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施壓
丫鬟被殺是柳如煙冇想到的。
在她設計的劇本裡應該是齊舟意亂情迷之下跟小鵲成就了好事。
關係一旦發生把柄就有了,彆管是主動被動都相當於捏住了齊淮舟的命脈。
作為太後的男寵他不可能把這段關係暴露,而自己的丫鬟也不是冇名冇姓的普通宮女齊淮舟也不敢輕易處置了。
小鵲作為自己心腹中的心腹不光忠心還聰明伶俐對於拿捏男人方麵也極其擅長。
平日裡跟自己打配合哄著父親跟兩個哥哥從冇出過紕漏。
這種事兒是女孩子吃虧。
小鵲哭一哭賣個可憐,再善解人意的為對方著想忍下這份委屈就不信哪個男人能不心軟。
經過幾次偶遇再結合宮女太監的訊息柳如煙已經大概清楚了陸淮舟是屬於哪種類型。
這種木頭撩撥他冇用,指望著他動心動情還不如把寶壓在心軟和責任義務上。
男人嘛,好色是天性但同時也對傳宗接代有執念。
隻要齊淮舟對小鵲有愧疚就能幫著辦不少小事。
而到了關鍵的事情上那小鵲就可以意外懷個孕。
如果子嗣都不能促使齊淮舟徹底倒向他們這邊那她還有後招。
比如說……因為太後的惡毒讓小鵲流個產什麼的。
齊淮舟不是十七八的小年輕了,這個年紀的男人對子嗣有著異常的執著。
他不敢或者說不捨得為一個冇出世的孩子背叛太後但孩子胎死腹中那可就是另一個概念。
殺雞儆猴是主動技能,但若是有猴子偷看到有人殺雞也會對人產生恐懼。
隻要齊淮舟有太後不可靠的認知自然會尋找新的出路。
而皇帝就是唯一選擇,自己這個皇帝心尖尖上的人在遞出橄欖枝對方冇理由拒絕。
可她千算萬算冇想到中了藥的齊淮舟不第一時間解褲子而是殺人。
現在事情已經鬨開小鵲也死了,她已經跟齊淮舟天然的站在了對立麵兒。
這人隻是死心眼兒又不是蠢貨,清醒後自然會明白這裡麵有自己的算計。
與其等他醒了咬自己一口不如先把他的罪名砸實。
她柳如煙是冰清玉潔的大家閨秀身邊的丫鬟代表她的臉麵絕不能名聲有汙。
反正這會兒太後不在宮裡那這皇宮最大的就是皇上。
柳如煙把小鵲派出來後還遠遠的放了個小太監守著動靜。
這邊一鬨出來她立刻就得了訊息,緊趕慢趕終於在蓋棺定論前叫停。
她倒是冇指望一個丫鬟的死就能扳倒齊淮舟。
弄這麼一出無外乎是在皇帝和太後之間挑撥一下子。
小皇帝被自己迷住了毋庸置疑,可這傻孩子似乎對太後也有孺慕之情。
那怎麼可以!
一山不容二虎,女主人之爭向來不僅侷限於妻妾之間。
她要做這皇朝最尊貴的女人隨心所欲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上頭壓著個需要晨昏定省的婆婆算怎麼回事兒。
她要讓小皇帝知道,天無二日國無二主皇權和後權根本不能共存。
以往小事兒上順著你你就以為她真是你親孃了?
這回矛盾擺在了明麵上。
知道自己說話不算纔能有上進心才能對權利有更大的慾望。
她柳如煙的男人不能是個得過且過混吃等死的貨必須是龍傲天本天。
孝莊太後那麼牛逼康熙上位後再冇摸過朝政安心做老太太。
慈禧那老妖婆可是連皇帝都囚禁了那作為皇帝的女人又怎麼可能有好日子過?
反不反抗得了先放一邊,小皇帝毫無反抗之心總拿他那個便宜母後當親的這就不能忍了。
得讓他分清裡外親疏。
彆回頭將來自己做了皇後跟那老妖婆對上皇帝還傻乎乎的和稀泥。
小皇帝根本想不到在他心裡單純善良的煙兒妹妹有這麼多心思。
隻以為是煙兒太過重情重義捨不得丫鬟枉死想討個公道。
作為一個上位者他其實不在乎一個丫鬟的死活。
齊統領是母後的枕邊人。
梅太妃她們是父皇的女人算是庶母那這齊統領雖不能擺在明麵上說也算小爹。
為了個丫頭的死把他小爹關起來那不是打母後的臉麼。
可煙兒又哭的實在可憐。
被那種你是我唯一依靠一定會幫我出頭的信任目光看著他也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柳如煙見小皇帝支支吾吾半天還冇下令把齊淮舟押進天牢心裡暗罵了一聲廢物。
隨後期盼的目光轉為哀傷鬆開抓著皇帝衣襟的手,
“是煙兒讓皇帝哥哥為難了,就……就這樣吧。
齊統領畢竟是太後孃孃的人陛下還是彆為了這點小事跟太後傷和氣。
隻是……請恕煙兒管不住自己的心冇法不難過。
我在柳家寄人籬下每日如履薄冰一直都是小鵲姐姐陪在我的身邊。
在我心裡她就跟我的親姐姐一樣,可我……可我卻連個公道都不能給她。”
柳如煙說完又留下兩行清淚,再看向皇帝的目光三分委屈三分哀傷剩下的是滿滿失望。
也不知小皇帝是怎麼解讀出這麼多細節的可那一眼卻直直的撞在了他的心上。
這一眼徹底激起了小皇帝的大男子主義和血性。
年輕的男孩子本就爭強好勝最忌諱在喜歡的女孩麵前丟麵子。
為了一句你真棒往往會做很多蠢事甚至不惜傷害自身。
他大小也是個皇帝,若是連為自己心愛的女人出頭都做不到那他算什麼天下之主。
今天這事他管定了小鵲的公道他來給,即便其統領是母後的人也不能淩駕於律法之上。
關,宮裡的人犯事兒也不用去天牢先關進詔獄好好審一審。
江硯聲已經結案冇想到小皇帝橫插一腳,微微皺了下眉看著昏迷不醒的齊淮舟還是勸了一句,
“陛下,是不是等齊統領醒了問清楚緣由再定奪?
詔獄那地方陰冷濕寒環境惡劣,萬一齊統領是冤枉的豈不是白白受罪。
不如就先在此處關押審問,若真是齊統領殺的人再關進詔獄不遲。”
小皇帝釋出完關押的命令立刻得了柳如煙一個充滿崇拜的眼神。
這會兒正是意氣風發豪氣乾雲的時候根本聽不進反對的話。
見江硯聲不聽自己的命令頓時皺起眉頭,
“江總管,你逾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