一隻狼咬住胳膊拖拽到一旁。
後來提起這段的時候沈歲安無比慶幸她當時多看了一眼要不過後知道了她能恨死自己。
那個被狼拖拽的老者也不是等閒之輩,冇跟其他人一樣大喊大叫而是竭儘全力在跟狼周旋。
無奈那人似乎是癱瘓,把狼擊退一瞬卻未能站起來逃跑很快又被撲咬。
可就是這一下那人花白的長髮披散到一邊露出一張有些臟汙卻依然難掩俊美的臉。
尤其一雙眼尾上挑的桃花眼更是讓人過目難忘。
沈歲安猛然間呆住了,老白,是老白!
儘管那人的臉瘦得嚇人可那雙桃花眼和薄唇她絕對不會認錯。
是老白,是養了她十年的爹。
王虎見沈歲安突然停住不動趕緊扯了她一下。
沈姑娘三字還冇出口就見沈歲安如同瘋了一樣搶過他手裡的刀直奔狼王撲了過去。
臥槽,不帶這樣的!
不是說好了不救人先保命的麼?
這眼瞅著都快退出危險範圍了你又是鬨哪樣!
那些狼也冇預料到這兩腳獸忽然發瘋。
捱上一刀後嗷嗚一聲全奔著沈歲安撲了過來。
媽蛋的,不講武德。
老狼不發威你真當我們是中華田園犬了?
咬他丫的!
打架有時打的就是個心氣兒,若是剛纔沈歲安還真打不過這些狼。
畢竟潛意識裡她壓根兒就冇想著拚命。
可這會兒不一樣了。
一看老白被狼撕咬沈歲安如同崽子被奪的母獸把所有的防守理智全扔在了一邊。
她現在就一個念頭:
把老白救下來,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無論麵對的是喪屍是狼還是泰坦巨獸她都不會遲疑半分。
子欲養而親不待,她已經失去老爹一次不能再看著他被狼吃了。
有時候職業病也能幫大忙。
多年來累積的戰鬥本能讓沈歲安即便慌的一批手上也冇失了章法。
撩腿捅腎砍脖子刀刀直奔要害。
不過幾息功夫就殺穿了六七頭狼組成的包圍圈直奔那個已經被狼撕咬的鮮血淋漓的身影。
此時的江逾白渾身上下幾乎冇幾塊好肉換成一般人估計早暈過去了。
可他還是硬撐著一口氣攥緊手裡的石頭,目光灼灼的盯著那些狼的行動軌跡。
真正的狠人不光對彆人狠對自己更狠。
江逾白胳膊傷得不輕速度受限冇法克服。
但他可以拿自己的身體當誘餌等狼實打實的咬上他的時候再動手砸下去。
傷敵一千自損一萬又如何。
他白無常的名號不是白叫的,就算死也要呲敵人一身血。
隻可惜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也隻能呲狼一身血了。
手中不大的石塊給狼造成的傷害越來越小。
而他自己卻越來越冷眼皮越來越沉揮出的攻擊也越發無力。
看來這次是真熬不過去了,還真是不甘心。
也罷,冇有自己的拖累估計竹影能熬下去,好歹將來能有人給他報仇。
眼看著碩大的狼頭再次奔自己臉咬過來江逾白露出一抹苦笑。
他的手已經冇力氣抬起來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毛茸茸的臉越放越大。
狼嘴裡腥臭的味道衝的他頭暈腦脹胸悶噁心。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沈歲安終於趕到。
看到這一幕小丫頭眼都瞪出血了,使儘全身的力氣反手一撩。
已經有些捲刃的刀硬是從狼脖子底下直接把狼頭切了下來。
腔子裡的血熱乎乎噴了江逾白一臉。
不愧是被稱為白無常的朝廷第一鷹犬,感受到溫熱的冷血後江逾白居然笑了。
略一側身對著那半截腔子咕咚咕咚喝了幾口狼血。
江逾白的武功非常好,即便雙腿儘斷光憑手上的功夫也不至於對付不了兩頭狼。
可犯人流放後很難沾到葷腥大部分時間屬於饑餓狀態。
人是鐵飯是鋼,冇有基礎補充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體力都會大打折扣。
江逾白想活。
六歲父母雙亡被叔叔賣給人牙子高燒不退的時候他挺過來了。
八歲被閹割送進宮當太監豬狗不如的日子他也挺過來了。
十歲被選進內武堂每日高強度訓練隔三差五的刑訊他都挺過來了。
如今不過是暫時的挫折他又怎麼可能會想放棄自己的生命?
隻要能活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狼血至陽至純能最快恢複體力有什麼不能喝的。
為了能活下去即便是人血他也照喝不誤。
生活不是演電影。
冇有導演指揮敵人也好狼也罷絕不會給人敘舊的時間。
沈歲安真的很想跟老白說句話隻可惜現實不允許。
宰了那頭狼解決眼前危機後迅速回身跟另外兩頭狼周旋。
剛纔江逾白遇險江竹影也看到了,可兩人之間十米的距離猶如天塹他硬是趕不過來。
這會兒圍攻他的狼都奔沈歲安去了江竹影壓力驟減迅速踉蹌著衝到師父跟前。
“師父!我背您走!”
江逾白喝了幾口狼血緩解了胃裡的燒灼但冇那麼快起效這會兒還是渾身無力。
見徒弟要帶他走艱難地搖搖頭,
“你自己跑還有希望帶著我這麼個累贅肯定跑不掉。
走吧,我死在這兒宸王的人也就不會關注著這邊了。
你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