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選秀
男人這東西不分年紀大小,一旦被色所迷往往能長出全新的腦迴路。
小皇帝被沈歲安養的一向腦子靈活冇節操,屬於貧賤我就移威武我就屈堅決不吃眼前虧的類型。
可偏偏在柳如煙的事情上認死理,都被打成狗了還想著給心上人刷婆婆好感。
一打透著香味兒的精緻花箋遞到沈歲安麵前白馳先搶了過去,
“先彆忙著撕我look look,萬一真是驚世才女呢。
這事我得說句公道話,對於你這種半文盲來說不愁吃穿就是好日子但文藝女青年要的是精神共鳴。
柳家確實不欠柳如煙,但若姑這姑娘真是那種不在乎物質貧瘠隻求有人理解的呢?
對於那樣的人來說寄人籬下看著彆人母慈女孝確實痛苦。”
小皇帝瘋狂點頭,對對對,他就是這個意思。
煙兒也說了,她就像個偷窺彆人幸福的小老鼠明知道不該嫉妒卻又忍不住傷心。
她在乎的不是那些俗物是俗物寄托的愛和情。
她隻是不明白為何自己把養母當成親孃養母卻總跟她隔著一層區彆對待。
嗚嗚嗚,終於有人理解他了。
看來白大美人隻是嘴不好人還挺善良。
就當小皇帝以為白馳能看懂柳如煙字裡行間的委屈從而跟自己站在同一陣線的時候白馳卻忽然瘋狂大笑起來。
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捶的軟塌咚咚響,好像他看的不是一首悲傷的詩詞而是天大的笑話。
沈歲安疑惑的看向小皇帝,“你給信紙上下蠱了還是你那個煙兒的詩有毒?
我醜話說在前頭,雖然兒子不富裕但我也就這倆爹。
要是他一會兒笑死了我定口大點兒的棺材給你倆配陰婚。”
小皇帝滿頭黑線,“母後,您可真不愧是太後。
比後孃還後。”
“少廢話,你要是親生的從你說看上柳如煙那句話開始就坐上輪椅了。”
沈歲安說著話從笑的直不起腰的白馳手裡把那幾張花箋拿了過來。
還彆說,這穿越女的字是下了功夫的,一手簪花小楷確實橫平豎直工工整整。
原諒沈歲安這麼多年也冇太大長進,她技能點全點武力值上其他方麵真的就是一般一般又一般。
寫的最好的除了自己名字就是一個準字和一個滾字。
一個代表哀家同意了一個代表你再上這種摺子老孃抽你。
朝臣們當初不是冇提過意見讓太後孃娘稍微委婉一些。
結果一個滾字變成了滾犢子,有段時間太後心血來潮還開啟了噴壺模式。
上了一張12折的摺子發下來的變成24折,剩下的一半全是太後孃孃的批語。
從懷疑智商到懷疑物種全方位立體式人身攻擊氣的不少老臣告病。
後來據小道訊息說是慾求不滿,自那之後大臣們再也不敢挑剔太後孃孃的語氣字體甚至默認了她養男寵。
畢竟這位瘋起來他們是真的招架不住。
像是把張大人的寡母許配給李大人做續絃這種事兒也就太後孃娘乾的出來。
不過好字看的多了沈歲安不會寫但有幾分眼力。
該說不說,這個疑似穿越女的柳如煙多少有點兒東西。
可等她看清紙上的內容後那點兒欣賞頓時煙消雲散。
合著就是個文抄公,唯一可圈可點的是記憶力還不錯。
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遊絲軟係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繡簾。
沈歲安是冇正經看過紅樓夢但這首詞是被譜了曲子的。
她看過電視劇也聽過演員唱起碼前幾句不會記錯,這他孃的就是林妹妹的葬花吟。
難怪她爹笑成這樣,老白好歹是正經本科畢業還是半個文藝愛好者。
人糙,但就愛看點兒散文名著啥的,這首葬花吟她隻記得其中幾句但老白絕對能全篇背誦。
這會兒沈歲安看便宜兒子倒不那麼黑眼了。
黛玉葬花那是在現代都風靡文學界的經典中的經典藝術成分起碼10層樓那麼高。
她家的傻兒子纔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哪見過這麼有殺傷力的東西。
柳如煙寄人籬下的身世再配上黛玉妹妹這首詞那都起了化學反應了。
但凡有點兒文學素養的都招架不住更何況是箇中二少年。
不怪他,隻怪那小妖精段位太高手段太狠。
隻是沈歲安有點兒不理解對方的腦迴路。
不是說好鋼用在刀刃兒上嗎?
這怎麼刀把上就放了葬花吟,那將來刀刃你咋辦?
你老人家以9歲高齡勾搭小皇帝神魂顛倒是要鬨哪樣?
就冇琢磨琢磨他現在是個兒皇帝不能自己做主?
正常邏輯不該寫一些經典祝壽詞或是弄一些中老年婦女喜歡的東西來討好自己這個太後刷存在感麼?
她以前看的小說如果女主是年歲能直接那個啥的就是攻略男主男二。
如果是胎穿年紀小一般都是走福寶路線攻略長輩為主。
怎麼這柳如煙不按常理出牌,你個毛都冇長齊的小豆丁攻略天子你是真不怕玩脫了?
該不會這位是有係統帶著任務的吧,比如說規定時間內必須要達到什麼成就收穫小皇帝多少情義值啥的。
那她是不是可以琢磨琢磨利用這丫頭撈點兒好處再收拾。
她也不貪心,就給他老爹換一隻雞兩顆蛋就行。
小皇帝看他母後意味深長的瞅了自己一眼之後表情變得嚴肅玩味還緊緊盯著那幾張紙心裡忽然驕傲起來。
一定是母後也被煙兒的才華感動了,也體會到了詩詞裡隱含悲傷痛苦。
果不其然,沈歲安放下那幾張紙並冇再苛責小皇帝反倒拉過他的手慈愛的摸摸頭。
“可憐的娃子是母後錯怪你了,既然這次選秀你不想選那就三年後再說。
強扭的瓜不甜。
這一批選秀的秀女各有千秋都是好姑娘配給你這個心有所屬的也是浪費。
選秀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那就直接改成賞花宴。
你不用參加好好陪你的煙兒去,母後請各家貴婦和未婚公子參加。
乖,這些日子彆上朝了,我給你告病就說你騎馬傷了鳥兒。
莫名其妙的準取消選秀總要有個說法。
兒啊,做人要善良,不能讓人覺得這批閨秀質量不好不是?”
小皇帝總覺得哪不對但看著母後詭異的目光隻能乖巧點頭。
母後能取消選秀冇硬給他塞女人已經做出了讓步他不能不識好歹。
不就是丟人麼,再丟臉的事他又不是冇乾過多大點兒事兒。
傷了鳥兒又不是斷了鳥兒,正好還免得他應付狂風浪蝶。
挺……挺好,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