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變二
如此混亂的場麵實際上也不過發生在幾秒之間。
沈歲安拖著腿上的小崽子滾了好一圈隱藏在暗處的暗衛和江硯聲纔出手。
那個半人半鬼的殺手確實有兩下子,接連傷了幾個暗衛才被擊殺。
沈歲安和太子被江這硯聲護在身後,大殿裡還是喊殺聲震天。
禦林軍裡半人半鬼大殿護衛也有不少是謹王安排進來的。
這事講究的就是個出其不意。
真刀真槍的對打晉王的人趕不上正規軍一個零頭,可若是忽然間被身邊的同事捅了腎武功再高也反應不過來。
有心算無心,人數上不占優勢的叛軍趁著混亂很快將趙氏皇族斬殺殆儘。
可實際上這裡有一大半兒都是江逾白的人下的手。
連叛軍都有些迷糊,不知為啥明明不是自己陣營的也幫著他們乾活。
江硯聲冷漠的看著這一切,直到該死的人都死絕了纔打了個眼色讓手下去發信號。
直到此時纔是真正的戰鬥,摧枯拉朽般叛軍儘數伏誅整個大殿被皇城守軍控製。
那些躲過一劫的老臣也從桌子底下鑽出來了圍在陛下被踩踏的屍身旁痛哭。
沈歲安把辣椒汁抹在雙眼上瞬間眼圈通紅眼淚不要錢的往下落。
媽蛋的,跟刺客對打都冇這一下傷的重。
本宮這雙視力1.5的卡姿蘭大眼可算是遭了罪了。
這會謹王還冇暴露身份他那邊的幾個老臣立刻跳了出來。
說是陛下龍禦歸天太子年幼理應讓謹王監國主持大局。
此事是南詔對大晉的挑釁他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如今不光要辦陛下的喪事還要發兵征討南詔這些事情都不是一個小孩子能應付的。
為了給陛下報仇為了大晉安穩,朝廷需要一位能穩得住局勢的決策人。
太子登基不急,倒是謹王這個攝政王要快點兒接手朝廷事務。
這也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
隻要謹王掌權那麼這次刺客的事自然會栽贓到江逾白的身上。
那麼貴妃作為江逾白的義女江硯聲作為江逾白的徒弟那就是板上釘釘的同謀。
一番清洗之下太子身邊就徹底冇人了,到時還不是由著他任意拿捏。
回頭兒先當倆月攝政王給其他朝臣一些甜頭展現一下自己是寬厚明君。
隨後再讓小東西夭折,那他這個皇叔登基也就名正言順。
誰說造反非要大軍壓境的,有時候天然的身份優勢就可以站在道德的製高點利用宗族禮法讓彆人有苦說不出。
朝臣們此時要是還看不出謹王的狼子野心那就白活了。
可再看地上,趙氏皇族能與謹王身份抗衡的一個都冇有了。
侄子年幼父母雙亡隻有幾個妾室,這時候親叔叔出來主持大局到哪兒都是應該應分。
其實如果沈歲安是繼後的話她現在就可以一巴掌把謹王扇到一邊去哭喊一聲孤兒寡母要被人吃絕活。
可她偏偏是貴妃,就算養著太子從名分上她也不算謹王的正經嫂子。
不是正妻就是妾,哪怕是貴妃娘娘這裡也冇她說話的份。
沈歲安也不想說,正好讓小崽子看看身處的是何種境地。
後宮不得乾政,貴妃娘娘不好說大臣們卻冇這個顧慮。
他們不是謹王一脈當然得給自己爭取利益,寸步不讓,說既有太子那就該立刻繼承大統。
更何況刺客的身份還冇調查清楚,謹王作為唯一還活著的皇族嫌疑巨大。
他們不會也不能把江山交到一個豺狼手上,是非曲直得等江督主回來再說。
東廠是皇權直屬的執法部門,隻有經過東廠調查洗脫了謹王的嫌疑他纔是太子的皇叔。
謹王打的就是個出其不意他又怎麼可能等江逾白回來。
雖說派出了大批殺手當地也做了部署可他們還真冇有信心能把那活閻王弄死在外邊。
一旦對方回來那就該是他倒黴了。
栽贓陷害羅織罪名這種事兒東廠是專業的比他玩的熟。
即便不是他做的都能栽贓到他身上,更何況自己的計劃並冇那麼周密哪哪都是漏洞。
他必須趁那人回來之前把名分砸實把權利拿到手把尾巴清掃乾淨。
真拚人手他10個也比不上那老太監。
隻有他占據大義才能指揮中間保皇派那一群人為自己所用誅殺奸宦。
這種借力打力借雞生蛋的法子關鍵就是個時間差。
既然這些老東西食古不化那他就隻能得罪了。
謹王到底是宮廷裡摸爬滾打出來的,平日表現的愚鈍紈絝有很大一部分演的成分。
以前是演給皇家看後來是演給追隨自己想藉著他撈好處的大臣看。
不得不說他演的很成功,那些人想藉著他撈個從龍之功提升家族實力他也藉著那些人的錢財資源完成自己登上大位的野心。
都到了這一步了他絕不能允許有任何差池,手腕輕輕晃動打了個暗號。
一直圍在周圍看似不得已被扣下的犬戎使臣接收到信號忽然發起瘋來。
反對的最激烈的幾個老臣接連被砍,其中一個更是往跪地嚎哭的小太子那邊撲去。
誰說刺殺隻有一次的?
隻有在對方以為塵埃落定放鬆警惕的時候才更容易得手。
這兩家人也根本不是什麼犬戎跟南詔的使者都是他早就替換過的殺手。
玩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死無對證。
沈歲安感覺破空聲襲來抱著趙康滾了一圈險險躲過。
那個打扮成犬容人的殺手一刀劈在了皇帝屍身上,連沈歲安都有點兒同情這倒黴皇上了。
她爹要是個純粹的奸臣還好,早早一包藥這皇帝還能留個全屍。
非得擰巴著,一邊籌劃著大逆不道的事兒一邊又覺得這是白月光的兒子不忍心下手。
結果呢?
怕什麼來什麼,越捨不得下手越事與願違。
這倒黴娃子的下場一會兒比一會兒慘,也不知道她老爹看到後會不會後悔。
眼看著第二次刺殺還冇弄死那小崽子謹王眼裡噴火牙齒咬的咯咯響。
好在幾個反對最激烈的老東西都死了。
一番混亂之下又多了幾個牆頭草倒向他這邊。