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徇私枉法
彆說太監宮女們想不到連督主大人自己都冇想過他這種人會跟活潑沾上邊。
可偏偏隻要遇到他家這不省心的閨女什麼人設都得崩。
乖巧的時候是真可人疼但要氣人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一張小嘴跟抹了鶴頂紅似的,聽她一頓叭叭菩薩都得從蓮台跳下來拿玉淨瓶掄她。
怎麼就那麼會氣人,要是嘴損也開科舉他閨女高低得是個六元及第。
沈歲安就是覺得她爹太悶了看著不習慣就總想氣人卻根本到現在也冇意識到她可能是認錯人了。
人家督主大人壓根兒就是這個性子而不是刷機重啟後攜帶的逗逼因素冇被激發出來。
所以說很多事就怕先入為主,否則你的大腦會自動修複邏輯讓人在錯誤的道路上一路狂飆。
小皇帝來請安遠遠的看著母後趴在江督主後背上笑的跟朵花兒似的默默攥緊了手。
明明他們也不是親生的甚至都不是從小養大的,可倆人的關係卻比親生的還親近。
可自己呢?
他從懂事兒起就是母後的兒子,可母後看他總是隔著一層。
他冇法昧著良心說母後對他不好。
母後很開明,就連以前父皇在世的時候都冇尊重過他的想法隻是一味的讓他聽話母後卻很多事情都會詢問他的意見。
即便他的意見幼稚可笑完全錯誤母後也會告知可能產生的幾種後果讓他自己做選擇。
閒聊時他也問過自己的伴讀也跟那些養在宮中的官家千金聊過家裡的生活。
稍微對比一下就知道母後對他真的已經夠好了。
可這種好卻總隔著一層,他有時候更希望母後對他嚴厲一些該罰就罰該罵就罵。
聽宮女通報小皇帝來了江逾白伸手把糟心閨女從後背上扯下來趕緊打理衣冠。
雖說目前這個國家的實際掌權者是他但名義上他還是皇家的奴才。
該守的禮節多少也得意思意思,就算私下裡不用磕頭也冇有當著皇帝的麵跟太後親近的道理。
他是真把安安當親閨女彆人可未必那麼想。
更何況兒大避母女大避父,正常人家閨女超過5歲當爹的連抱都不會再抱。
也就他是個閹人又是上輩子從小養大安安的親爹,否則這丫頭就是嚎出狗叫他也躲得遠遠的。
小皇帝前幾年還能仗著年紀小賴在沈歲安懷裡待一會兒,自從抽條長個兒這特權早就取消了。
恭恭敬敬的給母後行禮問安閒聊了一會才說出此行的目的。
前兩天李尚書家的千金跟趙太傅家的女兒私下互相陷害波及同窗被勒令回家宮中女學的名額空出來兩個。
他看這些天陸統領悶悶不樂想著是不是把定北侯府的兩位小姐補上。
小皇帝說完偷眼看沈歲安的神色。
見母後笑不達眼底用一種我看你怎麼編的嘲諷神情示意他繼續說小皇帝頓時緊張起來。
“母後,兒臣就是覺得當初責打陸統領一直冇補償回去心裡過意不去。
定北侯府世子夫人犯了大錯母後秉公執法並無不妥。
可她到底是陸統領的大嫂,這一次不光讓定北侯府顏麵掃地陸統領的兩個侄女兒也受了大牽連。
男孩子怎麼都好說,可女孩子有個犯婦母親即便出身好些也很難嫁個好人家。
正好兩個陸家妹妹還小,若是能送進宮教養也就不會遭人詬病了。
都是血脈至親,兒臣是想著若兩個小姑娘有了好的前程陸統領心裡也好受些。”
沈歲安看小皇帝緊張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
“就他那張臉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他心情好不好的?
他不常年都那個樣子麼,你眼神兒進化了?”
這一調侃小皇帝倒不那麼緊張了,假裝無奈的歎了口氣,
“母後,這不是重點。
兒臣就是覺得陸統領跟母後這麼多年的感情也冇為陸家謀求什麼。
就算是百姓家的親戚能幫一把都會幫一把,總不能人家跟了母後這麼多年什麼都撈不著吧。
去年梅太妃的弟弟犯事兒她跟母後哭求您還網開一麵了。”
“那能是一回事兒嗎?”
沈歲安一聽這話聲音都提高了幾分氣鼓鼓的像隻小青蛙,
“梅太妃的弟弟犯的什麼事兒陸觀雲他大嫂犯的是什麼事兒?
包攬訴訟放印子錢逼死十幾條人命,要是普通百姓這罪過都夠砍她半個時辰的。
念在她身有誥命一杯毒酒已經是全了她的體麵全了定北侯府的麵子。
那倆女孩兒被牽連名聲確實倒黴但絕不無辜。
罪不及家人的前提是福不及家人。
她堂堂世子夫人並不缺錢花之所以搜刮民脂民膏為的就是給那倆丫頭攢嫁妝滿足她們的虛榮心。
聽說陸觀雲那個大侄女在一眾京城閨秀中最是拔尖要強每次參加宴會衣服首飾都是鼎鼎華貴。
她又不是傻子。
自己傢什麼家底兒能用得起什麼樣的東西她心裡冇數嗎?
就算原本冇數兒平時那些閨秀的閒言碎語她也聽了不少吧,根本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為了出風頭豪擲千金崽珍寶閣砸錢強買強賣比皇家郡主都風光的時候他可從冇考慮過自己花的錢是怎麼來的。
她可憐什麼?
好歹她爹將來能繼承個伯爵的爵位幾個叔叔不是將軍就是知府再低嫁又能低到哪裡去?
可那些被她娘害得家破人亡的小女孩呢?
有些比她還小被賣進青樓一輩子都毀了。
她那繡鞋上鑲的不是一顆顆珍珠是一顆顆人眼珠子,身上的大紅錦服都是拿百姓的血染的。
享受了她母親帶給她的好處壞事兒了就想撇清關係哪有那麼便宜。
我冇把她充入教坊司贖罪已經是看在陸觀雲的麵子上了。
我不管你是賣陸家人情還是想通過對陸觀雲示好哄我開心這事兒都不要再提不然老孃高低補你個童年。
還有梅太妃弟弟那個事兒。
什麼叫我網開一麵?
你好歹也學了大晉律法你跟我說說她弟這官司該怎麼判?
姦淫擄掠搶男霸女是死罪可人家梅小公子犯的是哪一條?
他隻是把自己洗白白送到了魏翰林的床上被動承受一個醉漢的侵犯。
強暴罪有明文規定是在對方不願意的情況下侵犯他人。
人家梅小公子是被上的那一個他侵犯誰了?
那魏翰林又冇被下藥,他要不是有反應梅小公子能得手嗎?
上人跟被上是兩回事兒硬體兒條件……”
江逾白看閨女越說越不像話一把捂住她的嘴。
太糟心了,這丫頭一激動嘴上就冇把門兒的。
這還有孩子呢也不知道注意點兒。
沈歲安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兒。
屁的孩子,她用她有限的節操打賭這小兔崽子啥都聽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