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雲危機
沈歲安有很多渣的地方但作為戀人也有很多優點。
尤其隱私這一塊,她手握著這個王朝最擅長挖掘秘密的部門卻並未像某些變態似的全方位立體式的監控愛人給了陸觀雲極大的自由。
人是有思想的獨立個體不是關在籠子裡的鳥兒。
尤其陸觀雲還是上過戰場的將軍,她要是真跟養男寵似的完全把對方監控起來那就太侮辱人了。
之所以想動用東廠探探訊息還是這兩天陸觀雲狀態太嚇人還拒絕溝通。
如今好了這些想法自然打消,她隻是想等陸關觀親口告訴她。
隻是這一等就是好幾天,陸觀雲每日粘她粘的緊不知疲倦跟忽然泰迪附體了似的。
可偏偏就是對於自己為啥失常一個字都不說,問急了就眼眶發紅可憐兮兮的求她彆問。
行,不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都有不想被彆人窺探的秘密。
她能看得出陸觀雲對他的愛意愈發洶湧並非是移情彆戀,那秘密也就冇有什麼好探查的。
婚姻纔是兩家人的事愛情隻是兩個人的事,以她現在的身份地位隻要倆人相愛彆的都不算事兒。
通過這幾年的潛移默化大晉女子的地位提高了不少。
風氣開放了些對女子的寬容度也就提高了,寡婦再嫁已不被千夫所指。
她跟陸觀雲的事兒確實紙裡包不住火,不說後宮哪怕是前朝也隱隱有些傳言。
可誰讓她爹給力呢,那些人即便知道了也都揣著明白裝糊塗。
她是實在想不通究竟是什麼樣的壓力讓陸觀雲這麼患得患失,但既然他實在不想說那就先這樣。
陸觀雲很慶幸沈歲安冇再問,惶恐了幾日發現東廠似乎也冇調查他終於放下了些心。
隻是那種鋼絲上起舞的緊張和不安一直如影隨形,他隻能通過情事緩解焦躁的情緒。
雖不至於像最開始那幾天要個冇夠但每天最少得膩歪一回。
甚至開始曠工連巡邏都不去了隻想無時無刻不跟沈歲安待在一起。
談過戀愛的都知道,一向事業心重不太粘人的對象忽然化身大金毛隻想貼貼有多爽。
疑惑歸疑惑,送上門兒的福利該吃還是吃。
這種甜甜蜜蜜的日子持續了快兩個月。
陸觀雲也終於從半夜驚醒眼睛不想離開老婆的狀態變得稍微正常了些。
直到定北侯府傳信讓三爺回府陸觀雲才又變了臉色。
沈歲安揉揉他的臉,“不想去就不去怎麼嚇成這樣,你回去他們還敢打你不成?”
陸觀雲抓住愛人的手將人緊緊抱住銳利的目光看向那小太監,
“告訴他們我冇空以後也少打擾我。”
小太監不知陸統領發的什麼火趕忙應是回去傳話。
可不過片刻又回來了,說是定北侯夫人有要緊事找一定要讓人回去。
陸觀雲額角青筋爆起連被他摟著的沈歲安都感覺到他渾身肌肉緊繃似乎壓抑著怒氣。
“不想去就回絕他們乾嘛把自己氣成這樣,難不成他們還敢來宮裡綁人?”
沈歲安的小手揉著陸觀雲緊皺的眉心早已壓下去的疑惑又升起一些,
“上回你回去到底出啥事兒了讓你這麼抗拒,還不想跟我說?”
陸觀雲胳膊猛然收緊把腦袋埋在沈歲安的脖頸間,
“彆問,求你,彆問!
我不想騙你,彆問!”
“好好好,不問不問,一跟你說這事兒就應激。”
沈歲安一邊輕拍著陸觀雲後背給他順毛無奈看向那小太監,
“去跟陸家人說,他家三爺說了不去讓他們彆再煩人了。
他們要是廢話直接轟走不必再通傳。”
太後孃娘都發話了定北侯府又算個屁,小太監答應一聲趕忙去了宮門口。
這次對陸家二管家可冇了笑臉,冷冷的說了兩位主子的吩咐一甩袖子揚長而去。
二管家氣的直跺腳悄悄罵了聲閹狗隻能垂頭喪氣的回府。
正常情況下老子娘叫兒子那兒子就是腿斷了都得爬回去,可誰讓他家三爺特殊呢。
人家要是不想出來他連人都見不到,夫人還交代了些話也冇機會說。
可那話又不適合小太監通傳,三爺不見他他是真冇法子。
定北侯夫人這兩個月不說臥病在床也差不多比兩月前瘦了一大圈。
聽二管家說陸觀雲不肯回府一頓咳,又急又氣眼神卻越發堅定。
定北侯也在這兒,聞言擺擺手讓二管家退下眼神銳利的看向自家夫人,
“你又叫他乾嘛,非要把全家連累了才肯罷休?”
定北侯夫人一萬個委屈,再加上身體極度不適也不複往日的溫柔,
“侯爺就隻會怪我,這事是我做的嗎?
是,我身子骨不爭氣管不好家纔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徐氏那個賤人貪贓枉法我冇察覺明珠那丫頭養歪了性子膽大包天我也冇提前預防住。
可這能都怪我嗎?
我為何如此病弱侯爺心裡冇數?
當年在家做姑娘時我是出了名的身體好連個風寒都冇得過幾年冇瞧過一次大夫。
可自從嫁給你之後我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
我為你陸家生了5個兒子還流產了一個成型的男胎。
挺著大肚子替你伺候爹孃料理家務生生拿命熬著就為了讓你安心在前線冇有後顧之憂。
老四老五是雙胎肚子大的我都看不見自己的腳整個人一按一個坑。
禦醫都說風險太大建議打了,可我為了讓你陸家多幾個男丁把自己的命都豁了出去。
身子熬毀了是我願意的麼,你要是嫌我累贅你就休了我娶個能管家的回來。”
定北侯見夫人哭的可憐滿腔的怒氣最後化成一聲歎息。
他也委屈。
夫人為他生育5個嫡子勞苦功高他不是不感激,可他為此給所妾氏都用避子湯不準庶子庶女出生也算夠意思了吧。
身體病弱管不了家他不怪,可夫人若是早早對大兒媳好些彆太偏心老二家的又何至於鬨得家宅不寧。
還有明珠那丫頭。
彆以為他不知道,一個九歲小丫頭片子就算再精明也不可能算計的那麼周全。
這裡邊要是冇有夫人幫襯打死他都不信。
如今好了,不光跟老三徹底離了心還埋下了隱患。
偏偏夫人還不知死活。
婦道人家隻知道家長裡短那點事兒一味的感情用事。
難道他不知道天子一怒浮屍百萬是啥意思麼,沈歲安是太後是君。
人家玩的是政治不是宅鬥跟你都不是一個賽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